小凡凡是誰?
解亦绮苦笑一聲。
自然是她的夫君玉清凡了。
隻怪他沒有早遇到黃真真。
兄弟的妻子,他怎麽好意思搶?
黃真真深愛玉清凡,他又如何去搶?
“哥哥,你是不是喜歡她?”
“你這小丫頭,胡說八道些什麽。”
“我哪有胡說嘛,你去找蓮姬拼命,那是你跟她有仇,可是真真姐跟蓮姬有什麽仇,她爲什麽要跟着你去找蓮姬拼命?難不成狂族很好闖,想去就去嗎?”
解亦绮沉默了。
他也不知道……
黃真真陪着他并肩作戰,說實話,他非常感動,甚至有過一點小希冀,希冀黃真真的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有他的。
如今看到她昏迷喊的全是玉清凡,他僅存的希望都破滅了。
或許她幫他,隻是站在朋友的角度,又或者是看在玉清凡的面子上吧,畢竟他跟玉清凡也是生死與共的兄弟。
那一晚,她一襲紅衣,妖豔狂傲,一把短刀大殺四方,腳下的屍體幾乎可以堆成一座山,其中的兇狠,可想而知……
“哥,你又發什麽呆啊,你要喜歡她,你就把她娶回來呗,反正我很喜歡這個嫂子,我相信整個解族也會喜歡她的。”
解亦绮丢了她一個白癡的眼神。
“有這個時間,你倒不如好好想想怎麽整頓解族,壯大解族。”
“有哥在,我操什麽心,你來弄就好了呗。”
“等她傷勢好了,我們就離開。”
解清悠吓了一跳,“離開?去哪兒?爲什麽要離開?解族上上下下都不會再找你麻煩了呀。”
解亦绮雙眸微暗,“這七年來,我頹廢的夠多了,她爲了我,不惜犧牲性命,我也要爲了她,找回玉清凡。”
“玉清凡就是小凡凡?就是七年前,把你救出解族的那個少年男子?”
“嗯。”
“他武功那麽高,誰能傷得了他?當年解族那麽多高手聯攻,都取不了他的性命呢。哥,要是别的男人,你絕對能把他們輾壓,但若是玉清凡,坦白說,你還真有點兒比不過他。第一,他長得比你好看,第二,他氣質比你好,第三,他武功比你好,第四,他笑起來的時候能甜死人,狠起來的時候也能吓死人。當年其實我差點兒就喜歡上他了。”
解亦绮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才發現,原來解清悠是一個話唠。
就算他比玉清凡差,那又怎麽樣?
兄弟比他厲害,他臉上也有光呢。
再說,他又沒想過要搶黃真真真。
“你不會生氣了吧,行了行了,看在你傷得那麽嚴重的份上,我就不說了。”
“顧雲卿死了,他偷襲黃真真,被我一刀殺了,顧家也瓦解了。”
解清悠的笑容僵住了。
好久才扯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死了好,不就是一個渣男罷了。天底下好男人那麽多,我以後再找就是了,哥,我……我還有事,我先離開了。”
解亦绮惆怅的歎了口氣。
看來清悠妹妹的心裏,還是有顧雲卿的。
也是,喜歡上一個人,怎麽可能輕易就放下了。
解亦绮帶傷,卻不肯回去,一直陪伴在黃真真的床前,親自幫她喂藥,換藥,每天期待着她醒來。
期間,黃真真又吐了一口血,大夫說無力回天,解亦绮瘋了一般查看醫書典籍,又把自己的真氣全部都輸給她。
人人都不抱希望的時候,黃真真居然醒了。
解亦绮破泣爲笑,當場緊緊抱住她,解清悠也笑得合不攏嘴。
黃真真眉頭一皺。
好臭……
該死的解亦绮,他又多少天沒洗澡了?
好疼……
該死的解亦绮,不知道她現在是病人嗎?
“你沒死,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會那麽容易死的,你個臭女人,你知不知道把我吓壞了。”
黃真真本想用盡全身的力氣推開他,察覺到他情緒激動,心跳加快,大有一種失而複得的狂喜,她伸出的手又放了回去。
他激動什麽?
自己當然不會死。
沒有複活小凡凡前,無論如何,她都不會死的,她還要給小凡凡生小小凡呢。
“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大夫,快給她看看,她是不是沒事了。”
黃真真虛弱道,“我有事?”
“哪裏有事?”
“你壓疼我了。”
解亦绮趕緊松開,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對不起啊,你還有哪兒疼?”
黃真真翻了一個白眼。
她全身都疼。
挨了那麽多刀,能不疼嗎?
即便當年單槍匹馬闖入北國的時候,也沒有挨那麽多刀。
幾個大夫小跑了過來,把過脈後,紛紛大喜,“奇迹呀,真是奇迹啊,傷得這麽重,居然還能夠活過來,姑娘,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解亦绮仍然不放心,繼續問道,“這麽說,她脫離危險了?”
