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一樓的普通看客立刻就驚呼出聲“真的是純白玉的啊?”
“這麽精純的白玉獅子,這得值多少錢啊?”
“也不知道這白玉獅子,最後會花落誰家?”
“别吵了,聽說後面還有兩件寶貝呢。”
……
但這僅限于一樓,二樓的雅座裏,并沒有喧鬧聲傳出。
那個四十好幾的掌櫃見狀,這才一擡手中的木榔頭敲在金鑼上,“铛”的一聲金鑼響傳出,樓裏再次寂靜下來。
“各位,這白玉獅子大家也看到了,确實是難得一見的寶物,至于最後會被哪位客官買走,讓我們拭目以待吧,白玉獅子一座,起拍價爲五萬金币。”
“五萬金币啊?”一樓的看客們由唏噓到安靜,再由安靜到叫價——
“我出六萬。”一位年輕的公子第一個出聲。
大家愣了愣,
立刻就有喊出“七萬。”
“十萬。”
“十五萬。”
“二十萬。”
……
最後,那隻白玉獅子被一位矮矮胖胖的中年人以六十五萬金币的價格拍下。
這讓站在一邊看熱鬧的高榮樂得合不攏嘴。
這位雲琰公子,真是個會賺錢的能人啊,這公開竟拍的主意,若不是他提出來,就憑他高榮是絕對想不出來的。
看來這樣的活動,以後得多多舉辦。
“叔叔,那金币都還沒到手呢,您在這裏樂呵啥呀?”高小原碰了他一下。
高榮“臭小子,你知道什麽,還不快去給雲公子添茶去?”
高小原不但沒動,還噘着嘴央求道“那邊有人伺候,您讓我再看看。”
高榮“……”
眼見第二場竟拍馬上就要繼續了,他也隻好由着高小原偷懶。
這個時候,隻見戲台上的餘掌櫃已經揭開了第二個托盤上的紅布,那套純金的镂空首飾就出現在大家眼前。
那金黃迷眼的顔色和精巧絕倫的設計,一下子就引起了樓上樓下許多人的驚歎。
有人想要拍下送心儀女子。
有人想要拍下作爲深閨秀女的嫁妝。
更有人想要拍下,作爲換取前程的籌碼。
卻沒有一個人像江起雲這樣,拍下這麽精美的純金首飾,隻爲送給一個花樓美人。
眼見樓上、樓下各位的叫價已經喊到了七十萬,身邊的美人蔓蘿也急得直攥衣角,
他才端起桌上的酒杯,慵懶地說了聲“叫價吧。”
“……”蔓蘿高興得一雙美目簡直能冒出小心心,待斜對面的雅間‘八十萬’的數字剛剛落下,她的‘八十五萬’就喊出了口。
雲火聽在耳裏,笑在嘴邊。
雖然她是面朝戲台,但她的目光卻在時不時地四下搜尋,她就不相信了,那個司兆羿會忍住不來湊這個熱鬧。
要知道,按照當初老道和方順探到的消息來看,這個司兆羿簡直就是第二個江起雲。
就在這個時候,側面的楊治邦的廂房裏,走進去了一個藍衣青年。
看那身影,幾乎就有七八分司兆羿的影子。
但不管那人是不是司兆羿,她都要去弄個清楚。
于是,她朝雲凡使了個眼色,二人便迅速起身離開,朝高榮提前給她預備的廂房走去。
而此時,大家的注意力全都在竟拍會上,根本就沒有人會注意到他。
就連那邊的向一和夏藍绮等人,發現她不見時也隻當她是起身如廁,并沒有過多在意她到底去幹嘛了。
當廂房的房門重新打開時,雲凡已經穿着雲火的那身寶藍色勁裝走出來,朝另一邊的雅間走去。
跟在雲凡身後的,是雲火早就安排在這裏的一名雲家隐衛。
而雲火本人卻始終不見蹤影。
幾分鍾後,當她躍出廂房的後窗時,已是一襲女子勁裝,那乳白的衣裙和烏黑長發,将她的身姿襯托得更加纖細和完美,嫡仙一般。
但爲了保險起見,她還是将那張絕美清瘦的臉蛋用一面白色輕紗遮住。
不過兩分鍾的時間,她就從茶樓的後街迅速繞到了茶樓正門,且在人頭擠擠的縫隙中擠到了大堂正中。
即使是這樣,她這個飄飄嫡仙落凡塵的大美人兒模樣,還是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當周圍的許多江湖遊俠和達官貴人時不時朝她看來時,二樓的江起雲和向一以及雲凡等人都發現了她。
實在是,她的出衆氣質太過引人注目。
不過,這也是她想要達到的效果,能不能引出司兆羿,就在此一舉了。
“叔叔快看,有美女!。”站在某個角落看熱鬧的高小原已經伸手朝雲火指了過來。
然而,卻被站在他身邊的高榮拍了一下腦袋“臭小子,那樣的美人兒也是你能看的?還不快去伺候樓上的客人?”
高小原把嘴一噘,根本就不打算挪步子。
與此同時,樓上的江起雲已經手扶木欄栅,就差飛身下樓了,那雙絕美的樓花眼已經目不轉睛地盯上了站在樓下大堂的雲火。
這樣清麗絕豔的女子,他之前怎麽沒有發現?
“王爺,您在看什麽呢?”坐在他身邊的蔓蘿嬌嗔着,她當然也發現了雲火,更發現了江起雲眼中那絲獨對美貌女子才有的癡迷。
雖然她已心生妒意,卻不敢發作。
話說,人家還戴着白紗呢,您就确定她是美人兒?
蔓蘿的話音落下許久,都沒得到江起雲的任何反應,隻得擡手将酒杯送至江起雲嘴邊“王爺,再喝一杯?”
江起雲這才微微一笑,接過酒杯坐了回去。
蔓蘿卻有些忿忿兒地白了一樓的雲火一眼,這才發現,雲火身邊已經湊過去了一個藍衣青年。
眼見江起雲眼中的美人兒似要被人捷足先登,蔓蘿才暗暗解氣。
雖然她隻是一個花樓女子,但她能抓住江起雲這個大金主一天,就絕不想有人将江起雲給搶了去呀。
那邊,夏藍绮也皺起了眉頭“那女子是何人?你們可曾見過?”
程靈兒聞言,這才将目光從雲火身上收了回來“回殿下,靈兒也沒見過那個人,要不要奴婢派人下去查探一番?”
“不必了,四品丹藥已經出場,正事要緊。”
“是。”
此時,戲台上的餘掌櫃已經敲鑼靜場,并以五十萬金币的價格開拍那顆四品回靈丹。
當餘掌櫃的價格剛一報出,一樓大堂的報價熱度就直線上升,不出一刻鍾,報價就已經飙到五百萬金币的高度了。
而樓上的雅間裏,雲凡還在以雲火的姿态坐在那裏,但他的目光卻沒有停止過搜尋雲火的身影。
話說,他家的公子到底去哪裏了?
怎麽還沒出來?
再不出來的話,那個司兆羿估計會跟着那位白衣女子先一步離開。
想到這裏,他隻好小聲問隐衛“有沒有發現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