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老宅,老爺子的身體随着氣候的溫暖也逐漸恢複,德叔也會在陽光充足的日子裏将老爺子用輪子推到院子的花園裏曬曬太陽。
雖然同住在一個屋檐下,但是陸然不在家的日子裏,蘇念大多數時間都窩在房間裏看雜志畫設計稿,再加上陸家的莊園很大,所以蘇念幾乎從來就沒有看到過老爺子。
“念念,喝杯牛奶吧!”沈秋霞最近似乎比較閑,偶爾留在家裏,她都會親自下廚幫蘇念炖湯做菜,她端着牛奶敲門進來,身上穿着一身米色的香奈兒套裝,頭發一絲不苟,整體看起來高貴漂亮。
蘇念坐在沙發上,她手上拿着鉛筆和畫本,上面有她剛剛完成的作品,她看着沈秋霞在對面坐下,“謝謝。”
“念念,要不要下樓曬曬太陽,這樣對你的身體和還有你肚子裏的寶寶好。”沈秋霞看着蘇念,“天天窩在房間裏不好。”
蘇念手上握着那杯熱的牛奶,透過旁邊的落地窗,她可以看到外面的陽光很溫暖,德叔和陸老爺子正在院子裏曬太陽,她其實有些害怕,因爲她知道陸老爺子不喜歡她。
“算了。”蘇念低着頭笑了笑,“我想留在房間裏畫圖。”
沈秋霞順視線看到了蘇念的畫本,然後拿過來看起來,畫本上是一件紫色的旗袍,墨綠色的複古紐扣,看起來非常漂亮,她有些驚訝的看着蘇念,“這是你畫的嗎?”
蘇念點了點頭,“在我印象中,你好像很喜歡旗袍。”
沈秋霞出生于一個蘇繡世家,她年輕的時候在旗袍鋪做過繡娘,而且非常偏愛中式旗袍,所以即便她現在生活在巴黎,隻要出席重大場合,她依然會選擇穿旗袍。
“你設計這件旗袍是因爲我?”沈秋霞覺得心裏某個堅硬的地方一點點在瓦解,她緊緊盯着蘇念的眼睛。
蘇念設計這件旗袍的時候并沒有想那麽多,她看着手中的牛奶,“謝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
沈秋霞心裏五味雜陳,她看着畫本上那件旗袍,“念念,你是我的女兒,照顧你是我應該做的事情。不過還是要謝謝你幫我設計這麽漂亮的旗袍。這張圖能送給我嗎?”
女兒兩個字讓蘇念的鼻子有些酸澀,她笑了笑,“既然是幫你設計的,那讓我把成品完成再給你吧!”
“好,那你慢慢來,不要着急。畢竟你現在懷孕了,不能太勞累。”沈秋霞眼角都是笑意,但更多的是感動和欣慰,因爲蘇念心裏終于開始開接受她了。
蘇念點了點頭,然後沉默。因爲她其實并不知道該如何和沈秋霞找話題,因爲她内心很敏感,會害怕。“真的不跟我下樓曬太陽嗎?”沈秋霞再次看着蘇念,“既然你已經跟陸然結婚了,很多東西你都得去面對去接受,畢竟他是将陸然帶大的爺爺。其實我當初嫁進陸家的時候,前幾年,他也是各種不待見爲難
我,即便現在,我和他之間的關系也并沒有那麽好。但是在一個家,擡頭不見低頭,所以還是要學着去習慣去接受。不然你這樣隻會讓你自己一直處于一個不舒服的狀态。”
蘇念低着頭猶豫了下,然後點了點頭,“那好吧,我跟你下樓。”
沈秋霞聽她這麽說,立馬起身扶她,然後帶着她去院子裏曬太陽。
今天陸洲成放假,所以他正在院子裏玩,見到蘇念出來後立馬就迎了上去。
“姐姐,你終于願意出來了,你看外面的陽光多好啊!”陸洲成立馬拉住蘇念的手,“我帶你去見爺爺吧!”