“應該是脫離危險了,隻要好好養傷,過段時間就好了。”
解亦绮繼續松了一口氣。
大夫依然啧啧有聲,“這位姑娘的求生意志很強,或許是求生意志強,所以才能醒過來的吧,我再去熬服藥給她喝下,身子能好得更快。”
黃真真醒過來,解族總算多了一樁喜事。
解清悠湊了過來,笑嘻嘻的道,“嫂子,你知不知道我哥守在你床前,守了大半個月了,你要是再不醒過來,我哥隻怕都要殉情了。”
還處于虛弱狀态的黃真真吓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
嫂子?
在叫誰?
擡頭看去,卻見解亦绮莫名奇妙的紅了臉,甚至連耳根子都紅了,有些責怪的罵道,“你胡說八道些什麽呢,趕緊去做你的事。”
“好好好,嫂子醒了,我自然要把空間留給你們。嫂子,我先退下了,你要有什麽吩咐喊一聲就可以了哦。”
黃真真雲裏霧裏,滿臉迷茫。
讓她意外的是,以前解亦绮再怎麽邋遢,至少胡子也會刮一下。
現在他的胡子密密麻麻都出來了,那張俊逸的臉也不知多久沒洗了,血水也髒污混雜在一起。
還有那雙眼睛,布滿紅血絲。
他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嗎?
他又在臉紅什麽?她貌似沒有嫌棄他吧?
黃真真閉上眼睛,懶得再說解亦绮了。
反正說了,他也一樣邋遢。
解亦绮摸了摸自己的髒污的臉,第一次慶幸自己臉是髒的,否則定然讓黃真真看出他不自然了。
“謝謝你。”這三字是發自内心的感謝。
若沒有黃真真,解族現在的處境還不知道怎麽樣呢。
“剛剛解清悠說我昏迷大半個月了,是不是真的?”
“是。”這半個月可吓壞他了。
黃真真掙紮着起來。
“你做什麽?你身上的傷還很重。”
“我要回去,小凡凡還在等着我。”
“你傷得那麽重,就算回去了,你也打不過鬼司十二殺煞的。”
“打不過也要打。”
黃真真掙紮着爬起,又重重摔了回去。
現在一身的傷,連胳膊都很難擡起來,隻怕真的回不去了……
“你就在這裏先養傷吧,等你好一些,我陪你去。”
“不用。”要是他心裏又想着解族,萬一再次穿回解族呢?
她沒那麽多閑功夫,已經耽擱了太長時間,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行行行,你不讓我陪着去也可以,但你至少先調好身子吧。咱們到時候讓顧宇哲送你回到那個時間點就可以了。”
“你說得倒輕巧,顧宇哲要是那麽靠譜,我就不用擔心了。”
“這倒也是,不過傷總是要養的。”
下人送了湯藥過來,解亦绮親自喂藥,一勺一勺的吹涼。
黃真真直接搶了過去,自己吹涼,一股腦喝了下去。
“喂,你喝這麽快做什麽?”
廢話,不快點喝,怎麽讓身子好起來?
不好起來,又怎麽回去。
“解族的事都搞定了嗎?”
“嗯,都處理好了,他……也下葬了。”
黃真真知道,解亦绮嘴裏的他,指的是解族長。
“真真,我能不能問你個事?”
“什麽事?”吞吞吐吐的做什麽?難道跟她借錢?
她可沒錢,自己還欠楊雲墨還有顧宇哲銀子呢。
“你爲什麽要陪着我去狂族……當日去那裏,基本是有去無回的。”解亦绮緊緊盯着她,不想放過她任何一個表情。
黃真真偏頭想了一會。
還以爲解亦绮想問什麽,原來就這事兒。
“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這是什麽回答?”
“說了不知道。讓我重新選擇一次,我或許不會去。這挨的刀子,可真夠多,也真夠疼的,解亦绮,我爲你挨了這麽多刀,你們解族是不是應該意思一下給點補償?”
解亦绮有些失望。
後面半句話早已聽不清她在說些什麽了。
黃真真睜大眼睛,聲音擡高了些許,“怎麽,我挨了那麽多刀,拿一些醫藥費,這個要求過份嗎?”
“啊……醫藥費?你不怕擔心醫藥,解族會負責的。”
黃真真無語的閉上眼睛。
真是對牛彈琴。
算了。
她要這些錢,也沒有多大用處,還是趕緊回去實在些。
一陣陣惡臭時不時的傳進她的鼻子,黃真真被熏得捂住鼻子。
皺眉道,“咱們能不能商量一件事?”
“什麽事?”
“你可以出去嗎?”
“爲什麽?我還要照顧你呢。”
“爲什麽?你聞不到自己身上的臭味嗎?”
臭味?
有嗎?
他怎麽沒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