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O七O章 徹查一番
任鳳羽說什麽,鳳烨始終不做聲,臉上神情,時鍾與往日不同。
鳳羽塗抹完了藥膏,将藥膏一把放在桌子上,問道,“你沒什麽其他的話,和我說嗎?你昨日突然把我趕走,進入再做出決絕的态度來,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已經有了什麽打算了?”
鳳烨張了張嘴,最終說道,“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鳳羽心一沉,眼角跳動了幾下,身子向前傾,手緊緊抓着椅子邊緣,緊聲道,“你,你已經知道父皇想将皇位傳給誰了?是你安插在父皇身邊的人告訴你的?而那個人不是你?”
鳳烨點了點頭,“這麽多年,白費了,不是我,無論我做了多少事,始終都不是我。”
“我想,最主要還是因爲你母妃的原因。”鳳羽看了鳳烨的臉色一眼,說道,“當初,你母妃爲了保你皇位,想得過于深遠,将尚在襁褓中的鳳訣送出了宮,憑這一點,父皇對你便有成見。他心裏沒辦法原諒你母妃,就沒辦法接受你。
鳳烨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也是這麽認爲的。隻是,越是這樣,我越發不甘心,不甘心多年的努力,變成了一場空。”
“那诏書上立的是誰?老九?”鳳羽問道。
聽到鳳羽的猜測,鳳烨絲毫不意外,畢竟幾乎所有的人都會這麽想,這也是父皇所希望的。
鳳烨沒有糾正鳳羽的想法,臉上一絲苦笑,道,“反正,不是我。”而這句誤導的話,也讓鳳羽以爲皇後就是留給鳳雲峥的。
“那……要像先前說的那樣做?鏟除鳳雲峥和鳳訣兩人?與契丹人裏應外合?”鳳羽光是說完,已經緊張地額頭直冒汗。
“好了,我的六王兄,你不要瞎猜了,不是你想的那樣,往後,這些事情,你都不要追問。我已經讓印淮替我物色好了一些可靠的人,你以替父皇出門求醫問道的名義,明日便遠遊去吧,像父皇說的那樣,閑雲野鶴,好好生活吧。在沒有得到我的消息之前,不要回來,一直在外面遊曆,替我好好看看外面也好。”鳳烨平平靜靜地說道。
鳳羽腿腳一軟,坐在了椅子上,身子像是癱軟了一般,他明白了,鳳烨是已經做了打算了,他即将放手一搏,朝堂上也即将引來一場好大的血雨腥風,而讓他出門遊曆,則是要将他推離這裏。
“鳳訣那孩子,原來我很喜歡他的,後來,因爲發現是弟弟,所以覺得尴尬,便刻意地疏遠了,沒再有什麽來往。我希望,無論如何,你放他一條生路,那也是個可憐孩子。”鳳羽說道。
聽了鳳羽的一番話,鳳烨唇角微微揚起,他早就知道,鳳羽一定會這麽懇求他,所以,他才不能将話說的太透了。
“六王兄,上天對于一切早有定數,都說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也是和這命運搏一把而已,鳳訣是,鳳雲峥也是。”
“……”鳳羽起身,一把握緊了鳳烨的肩膀,眼底泛出一陣紅,嘴唇顫抖着,最終,一個字都說不出口了。
“去吧,父皇那裏,我會替你解釋的。”鳳烨伸手,拍了拍鳳羽的肩膀。
*
恒親王府。
連似月昨日突然間胎動,經過一天一夜的修養之後,整個人才漸漸地恢複了元氣,臉色也終于變得像原來一樣紅潤了。
衆人總算放下心來,但在照顧王妃方面也顯得更加小心翼翼了。
恢複之後,連似月開始對昨天突然間動了胎氣,産生了一些懷疑的想法。
榮太醫診斷說,是因爲腹部超乎尋常的人,所以到了後期,身子容易不舒服,進而引發胎氣不順,嚴重者,會滲血。
但是,她總隐約覺得,事情似乎不是這麽簡單,她自己的身體,她向來是清楚的,雖然腹部不尋常的大,但是,從未覺得有什麽不适。
就算是動了胎氣,會到出這麽多血這麽嚴重嗎?
會不會有人在食物上動手腳?不,她吃的每一樣東西,都過了銀碗,銀筷子,銀勺子,這些都是雲峥特别打造的,可以鑒毒的器具。
她叫來青黛和泰嬷嬷以及吳喬等人,道,“你們将府裏每個人,上至我院子裏的奴才,下至後廚的奴才,每個人的來曆住處,以及家中還有什麽人,全部仔仔細細地調查清楚,造成一本冊子,拿過來,給我好好看看。”
泰嬷嬷心頭一顫,問道,“王妃,咱府裏進了什麽髒東西了嗎?”這要是有什麽人留在府裏,想害王妃,那想想都覺得後怕。
“現在還不能完全确定,所以需要你們去做這件事,記住,不要聲張,暗中逐一進行便可。”連似月沉聲吩咐道。
“是,王妃,奴婢知道了。”三人說道,便先留下青黛,其餘二人開始去辦事。
“說起來,母妃,哦,不,母後這會應該入住長春宮了,我昨日經曆了那可怕之事,一直到現在都還沒來得及想母後這件事。”連似月扶額,道。
“王妃,李嬷嬷已經在外頭等着了,是皇後娘娘派來的,因爲王妃一直在歇息,便沒有叫醒您,昨天一天您太累了。”青黛說道。
“快讓李嬷嬷進來吧。”連似月道。
“是。”青黛轉身出去,片刻後,李嬷嬷走了進來,跪下便道——
“恭喜王妃娘娘,賀喜王妃娘娘,咱們夢華宮的主子,如今已經入主長春宮了,皇後娘娘特意派奴婢前來,向王妃娘娘說道此事。”
“李嬷嬷,快起來吧,起來說話。”連似月擡手,道,“母後現在如何?”
“娘娘昨日便入主了長春宮,今兒一早,各宮的娘娘們便一一前來問安了,娘娘沒有不适,一切妥當。”李嬷嬷道。
連似月臉上露出了淺淺笑意,道,“母妃本就品行美好,如今入主長春宮,統禦後宮之事,想來衆人心裏是服她的。可惜,我現在不能進宮,不讓也想快些去拜見母後。”
“皇後娘娘正因爲怕王妃娘娘心急,才特意派了奴才過來,和王妃娘娘您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