筵席開始後,每個人面前擺着禦膳房精心烹饪的食物以及美酒,二公主六皇子以及七皇子等人一一敬過皇後之後,便開始侃侃而談,談笑間,酒香襲人,氣氛融洽,他們
互相交換了眼色,故意不理會曜曈。
一個突然出現的皇子,又是寵妃之子,原本并不算關系親近的幾個兄弟,因爲這共同敵人的出現,竟然成了統一戰隊的人。
曜瞳獨自一人坐在席位上,看着身旁那些穿着華服,自視甚高的兄弟姐妹們,發現自己與他們的一切都格格不入,不過,饒是如此,依舊沒有露出一絲異樣與不妥。
他向來一個人,倒也慣了,而樂顔,是他生命中第一個朋友。
皇後将一切盡收眼底,覺得差不多了,便朝二公主等人使了個眼色。二公主接觸到了皇後的眼神,爾後輕笑一聲,轉過身往曜瞳看了過來,“本公主一時聊的忘了神了,三皇弟,你初來乍到,皇姐先敬你一杯,以後咱們在這宮裏,可要好好
相處着。”
對于二公主突來的敬酒,曜瞳微微一怔,看了眼手中的酒杯裏的酒水。
正思緒時,二公主卻忽然有些不高興了,冷笑一聲,“三皇弟,皇姐的酒杯都舉了半天了,你這般不給皇姐面子嗎?”
曜瞳微微回過神來,端着酒杯,頓了頓後,将酒杯裏的酒,一飲而盡,但是并沒有與二公主多說什麽。
喝完後,隻覺得喉口處一陣陣的辛辣,他看向二公主,他尚且覺得這酒辛辣難以入口,何以這二公主是個女子,卻對這酒沒什麽感覺呢?
他問道,“二皇姐好酒量。”
“三皇弟可就說錯了,本公主并不喜歡飲酒,隻不過是爲了你,才喝了的。”二公主爲了讓曜曈放松警惕,多喝些酒,便故意這般說道。
“噢,原來如此。”曜曈點了點頭,再看了看自己的酒,心下似乎有了什麽想法。
他頭感到一陣昏沉,伸手揉了揉腦袋。
有了二公主敬酒,六皇子和七皇子也都端着酒杯站了起來,“我們是男兒,初次見面,一人喝三杯才算數!要是你不喝,可就沒把我們放在眼裏了。”
六皇子說完,不等曜瞳開口,便一口氣喝了三杯。
七皇子也緊接着喝了三杯。
這下子,曜瞳要連喝六杯酒。
一旁的侍女要給曜瞳倒酒,他卻伸手擋住了,站起身來,說道,“兩位弟弟敬酒,我自然要喝,不過,我母妃宮裏也有一壇好久,我想拿來,與衆位兄弟一同暢飲。”
六七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說道,“三皇兄,這是母後的宴席,你可不要想着逃跑,不然可是對母後不敬。”
“自然不敢。”“你有好酒,叫個奴才去取就行了,何必你親自過去,至于你手中的酒,這是母後賞賜的,更是不能不喝。”六皇子說道,心想,一個鄉下蠢笨的小子罷了,喝了這麽多,
還要拿酒來!
“母後賞賜的酒,定要喝下的,至于拿酒……那就請在殿外候着的香凝過來,我吩咐她拿酒吧。”曜曈說道。
“行,讓那奴婢進來。”六皇子道。
不一會,香凝躬身走到曜曈身邊,曜曈讓香凝走進,手放在桌子上,食指敲了敲,吩咐道,“你把昨晚母妃送給我的那壇酒拿來,我要與衆位兄弟姐妹暢飲。”
香凝一愣,但馬上點頭,道,“是,殿下,奴婢這就去。”
“來來來,喝喝喝……”待香凝一走,幾個人便又起哄着讓曜曈喝酒。
曜曈強忍着,連續喝下了六杯,這酒後勁十足,他喝下去後,香凝還沒有把就拿來,他就已經昏昏沉沉,頭疼欲裂,連腿也有些軟了。
“三皇弟,皇姐再敬你一杯,皇姐剛才态度不好,你莫要放在心上。”二公主又一次舉起酒杯。
五公主看着這一幕,抿了抿唇,微微垂下了眸子。
曜瞳剛剛連喝了六杯,這會兒已經頭暈的看不清眼前的任何東西,酒勁也在讓他漸漸失去理智,曜瞳擺了擺手,整個人趴在了桌上。
“哎呀,這是幹什麽呀?”二公主心一驚,朝皇後看了過去。
今日的這些酒杯裏,除了李硯同的是最烈的白酒,其餘人的皆是淡淡的果酒。
不行,他不能倒下去。
曜曈迷糊地想着,又咬緊牙關,直起身來。
“來來來,三皇兄,香凝将酒拿來了,繼續喝,繼續喝啊。”六皇子看到香凝端着酒過來,忙招呼着道。
“我,我不行了。”曜曈連連擺手。
香凝将酒壇子放在曜曈的面前,看到他醉成這樣,心裏有些擔心,醉成這樣,三皇子怎麽還讓拿酒來呢?
她将酒放下後,躬身準備退出去,她得趕緊像貴妃娘娘禀報才行。
皇後像玉容使了個眼色,玉容即刻跟了上去,将香凝在殿外攔住了,說道,“皇後娘娘吩咐,你要在此候着三皇子,沒有娘娘的命令,不得離開。”
“來來來,繼續喝。”四皇子走過來,勾住了曜曈的肩膀,将柳貴妃的酒也打開,倒了杯,遞到他嘴邊,“柳貴妃的酒果然不錯,我先幹爲敬,你也要喝啊。”
于是,曜曈又被灌了半壇酒,整個人已經坐都坐不穩了。
皇後微勾唇角,淡淡道,“三皇子不勝酒力,來人啊,扶三皇子去殿内休息。”
話落,兩名太監上前,将曜瞳扶進了殿内。
“玉容,你向來做事心細,你去殿内伺候三皇子。”皇後吩咐道,意味幽深的看了眼玉容。
“是,皇後娘娘。”玉容對上了皇後的視線,會意的點頭,連忙去了殿内。
見曜瞳已經醉了,二公主等人也不多留,站起身來,一一向皇後告别。
“今日硯同不勝酒力,你們這些兄弟姐妹也沒好好叙話,等改日有機會,本宮會再給你們安排。”皇後掃了眼底下的人道。
“是,母後。”二公主微微俯身。
筵席散場後,皇後仍舊坐在原地,細細的品着茶。
殿内。
玉容進入後,發現曜瞳已經倒在床榻上沉睡。看了眼四周,見周圍空無一人後,玉容忽的拔下了發髻上的钗子,将頭發披散了下來,爾後又解開了外衣的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