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烨坐在書桌前,目光落在謝錦然的信上,說了甯雪告訴她的事,原來,連似月還做了這些安排啊。
同時,在信的末尾,謝錦然說道:“殿下,錦然一切聽你的安排,如果殿下說此事算了,那錦然并從此緊咬牙關,咽下這口氣,再不提今日之事,安安分分地等着殿下;倘若殿下還想往前走,無論前方刀山抑或火海,錦然亦緊緊跟随;倘若
殿下不讓我前進了,那錦然永遠在原地等候,無論多久,都等。”
他起身,将這信折了起來,壓到了一本書的下面。
“八殿下。”印淮見鳳烨要出門的樣子,忙過來問道。
“準備馬車,本王要再進宮一趟。”
*
壽甯殿。
太後娘娘也一直到第二天才終于悠悠地醒了過來,一睜開眼,腦海中便閃過那隻白貓,她猛地坐了起來,臉色一陣蒼白,手緊緊抓着被單,“貓!貓!”
文嬷嬷連忙走了過來,安撫道,“太後!太後!您醒醒,沒事了,沒事了!那隻白貓逃竄出去,被太監們捉住,當場亂棍打死了!死的透透的,已經埋了!”
聽到文嬷嬷的話,太後的情緒才終于慢慢地平緩下來。
“太後,沒事了,事情已經過去那麽多年了,您是太後啊,什麽都不用怕的。”文嬷嬷小聲地說道。
“謝錦然呢?”太後沉下臉來,問道。
“謝二小姐已經離開壽甯殿回謝家去了。”文嬷嬷說道。
太後皺了皺眉,摸了摸臉,那幾道貓爪子抓的痕迹,還一片生疼生疼的。
“娘娘,太醫說過了,不要摸不要碰水,抓痕上塗了藥,慢慢才會好的。”文嬷嬷說道。
“拿銅鏡來給本宮看看。”太後吩咐道。
“是!”文嬷嬷很快将銅鏡拿了過來。
太後往鏡子裏一看,隻見那臉頰上三道血痕,清清楚楚的,真真觸目驚心!她心裏頭一陣不舒服!
她一個高高在上的太後,臉上竟然受了這種傷,成何體統,傳了出去,衆人明面上不敢說什麽,但心裏定會諸多猜測!
一想到這些,太後心裏便對謝錦然恨的牙癢癢。她一臉厭棄,道,“觸黴頭的東西,身上繡着鳳尾花不夠,還抱着一隻白貓,害的哀家吓得心驚膽戰,儀态盡失!哀家現在想起來,就後悔将她留在身邊!哀家原還想着,提早舉辦她和烨兒的婚事,現在看
來,這是老天爺在提醒哀家,不可操之過急。”
她昨日昏迷中途醒過來後,說的第一句話便是,先停止鳳烨和謝錦然的婚事!
“太後娘娘,謝二小姐已經走了,這兒也清靜了,您先不要想那麽多了,奴婢擔心您又會頭疼。”文嬷嬷說道。
太後起身,從床上起來,道,“不想了,不想了!”
“太後娘娘,聽聞您受傷,皇後,馮德妃,連淑妃,恒親王妃等人都在殿外一直候着呢。”文嬷嬷說道。
太後想到臉上的傷痕,道,“把話傳下去,哀家這幾日要好好歇着,不見任何人。哀家一個太後,被小輩們看到這種樣子,實在是羞赧!”
“是,太後娘娘,奴婢這便前去。”文嬷嬷說道。
她轉身走出了太後的寝殿。
那在殿外候着的皇後娘娘等衆人,連忙上前來,皇後問道,“嬷嬷,母後身子如何了?”
文嬷嬷對皇後躬身,道,“皇後娘娘,各位娘娘,太後娘娘讓奴婢與諸位主子說一聲,她身子不适,不便相見,還請各位娘娘先行回去,待日後她老人家再行召見。”
皇後一臉憂郁,道,“母後身子不适,諸多打擾也怕擾了她老人家的清靜,但文嬷嬷可否告知,母後她現在身體如何了?”
“皇後娘娘您不必擔憂,太後娘娘身體很好。”文嬷嬷說道。
連似月站在後面,目光悄然落在文嬷嬷的身上,眼底閃過一抹思緒,但慢慢低下頭去,沒有再多看一眼了。
太後娘娘不見,衆人隻好離去,離去之前都将所帶來的禮品補品全部清文嬷嬷捎上,人人都想抓住這機會好好地讨好太後,如今朝中局勢複雜,誰也不敢掉以輕心。
從壽甯殿離開後。
皇後和連似月一塊走,皇後娘娘問道,“月兒,聽說這謝錦然一早便被趕出宮去了,真不知道怎麽會突然之間變成這樣?”
這些陳年的舊事,諸如太後和劉妃之間的事,當初的良貴妃現在的皇後也未必很清楚,所以,她搞不清楚這其中的具體緣由,也不奇怪。
“母後,那謝二小姐的貓都把太後娘娘給撓了,以下犯上的,太後娘娘會生氣,也在情理之中嘛。”連似月淡淡地說道。
皇後娘娘回頭,望了她一眼,從她的眼神中,似乎讀到了什麽,她上前握住這兒媳婦兒的手,沒有多問,隻說了一句,“萬事小心些。”
“是,母後、”連似月明白皇後的意思,兩人之間的默契,不用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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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務府。
當甯雪撐着疼痛的身子打開房門的時候,一擡眼,看到面前的人,頓時腳底一軟,整個人摔倒在地上,戰戰兢兢道,“八,八殿下,奴婢沒有看到您,沖撞了殿下,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甯甯雪渾身瑟瑟發抖,腦海中急速的轉動着,她不知道八殿下爲何會突然來訪。
“擡起頭來。”鳳烨冷聲道,這聲音讓甯雪渾身一顫,急忙磕頭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擡起頭來。”鳳烨的聲音仿佛從地底下傳來傳來的一般。
甯雪顫抖着身體,緩緩地擡起頭來,“殿下,奴婢……”
鳳烨手裏抓着一朵鳳尾花,問道,“這花,你可熟悉?”
甯雪一見這鳳尾花,頓時臉色一陣蒼白,道。“奴婢,奴婢見過,這是鳳尾花。”
鳳烨的臉上露出一抹深沉的冷意,道,“原來你知道這是鳳尾花?”
甯雪顫聲道,“是,奴婢,奴婢知道。”
“那謝錦然身上的鳳尾花,誰秀的?”鳳烨問道。甯雪吓得急忙磕頭,道,“八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