蘇念看着遠處坐在輪椅中的老爺子,她心裏特别慌亂,一擡頭剛好對上德叔的視線。
“别緊張。”沈秋霞看着蘇念,“不管老爺子說什麽,你都别放在心上。而且你現在懷孕了,所以他不會對你怎麽樣。”
蘇念點了點頭,然後被陸洲成牽着走到老爺子面前。
“爺爺,我帶姐姐來看你了。她肚子裏有個小寶寶,等他長大,家裏就有比我還要小的了。”陸洲成興奮的開口。
“爺爺,我是蘇念。”蘇念之前見過陸老爺子很多次,每次都是不歡而散,這應該是蘇念住進陸家以來,第一次正式和陸老爺子面對面,她有些忐忑和緊張。陸老爺子戴着一頂黑色的帽子,他本來低着頭,聽到蘇念的聲音,慢慢擡起臉,他看了蘇念一眼,因爲生病太長時間了,所以他的臉部特别消瘦,眼睛也凹陷了很多,整個人也沒有了往日的精氣神,“你來
做什麽?”陸老爺子年輕的時候跟現在的陸然一樣是整個商業的傳奇人物,做事心狠手辣,聽到他的名字大家都要忌憚幾分。而他最寵愛的孫子卻因爲一個女人幾度讓他失望,所以他的情緒非常不好,對蘇念的态度
也有一絲反感和抵觸。
“爸,念念是陸然的妻子,是你的孫媳婦,而且她肚子裏也懷了陸然的孩子。”沈秋霞在旁邊開口,“大家都是一家人,你就别再生氣了。”
陸老爺子微微皺眉,然後擡眼看了沈秋霞一眼,“我還沒說你呢,自己老公都管不住,你還有什麽用。你趕緊想辦法讓正華回家,他再跟外面那個女人糾纏在一起,咱們整個陸氏都要毀在他手裏了。”
因爲擔心陸老爺子的身體,所以大家并不敢将陸氏集團内部的變動告訴他,所以他也不知道陸氏集團現在的總裁是那個被他趕出家門的兒子陸則濤。
沈秋霞臉色有些尴尬慘白,她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會盡快勸他回家的。”
德叔也看了沈秋霞一眼。這件事估計是有些複雜了,因爲陸正華已經正式被檢查出是在吸食禁煙并被陸然送進專業機構進行治療了。“下周一我要去公司參加股東大會,你去安排下。”陸老爺子自從生病以來,已經有幾個月沒有參與公司的事情了,現在他身體也恢複了不少,自然也想去看看公司的運營如何了。他可不想讓外面那些亂七
八糟的人把陸氏集團給毀了。沈秋霞一聽立刻緊張起來,如果陸老爺子去公司,一定會發現内部的變動,她笑了笑,“爸,你身體還沒恢複好,現在還是别去公司了。現在陸然也着手陸氏集團的事情了,有他在,你就放心好好在家修養
吧!”
“是啊!老爺子,現在小少爺既然已經回到公司了,他年輕有爲,你就别操心了。”德叔也知道陸氏集團最近發生的事情,他擔心老爺子知道後會再次受刺激病倒,所以也不想要他過去。
陸老爺子想了想,然後點頭,如果不是因爲他生病,陸然估計是不會回到陸氏的。
“阿德,推我回房間吧,我累了。”老爺子歎了口氣,然後對身後的德叔說。
德叔點了點頭,然後推着老爺子回去。
蘇念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因爲她看得出來,陸老爺子依然不喜歡她,不能接受她。
“沒事,别想那麽多,到這邊坐會兒吧!”沈秋霞拉着蘇念走到旁邊的白色椅子上坐下,“時間久了就好了。”
蘇念有些僵硬的笑了笑,然後看着遠處的平靜的湖泊發呆。
“姐姐,你不開心嗎?”陸洲成雖然隻有十幾歲,但是觀察力很強,他走到蘇念面前,“那你吃塊巧克力吧!這樣你心情就好了。”
蘇念愣了下,然後笑了,“謝謝。”
其實看到陸洲成的開朗和樂觀,蘇念其實挺驚訝的,因爲他生活在一個環境這樣壓抑的家庭環境裏,能成長爲現在這樣的性格,真的很不容易,他以後長大了一定是一個很暖的男孩子。
巴黎市中心的公寓裏,慕晨秦蕭陸則濤正在喝酒。“目前爲止,你們倆手上陸氏的股份加起來已經超過百分之五十了。”秦蕭來巴黎後就很低調,一直深居簡出,因爲他知道陸然和駱森一直在暗中派人跟蹤他。秦蕭說完看了看陸則濤,“陸氏集團總裁這個位
置坐得是不是很上瘾啊?”陸則濤笑了笑,确實很上瘾,但是他知道這并不是秦蕭最終的目的,“隻要你随時想結束遊戲,都可以。”但是他内心其實已經舍不得現在這樣的地位了,因爲他終于可以在陸老爺子面前證明自己并不是一
無是處了,證明自己離開陸家,照樣可以得到所有的一切。
“是嗎?”秦蕭笑了笑,他心裏并不信任陸則濤,但是他也不害怕陸則濤會背叛,因爲他手裏握着陸則濤的生死命脈,所以陸則濤不敢輕舉妄動。
“當然,你是咱們的老大,你說了算。”陸則濤笑了笑,但是眼底卻心事重重。
慕晨的雙眼就沒從秦蕭身上離開過,“你有什麽計劃嗎?我們已經有一個多星期沒有運貨過來了,最近海關查得很嚴。”
秦蕭端起面前的杯子走到窗前,“還不到遊戲結束的時候。”現在結束還太早,不夠血腥不顧刺激,所以他要投入更多。慕晨點了點頭,“我們等你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