絡腮胡子咬着後闆牙,兇道“老子就截你了怎麽着?不服氣是嗎?不服氣就自己過來拿啊。”
雲火呵呵一笑,站了起來“看來這飯……是吃不成了,不如,我們玩點兒特别的吧。”
“嗯?”
“什麽特别的?”
衆人一愣,
絡腮胡子那一桌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明顯的,他們的興趣已經被雲火挑起來了。
就連那倆店小二,都有點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
而雲火卻薄唇輕啓“從這裏出發,西城門外兩裏,河邊,大樟樹下,誰先到,誰先設伏,最後打赢的人回到這裏,給樓裏所有的客人付帳,你敢嗎?”
她說話時臉上笑容飛揚,看得在場的所有人都一愣一愣的。
霎時,在場的所有人都拿眼瞧着絡腮胡子一行五人,如今看來,誰是騾子誰是馬,此時此刻就要見分曉了嘛。
絡腮胡子等五人愣住了,雖然明知雲火在套路,但這明顯不能認慫啊。
但他依然堅持“我爲什麽要跟你賭?”
雲火長眉一挑“大家都是江湖中人,這樣的賭局不是很正常嗎?赢的人隻是損失幾枚金币,輸的人說不定就要沒命了,爽快點兒,你敢、還是不敢?”
“小子……”絡腮胡子等人一拍桌子,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
明顯憤怒加不服啊。
但轉眼一看,樓裏還有十幾号江湖中人看着呢,
于是,絡腮胡子冷盯雲火兩秒,才指着她道“希望你别死得太難看,老子可不會手下留情。”
說着,幾人根本就沒有下樓,而是找了個窗子一躍而出,直奔西城而去。
轉眼間,那五人就變成幾顆小黑點,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公子,您咋還不快走啊?”那店小二連忙奔到雲火身邊提醒她。
雲火呵呵一笑,沒急着走,還坐回到自己的坐位上,道“小二哥,從這裏到西城,來回需要多久?”
店小二“紫雲城這麽大,從這裏到西城,一來一回怎麽着也得半個時辰,就算那幾位身手再快,最少也得一柱香的工夫,但如果他們要設陷井的話……。”
“我知道了。”雲火素手一擡,一個小布袋就放到了店小二的托盤上“拿去點點,看夠不夠付在座的各位朋友的酒錢,不夠再來找我。”
店小二足足愣了兩秒,才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公子您壓根沒打算去西城對不對?”
雲火這才抿嘴一笑“把錢點點。”
“好咧。”店小二連忙将托盤塞到另一小二手上,再打開布袋一看,那明晃晃的一大捧金币,足有四五十枚吧?
店小二欣喜地說“夠了公子,隻多不少。”
雲火“嗯,那就把我們的菜送過來吧,我妹妹餓了。”
“好咧公子。”倆店小二高興壞了,連忙将菜給雲火上齊。
樓裏十幾号江湖男女都哈哈大笑起來“這位公子可真是有趣得緊啊。”
“哈哈哈……”
“是啊是啊,這位少公子絕非常人可比,哈哈!”
更有人率先拿起酒杯朝雲火遙遙一敬“謝公子的酒錢。”
“兄台不必客氣。”雲火亦以茶代酒,豪氣幹雲。
之後才看了一眼有點兒蔫蔫的莫小陌,笑道“快吃吧。”
莫小陌本想說已經沒有胃口了,但看着雲火這麽淡定的樣子,想了想還是拿起了筷子。
店小二也是急聲催促“公子您快些吃,省得那幾人回來再找您算帳。”
雲火依然淡定一笑“謝小二哥,在下知道了。”
倆店小二眼看自己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麽忙,便快速退了下去。
這個時候,一個戴着鬥笠的中年人已經執杯走了過來,笑道“多謝這位公子慷慨解囊,江湖路遠,在下先行謝過了。”
其他幾桌的人也都紛紛圍過來,哈哈笑着向她道謝。
人群中,一個三十左右的黑衣青年手拿酒杯,沖雲火笑道“在下就借花獻佛,先敬公子一杯。”
雲火“請。”
但是,她這杯茶喝完,就有人不讓她喝茶了。
更有手快的,直接給她添上了酒。
雲火一愣,酒香撲鼻之際,她随即便爽朗舉杯,笑道“諸位請。”
“請!”
“幹。”
一衆江湖豪俠皆在酒杯的碰撞中來了興緻。
突然有人笑問“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大家都是一愣,剛才那位兄弟倒是問了句實話,這吃人家的、喝人家的,還不知道人家姓甚名誰,倒還真有點不像話了。
氣氛突然凝滞,
雲火隻好朗聲道“在下姓雲,單名一個火字,今日有幸與各位同飲一杯酒,實屬痛快,來,各位兄台賞臉,再幹一杯。”
“幹。”
樓裏鬧哄哄的,氣氛再次熱烈起來。
似乎雲火剛剛惹下的麻煩事兒,那都不是事兒一樣。
但一人智短,三人智長,
這麽多人當中,還是有些心思細膩的主。
熱鬧過後,就見那黑衣青年朝雲火說道“公子是個爽快人,也是在下從未見過的聰明人,與惡人鬥,何必鬥勇?在下受教了。”
“不過在下還是想提醒公子一句,那幾人恐怕來者不善,公子還是早些離去的好。”
“多謝兄台提醒。”雲火颔首緻謝。
直到這個時候,默默吃完一盤菜的莫小陌這才一手一個雞腿站了起來“雲火哥哥,我吃飽了,我們回去吧。”
衆人見狀,又哈哈大笑,
雲火嘴角微抽“……”
小姐您這個樣子,也叫吃飽了?
但既然你說吃飽了,那就是吃飽了。
“好,那我們就回去了,諸位兄台吃好喝好,咱有緣再見。”雲火說完,拎起莫小陌就翻窗而出。
幾個跳躍隐進遠處的小巷子,不見了蹤影。
留下醉仙樓上的衆人紛紛贊歎“這位公子的身手,明明不在那幾個草包之下,但是他……果然不是一個喜歡顯山露水的人。”
這個時候,突然有人說“雲火,這世上還有人叫這名兒呢,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雲火?”黑衣青年将目光重新投向雲火消失的方向“據我所知,公主府的最新客卿就姓雲,不會就是他吧?”
有人沒聽清,又湊上來問了句“兄台你剛才說什麽?”
“啊,各位慢慢喝,在下還有事,就先行一步,告辭。”黑衣青年沒待大家再說什麽,就放下酒杯,匆匆離開。
扔下樓上的十幾人,不明所以。
突然就有個人明白過來了“哦我知道了,敢情剛才那位少年公子,他就是公主府的新客卿?”
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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