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如雨,每位觀衆都收到一枚。賀绮攥緊了屬于自己的那枝,等待着比賽開始。
郁槐也接到了一枝,她低下頭仔細打量了會兒,便直接撕下花瓣吃了。周圍也有人這麽做,賀绮見狀也撕下一片放入口中。
口感清甜,和所有遊雲上生長的靈草差不多,但香氣更濃郁,精純靈氣不需轉化就能化作體内靈力,在場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這東西打架時用一定極好。”賀绮感歎道。
郁槐仍盯着陰陽魚上的修士,此時各方勢力已開始入場,各種靈光表演令人眼花缭亂。
她漫不經心答道“雲霞花很容易,煉成的丹藥很貴。”
賀绮早知道會有這樣的答案,若此花容易保存,早就取代了市面上的補靈丹。她有些遺憾地再撕下一片,準備趁最新鮮的時候吃完。雖然現在不缺靈力,但也能穩固境界。
霧雨宗派來了三名金丹,龍道人想必是要參加丹器,另兩名都像是來打架的。賀绮認出了霧雨峰的雲微真人,她是位元嬰長老的首徒,進入金丹境界已經一百來年了,結嬰在即,據說水行法術非常精妙。
另一名她不認識,郁槐卻道出了身份“青雨峰的明鑒長老,幻術高超,是刑法堂的長老之一。”
兩位都是典型的霧雨宗修士,而且修爲均在金丹後期之後,加上龍道人,三名金丹,這回試劍會下了血本啊。
除此之外,到場的金丹約有三十名,宗門中上清派的最多,其餘大多是兩三名,薪火學派對試劍會最爲重視,派出了六名金丹,但均是丹符器陣。
散修比宗門修士更需要這種場合,人數占了小半,最令人期待的燕行雲等人中并沒有金丹修士,這倒是個遺憾。
“金丹會在後面出手,和築基不共用一個榜單。”郁槐解釋道,“這次很可能有元嬰出手。”
“靈虛真君呢?”
“他沒來,應該是不會出手了。我看那個家夥有可能。”郁槐指蘇宇珏,“他是你們那小子的爹吧?水平怎麽樣?”
“很強。”賀绮回想起上清派的遭遇,還是覺得非常不舒服。她在遊雲上蹭了蹭,“莫蘭仙子會出手嗎?”
“她會吧,她那麽八婆的一個人。”
賀绮吃驚地望着她,“莫蘭仙子性子很冷淡的。”她爲了确認自己的想法,特地再看了眼紅衣女子冷冰冰的臉。
郁槐撇撇嘴,沒和她糾結這個問題。她的注意力很快轉移到燕行雲等人身上。
“真人比玉簡裏的更帥啊。”她喃喃道。
賀绮皺了皺眉,她曾在上清派的宴會裏見過一次燕行雲,但那回她魂不守舍,沒有細看。如今他和同伴一起出現在遊雲上,還真是光彩奪目。
他一襲黑衣,身姿挺拔。看面容僅有二十出頭,賀绮懷疑他事實上也隻有這個年紀。
當他出現在遊雲時,有少女發出驚呼,這位神秘修士自從在鄉鎮擂台出現,就一直是這屆試劍會最大的亮點。
“圭臬修士?”賀绮再次詢問确認。
郁槐點了點頭。
“他們來這裏幹什麽?”賀绮傳音,“圭臬修士不是最瞧不起遊雲了嗎?”
郁槐笑了笑,“怕是由不得他們瞧不起了。”
燕行雲面色冷峻,似乎對接下來的比賽心情沉重。他背着把長刀,借助即時的幻影法術可以看見他眼中閃爍的情感。
在他身後是一衆年輕修士,修爲最低的也有築基後期。他們的年輕不像浮于面容,若高階修士用神識掃去,會發現他們的骨齡輕得出奇。
這群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無數人心中再次升起這個問題。以他們的年紀與修爲,突破金丹幾乎是闆上釘釘的事情,結嬰幾率也極大。
沖到如今的圭臬修士有九名。九名金丹,在遊雲界是個不小的勢力,若其中出一名元嬰,他們就能在任何一塊地方立穩腳跟。
他們不是不能培養出這樣一批優秀弟子,事實上,遊雲界的任何一個大宗門都能湊齊這些人,但年齡如此集中,又是異軍突起的,就太令人驚訝了。
在衆人的疑惑中,試劍會正式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