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瑜看着林向南，疼痛讓她的視線都變得模糊起來。
林向南看着葉子瑜，目光凝着。
匕首還在葉子瑜的身體裏，子彈還沒有挑出來……他就在她剛剛要昏厥過去的時候，停了動作。
葉子瑜呼吸短促而粗重，她就在林向南說出剛剛那句話的時候，原本就要暈過去的意識，一個激靈，仿佛強硬的被拉回。
“真……真的？”葉子瑜聲音輕微的幾乎聽不清。
可是，林向南卻知道，她說了什麽？！
“是！”林向南目光凝着葉子瑜，“葉子瑜，無論最後是不是傷害，既然你想，那我們就在一起吧！”他咬牙，“這是你的選擇！”
“嗯……”葉子瑜笑了，哪怕這會兒扯出一個笑容是那樣的艱難，可是，她還是努力的笑了。
隻是，笑着，眼眶裏卻蓄滿了淚水。
林向南，你不知道……哪怕最後等待我的真的是地獄，可我也要地獄前的天堂。
林向南看着葉子瑜的樣子，最終附身而下，透着微涼的唇，裹住了她已然失去了血色，甚至蒼白了的唇。
也就在銜上她唇的那刻，林向南手下沒有任何猶豫，一個絞動，子彈被精準的挑了出來。
“唔！”
葉子瑜痛的整個身體在林向南懷裏顫抖着，甚至，因爲隐忍着那樣的痛苦，她嘴下忘記了力道的狠狠地咬住了林向南的唇。
眼淚，因爲身體所承受的痛感而落了下來。
那種痛，讓葉子瑜所有的神經都跟着緊繃，眼前更是金星亂冒的随時要昏過去。
如果不是林向南那個溫柔的吻，葉子瑜在想，也許她真的要暈過去了……
沒有被痛暈過去，那是因爲她舍不得，她害怕。
舍不得林向南唇齒間的味道，害怕暈過去，真得就再也沒有可能……
淚水‘簌簌’的往下落着，滾燙了臉頰上的肌膚。
林向南眸光深深地看着堅強的葉子瑜，滿眼的心疼，根本無法忍住。
這才剛剛開始，後面的傷害也許會更多……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更是心靈上的。
葉子瑜，如果這個是你的選擇，那我們就一起攜手天堂或者地獄，不管刀山火海，我林向南都陪着你就是……
鮮血，透着腥甜的氣息在葉子瑜嘴角蔓延，濃濃的，濕濕的……
“唔……”葉子瑜哭着擰了眉，原本緊咬着林向南唇的牙齒猛然松開，淚眼朦胧的看着他。
林向南用額頭輕輕抵了下她的額頭，“再忍一下……”
“嗯……”葉子瑜眼淚無意識的往外落，哽咽的應了聲。
林向南知道在沒有麻藥下挖子彈的那種痛，好在子彈因爲阻力的原因，入肉并不深，否則隻會更麻煩。
他親了親葉子瑜，随即輕輕将她放靠在石頭上，拿過事先已經處理了下的草藥敷到傷口處，随即他将自己脫下來的衣服找了還算比較幹淨的地方扯開，手法熟練的給她包紮了傷口。
葉子瑜這次是真的已經痛的神經都麻木了。
她隻是一個普通人，從被弄暈到被綁到樹上……從蛇的攻擊，到和林向南一起生死不知的被一堆人攻擊，最後中彈！
仿佛，她的人生，因爲林向南，也一下子“精彩”了起來。
林向南輕輕摟着葉子瑜，眉頭緊鎖，擡了胳膊看了下時間，已經過了淩晨。
葉子瑜的身體越來越燙，她孱弱的仿佛呼吸輕不可聞。
“小魚兒……”林向南和葉子瑜說着話，企圖不讓她意識渙散，“你之前不是說要和我分手了嗎？”
葉子瑜辛苦的扇動了下眼簾，感受着林向南身體肌膚上傳來的溫度，虛弱的說道：“不舍得……”
“不舍得你不是還是說了分手？”林向南說着話，心思卻在急轉。
這會兒他們在深山，就算沒有任何攻擊，想要出山恐怕都要費點兒時間和力氣……何況對方的人還在接近着。
他嗅到了越來越濃郁的殺氣！
葉子瑜現在這樣的情況，根本拖不了多久。
可是，他現在沒有裝備不說，也不能帶着葉子瑜一起戰鬥！
“是你想要分手的……”葉子瑜聲音裏透着幾分指控，随即有些懊惱，“我笨，自己說了出來。”
林向南一聽，嘴角下意識的勾了抹笑的垂眸，看了看懷裏的小女孩。
“怕不怕？”他聲音輕柔中透着安撫。
葉子瑜輕輕搖搖頭，“有你在。”
“嗯，有我在！”林向南如是說着，唇在葉子瑜額頭上親了親。
他嘴角有一大塊破皮，是剛剛給葉子瑜挖子彈的時候，她咬的。
其實，注意看，那一道傷痕蜿蜒到了唇中間，那感覺，有點兒像是要掉一塊兒，又因爲血迹給粘合回去的。
葉子瑜艱難的擡起手，想要去摸摸林向南的唇，可是，胳膊卻仿佛有千斤重一樣，動一下都吃力。
“怎麽？”林向南皺眉。
“你的嘴……”葉子瑜看着林向南的唇擰眉。
林向南眸光深了深，嘴角噙了笑意的揶揄說道：“嗯，狗急了會跳牆，魚估計着急了是會咬人！”
葉子瑜一聽，當即‘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可是，因爲動作太大，猛然就牽扯到了傷口，頓時，她痛得整個臉又皺了起來。
“活該……”林向南沒好氣的說了聲，可言語裏，明顯透着心疼。
葉子瑜腦袋朝着他懷裏蹭了蹭，那種能和他緊挨着的感覺，讓她痛着，卻也幸福着，“向南……”
“嗯！”林向南輕輕的應了。
葉子瑜扇動了下眼簾，看着小洞外的一片黑暗，輕輕開口：“我們會脫離危險的，我還要和你好好的呢！”她說着，嘴角扯出一個笑容，“你那麽厲害，我們一定會離開這裏。”
雖然艱難，卻仿佛偷來的幸福，讓她甜蜜的能暫時忘記了痛。
果然，愛情是這個世界上，最讓人能嘗到極緻的酸甜苦辣滋味的東西。
“嗯，我們會脫離危險的。”林向南聲音很輕，不是安慰，而是堅定，“我也會帶你離開這裏。”
他不會允許葉子瑜就在這裏隕落，還是在他懷裏。
無法看見的死亡已然讓他痛徹心扉，他實在不能想象，能看到的死亡是什麽樣的感受……感覺，會生不如死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