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0章 戰事開始
山海關,大周兵營,鳳訣帳内。
鳳雲峥正凝神,道,“如此一來,我們從淩城運來的糧草也僅能維持兩日左右。”
“元帥!好消息!好消息!”
正在這時候,夜風和張檄二人匆匆跑了過來,一臉興奮,道,“糧草來了!”
鳳訣一怔,立刻站了起來,問道,“當真!”
“大元帥,千真萬确,糧草正咱們不到十裏地了。”張檄高興地說道。
“難道,是我們誤會八王兄了?”鳳訣說道。
“不,元帥,這些糧草……”夜風看了鳳雲峥一眼,笑的更加燦爛和驕傲,“這些糧草是我們王妃娘娘替咱們解決的,剛剛吳喬快馬加鞭到了兵營了,現在正在外面,等着求見元帥和殿下。”
吳喬?
鳳雲峥立刻站了起來,大聲道,“快讓她進來!”
“是!”
軍帳簾子掀開,一身男裝打扮的吳喬走了進來,跪地,高聲道,“吳喬拜見大元帥,拜見殿下!”
果真是吳喬,“是月兒派你來的?”鳳雲峥抑制不住臉上的喜悅之情,說道。
“是,王妃派卑職和張迎之張大人一起來調運糧草,協助大元帥和殿下,這些糧草是王妃去請求安國公主支援的。”吳喬說道。
“張迎之?他也來了?”鳳訣感到頗爲意外。
“張大人還在十裏之外的地方,正趕過來,他派卑職先行,前來向大元帥和殿下禀報,并請元帥派遣将士前去迎接糧草,以免遭遇不測。”吳喬說道。
“如此甚好!”鳳訣大喜過望,立刻派夜風和張檄二人馬上前往與張迎之彙合。
待這二人出去後,鳳雲峥問道,“吳喬,月兒可還好?她是怎麽爲我們籌集糧草的,你一一說來。”
“是,殿下,王妃實在太不起了,她是卑職心目中的巾帼女英雄!”吳喬說起連似月,眼中便全是崇敬的目光,接着便将這段日子發生在京都,發生在恒親王府的事,全部都說了一遍。
包括管家受徐家那被貶的兒子徐良的脅迫,害的王妃動了胎氣,最終難受良心的譴責,停止了暗害還上吊自殺的事;
以及王妃手持寶劍擅闖金銮殿,逼的八殿下親手砍下徐良的頭,以及将徐國公關進監牢,和騙過八殿下;
還有挺着即将臨盆的肚子拜訪安國公主,請求安國公主糧草支援;
以及,以及又騙過了八殿下,吩咐她和張迎之張大人快馬加鞭運送糧草前來。
……
這些事經吳喬這個知情人一說,鳳訣的心中也受到了極大的震撼:“姐姐真是天下之奇女子,一個女子懷有身孕,卻做了這些事,聽吳喬說來,真真事事觸目驚天,動人心魄,卻都由姐姐一人做了。我一度以爲我很了解她,如今看來,我了解的不過其中一點點。”
而鳳雲峥聽了,袖中拳頭暗暗地握緊了,眼中迸發出濃濃的汗意,心裏像是千軍萬馬踐踏而過,疼的他心髒撕裂了一般,渾身隐隐發抖。
“殿下……”吳喬察覺到鳳雲峥面無表情,忙躬身道,“卑職臨走的時候,王妃的身子很好,殿下不用擔心。”
鳳雲峥沒有說話,起身,走出帳篷去。
外面的風很冷,刮在臉上的時候,好像被刀割過一樣,硬生生地疼,他擡頭望着天空,眼圈紅一片紅,泛着迷蒙的淚意。
“前一世,你被所有人背叛,受盡了人間極刑,看盡了醜惡嘴臉,最終被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天可憐見,讓你我在這一世再次相遇,前世錯過的,這一世終于重新再來。
所以,我隻想把我的一切都給你,隻想與你長相厮守,沒有分離。
但是,我們身上背負的不僅僅是你和我的仇恨,慢慢地還有其他的聚集到我們身邊來。
月兒,你受苦了,我點滴記在心裏,讓我回去,與你團聚,那些妖魔鬼怪全部留給我來對付,你便安心在我身後吧。”
兩天後。
兩軍對壘正式開始!
有了足夠的糧草,大周這邊氣勢十足,加上衆将士歸家心切,大元帥鳳訣率領有方,士氣一路高漲,第一次交手就大獲全勝而歸。
鳳訣一身金色戰袍,手持長槍威風凜凜,率領着衆将士回應。
鳳雲峥在營地門口迎接,面帶笑意。
鳳訣的後面,連延甫,夜風,張檄等人亦高高舉起手中的長劍。衆人高呼:“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大周王朝,千秋萬代!”
蕭河正站在屋檐下,隐隐聽到遠處傳來的聲音,手中的東西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站在那,深深地閉上了眼睛,一種無力的感覺襲上心頭。
其實,他早就知道,父親和蕭湖打不過鳳雲峥和鳳訣的,打仗有這麽一說——正義之師。
在兩軍對壘中,大周的正義之師,而父親和蕭湖卻……所以,他才一直在積極地想辦法,要帶父親和弟弟一塊離開是非之地,遠赴匈奴,從此褪去所有,重新開始。
可惜,父親執意于仇恨,不肯放手。
他回頭,看到令月兒正在院子裏,坐在椅子上,看着連焱,臉上帶着微微的笑意,他微微歎了口氣。
察覺到被他注視,連令月轉過頭來,問道,“蕭河,怎麽了嗎?”
“不,沒有。”蕭河搖了搖頭,走進了屋子裏。
令月兒一愣,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她看到玉米棒子掉在地上,蕭河也沒有像往常一樣撿起來就進了屋子。
發生什麽事了嗎?
她想了想,起身,走了屋子,卻沒看到蕭河,走到後面,才看到他,原來他正在舞劍。
他眼神堅毅,出劍又快又狠,一招一式,帶着凜冽的殺氣,片刻後,那周圍的樹枝顫抖起來。
他一個旋身,落葉紛紛掉下來,漫天飛舞,将他包圍在其中,如同仙境。
令月兒隔着這些樹葉看着他,眼底靜靜流露出一抹憂慮:她恢複了記憶,除了想起連訣,當然也記起了有關蕭河的一切。
他是大仇人蕭振海的二兒子,是她原來的驸馬,後來成了契丹耶律顔的驸馬,再後來,爲了救她,他随之一起墜落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