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那縱然不在面前，唐笙也能從報名字就能想象到石墨晨那張俊美又冷漠到疏離的臉，“你怎麽有我電話？”話落，她突然反應過來，“哦，你調查過我！”
她号碼又不是什麽機密，對有些有權有錢的人來說，很容易知道。
“一起喝下午茶？”石墨晨聲音依舊淡淡，無視阿六他們投射過來的異樣目光，隻是掃過小鬼的手。
小鬼的手已經因爲飙手速而發麻，對方手速小鬼計算了，那樣的手速下會脫力，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恢複的。
而唐笙之前懂得利用監控找他，還會做很精細的跟蹤器，那麽……在假日酒店的這一條件下，他不能不當一個可能性去确認一下。
唐笙聽着石墨晨那沒有絲毫邀請人的熱情，卻又因爲好聽的聲線，讓人很難拒絕……表示，好想答應啊。
可是……
唐笙看着自己還在不受控制顫抖的手，心裏很清楚，一時半會兒緩不過勁兒。
“然而，”唐笙聲音有幾分洩氣，透着一些欲哭無淚的說道，“我生理期，躺屍中！”
“……”
這下，換石墨晨有些不知道要如何接話了。
他雖然隻有二十四歲，可不代表，不知道女孩子生理期這回事。
他不純情，縱然沒有過什麽實質的接觸，可是……
石墨晨微微蹙眉，聽着唐笙仿佛有些無力的聲音，說出本該女孩子不好意思，卻又無法回避的‘生理期’的時候，他竟是有種莫名地東西在身體裏無規律的流竄着。
甚至，腦子裏閃過昨晚泳池邊，那本意救人的柔軟接觸……
“早上看你還挺精神。”石墨晨不動聲色的忽略了那種感覺，聲音依舊平靜。
“騷年，那會兒沒這會兒難受啊！”唐笙也不知道是自己裝的太入戲了，還是那股不舒服的感覺在緊張過後嚴重了，聲音裏都透着幾分難受的窩了身體。
也因爲她這樣的舉動，聲音裏更是傳達出一股因爲不舒服而透出的有氣無力感。
石墨晨追問一句，隻是想要确定一下唐笙是不是真的是她說的“躺屍”中。
想到唐笙的可能性對他來說，隻是爲了排除一下。
可唐笙并不知道他的身份，自然不會專門來拒絕他……尤其是他主動邀請，而她需要“粘”着他的情況下。
石墨晨聰明，可也不是所有事情都能料到，他隻是精于算計和觀察。
唐笙的一句“生理期”，對于女孩子來說合情合理，何況，她原本就不算是說謊。
當然了，唐笙拒絕的很心酸，看着自己依舊在顫抖的手，暗暗罵了和她拼手速的人十八遍都不過瘾。
唉！
失去了一個主動接近的機會！
可手失重成這樣，她也不想在石墨晨面前丢人啊！
唐笙癟了嘴，完全沒有意識到，她竟然潛意識裏在乎會在石墨晨面前丢臉？！
“好好休息。”石墨晨不冷不熱的留下一句話後挂了電話。
“晨少突然約唐笙是……”阿六到底成熟，石墨晨電話的意圖反而在這個時候，沒有往八卦上猜測。
“就是确定一下。”石墨晨看向小鬼，“将代碼重置，尾巴都清理幹淨。”
小鬼比了個“OK”的手勢，表示了解。
剛剛已經清理了資料盤裏被人種下的跟蹤程序，現在隻需要寫入防護程序，随後就可以和買家接觸了。
石墨晨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後，走去了陽台那邊。
推開玻璃門，下午的熱浪頓時撲面而來，夾雜着城市裏車輛行駛下的嘈雜。
黑客……M！
石墨晨看着遠方的視線微眯了下，随即緩緩睜開的同時，喝了口水。
他的動作不疾不徐，透着平靜下的深遠。
光從背影看，他身上那份氣勢，誰也想不到這不過是一個二十四歲的人，仿佛再加十歲給他，才能将将成全了那份沉着冷靜。
……
“失敗了。”唐笙按摩着手指，用電腦和歐陽渌視頻閑聊着，“也暴露了我是M，不過好在切的快，對方沒有跟蹤到我的位置。”
歐陽渌推了推圓形的黑框眼鏡，一副死宅的樣子透着一些邋遢感，“又不是非要搞定，弄得自己手脫力成這樣，至于嗎？”
“實力不允許低調！”唐笙嘴硬的挑眉說道。
歐陽渌“呵呵”的幹笑了聲，“被曝光了有的你哭的。”
黑客是個不體面，甚至可以說遊離在犯罪警戒線上的人，身份曝光，是很嚴重的問題。
尤其，唐笙還經常參與的都是踩鋼絲的單。
唐笙有些洩氣的耷拉了下肩膀，有氣無力的問道：“你那邊有進展沒有？”
“你爸爸的事情被處理的太幹淨了。”歐陽渌聳聳肩，“我想了很多辦法都不行……”
“XK是最好的選擇，”唐笙臉上透着失落，“可我要調查的事情發生在龍島。”
以前洛城就發生過，過了好幾年的事情，大家都覺得根本沒有可能查到什麽線索，而XK卻很快的找到了。
據說，還是和帝皇前總裁夫人簡沫的父母有關。
歐陽渌沉默了，他和唐笙認識，還是六年前的冬天，在莫斯科。
而他們深交，不僅僅因爲都是黑客，也因爲唐笙的爸爸。
“好想黑了XK的系統！”唐笙突然咬牙切齒的說道。
“沖動是魔鬼！”歐陽渌明知道唐笙就是發洩一下，可還是莫名地打了個冷顫。
曾經不是沒有黑客幹過這個事情，可最後……那個人瘋了。
爲什麽，誰也不知道。
不知道是被代碼搞瘋的，還是被XK無孔不入的折磨弄瘋的。
唐笙視線微偏，看向被放到一旁的瑪瑙石，不由自主的失了神。
其實，就算是于默秋，也未必能幫到她吧？
爸爸的情況，她唯一能寄托的，仿佛隻有XK……
唐笙自嘲了下，收回視線，和歐陽渌打了個招呼，切斷了視頻通話，起身去了洗漱間。
用依舊顫抖無力的手換了衛生棉，唐笙真的趴到床上挺屍去了。
直到龍楚恒回了酒店，唐笙才醒來。
“我和你去X國吧！”唐笙喝着湯，視線卻落在了被放到一旁的瑪瑙石。
明天還給石墨晨吧，于默秋那裏不過是個可能的念想，根本不會如XK那般有希望。本就是撿到的東西，死皮賴臉了，也換不到，就還給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