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看着唐笙的回複,沉沉歎息了聲。
不知道爲什麽,她總覺得,笙笙每次做了什麽決定,好像總有意外的發生不說,總覺得有根線在暗中牽動着,好像操控着什麽?
可這樣的感覺又很奇怪,沒有源頭。
如果說以前還能說得過去,畢竟花生拿着唐氏國際的股份。
現在股份也沒有了,她也要離開唐家了,對于唐家大部分人來說,應該是巴不得她走。
這樣,大家各自安好才好。
時光輕歎一聲,回複:你今天留在醫院?
花生:嗯,我留下來陪二爺爺。
時光:你的東西我都幫你先收拾了,那個小箱子我也和你要寄走的書什麽的放到一起了。
時光想想又發了信息:雖然暫時不走了,不過東西反正都整理了,要不要将需要寄走的,我先幫你寄走?
暫時不走了,不過那些要寄走的東西反正是要寄走的,早和晚也沒有什麽區别。
唐笙從探視窗看看被插着儀器的唐老,然後才回複:那你就先幫我寄走吧,剩下的回頭再說。
時光發了個“OK”的表情後,給快遞公司打了電話。
唐笙那會兒去醫院,時光幫她收拾東西,也就沒走。
想着回頭等唐笙回來問問情況,索性也就沒離開,當自個兒家的看電視休息,等着。
刷網的時候,看到媒體發布的消息,才知道唐老情況有些不大樂觀,才給唐笙發了信息詢問。
人暫時不回來,她想着索性等快遞來了,将東西打包走後,想個辦法去醫院,看看唐笙情況。
畢竟,躺着的人,在唐家來說,是對花生最重要的人。
……
石墨晨得到唐老消息的時候,是于默秋給他打的電話。
“查到什麽情況了嗎?”石墨晨擰眉問。
“你是覺得湊巧?”于默秋愣了下,“查了,是意外事故。”
石墨晨眉心擰的又緊了點兒。
笙笙早上還給他信息說沒意外明天就會離開龍島來找他,今天對笙笙來說很重要的唐老就出了出了車禍引發心髒病……
“說真的,你這麽擔心她,你不管,可以派人管啊!”于默秋笑着調侃。
“你明知道,不可以!”石墨晨聲音透着無奈。
于默秋挑眉了下,沒接這個話了。
XK不能插手龍島任何事物,這說的不僅僅是管住自己。
他這樣過來,有自己的事情要處理,出于“揣測”的幫襯一下,其實已經是讓墨晨走鋼絲線了,如果再來點兒,蕭爺肯定不會不管,任由着墨晨胡鬧。
“唐笙的安全我到覺得沒什麽,封景遇雖然利益爲先,但我覺得吧,他應該還不至于讓唐笙出現危險。”于默秋說道。
這是他最近在龍島期間關注到的,應該不會錯。
石墨晨沒說話。
于默秋笑了起來,“封景遇怎麽想那是他的事情了,可唐笙倒是将自己和她隔離的很開,你家女人這點做得很到位,所以你也不用太擔憂。”
“擔憂?”石墨晨冷哼,“我相信她,也對自己很有信心。”
自己的女人,如果随随便便就被别的男人,還是沒有他優秀的男人給勾引走了,那絕對不是自己女人的錯,是他的錯。
對于石墨晨偶爾的自戀,于默秋也沒表達什麽?
畢竟,人家不管是臉還是地位都在那裏擺着呢,他能說什麽?
挂了電話,石墨晨有些沉默的在别墅院子裏散步。
顧琰原本倒水喝,透過窗戶正好看到石墨晨在外面,索性端着杯子出去找他。
“有心事?”顧琰問道。
“我們這樣的人,怎麽會完全沒心事?”石墨晨也沒掩蓋,隻是沒說什麽事。
顧琰點點頭,“雖然打賭打輸了,不過家人都能理解,你要是真忙,就不要太多顧慮,家裏這邊有我。”
石墨晨搖搖頭,“這麽多年都沒有陪父母過年,顔顔也會失望,何況,這次石頭也在洛城過年,這次錯過了,就不知道是哪年了,我不想将未來的遺骸提前透支。”
兄弟兩個說話,并沒有太多顧慮。
“你考慮好就行,反正别給自己太大壓力。”顧琰有些心疼這個弟弟。
自小九死一生,活過來後,又經曆了不少事情,還能如玉般站在這裏,是上天對顧家的恩賜,也是對父母最好的眷顧。
石墨晨手機在口袋裏震動起來,他拿出。
顧琰拍了拍石墨晨的肩膀,沒說什麽,回了别墅。
石墨晨偏頭看向顧琰背影,好看的嘴角微揚了下,接起電話,“笙笙?”
電話裏先是一陣子沉默。
石墨晨暗暗歎氣了下,“笙笙,說話。”
“墨晨,對不起……”唐笙說這話的時候,鼻子猛然一酸,眼眶紅了起來,“我暫時過不去洛城了,恐怕過年也趕不過去。”
石墨晨雖然已經知道這事兒,可聽到唐笙開口,心裏那種空落落的失落感,也瞬間彌漫開來。
“發生了什麽事?”石墨晨輕問。
唐笙眼淚再也沒控制住的溢出眼眶,努力隐忍着哽咽,将唐老車禍引發心髒病突發的事情說了。
“他是你重要的人,你陪着是應該的,何況人老了,你也不希望自己留下遺憾不是?”石墨晨聲音透着安撫下的輕柔,“笙笙,不要和我說抱歉,懂嗎?”
唐笙哽咽的“嗯”了聲,坐着的身體俯下,和腿面貼平的同時,閉了眼睛,不讓眼淚滴落在地上。
“我……”
石墨晨剛剛想要說,“我去龍島看你”,想過去抱抱此刻無助又傷心的你。
可隻說出一個字,随即嘴角劃過澀然。
不可以,他必須要忍。
現在過去,蕭爺爲了不讓他出現任何有損XK的事情,一定會對唐笙下手。
蕭爺現在的年紀和身體,插手龍島事務,唯一的下場就是死在戒律堂。
他,如何能将去看她說出口?
吞咽,随着喉結滾動,能看出此刻石墨晨隐忍着,壓抑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在國外的時候太過甜蜜,這一次次的意外,總讓他覺得,很不想去面對的事情,會發生!
如今,他隻能忍着,希望,一切隻是他太過奢望,而産生的不安。
……
唐逸站在快遞公司倉庫的一間小辦公室裏。
有人推着小車進來……“這些就是唐笙要發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