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些過往,清歡有些不好意思的别開臉,因爲她知道林琛正看着她。
此刻夜已經很深了,房間裏的燈光是暗黃色的,很溫暖,彼此間似乎都可以聽到對方對呼吸聲。
“清歡。”林琛看着左手上的酒杯,他輕輕晃動着,一股淡淡的酒香味撲鼻而來,“能告訴我,你剛剛爲什麽哭嗎?”
清歡雙手握着酒杯,聽到林琛的話,她擡頭看了他一眼,他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她喝了口水,“剛才不是告訴你了嗎,我做噩夢了。”
“噩夢裏有我嗎?跟我有關系嗎?”林琛追問道。
清歡愣了下,握着酒杯的手慢慢收緊,臉上露出一副輕松随意的笑容,“跟你沒關系。”
“真的?”林琛緊緊盯着清歡的眼睛,想從她眼裏看出點别的東西,但是除了笑容外什麽都找不到。
清歡輕輕點頭,“真的。”
看着林琛略顯失落的臉,清歡心裏一陣陣的疼,面對最愛的人說着最違心的話,沒有人知道她心底深處有多麽難受。
林琛慢慢收回視線看着手裏的酒杯,“那就好,隻要你不是因爲我哭泣,我就放心了。”
“怎麽會?”清歡苦澀的笑了笑,“都說時間會治愈所有的一切,咱們都分手那麽久了,即便我曾經真的受傷過,現在早就好了。”林琛笑着點了點頭,然後将手裏剩下的半杯酒一口喝完,接着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他擡起頭看着清歡,她側着臉,他能看到她低垂着的睫毛還有好看的鼻尖,當然還有那他曾經親吻過的嘴唇,他微微出神,“清歡,其實我對你挺愧疚的。在一起那麽多年,你對我從來都沒有任何要求,而每次我喝醉需要你的時候,不管多晚,你都會收留我,照顧我。我想錯過了你,我這輩子都也不會碰到像你這樣對我好的
人了。”
清歡看着窗外安靜的夜,她微微低着頭,耳側的頭發掉下來遮住她的臉頰,她緊緊咬住嘴唇,努力控制不讓眼淚掉下來。
“清歡。”林琛又将手裏的那杯酒一口喝完,他已經有些微醺了,他慢慢閉上眼睛,“如果你将來有任何需要幫助的地方都可以告訴我,這是我欠你的。”
“我不需要你的幫助。”清歡用手捂住鼻子,她的聲音還是控制不住的顫抖哽咽。
林琛緊緊看着清歡的臉,他知道她哭了,“清歡,任何人都會需要别人的幫助。”
清歡擦了擦眼睛,“我不需要你的幫助。”在清歡心裏,她愛林琛,從開始到現在甚至将來,因爲愛他,所以這些年來,她從來沒有要求他爲自己做什麽,或者接受他的金錢。所以現在分手了,她也不需要他的幫助,因爲她希望她對他的愛就是簡
簡單單的,毫無雜質的。
“清歡,你在恨我?”林琛看着清歡顫抖着的肩膀。
清歡苦澀的笑着,她心裏那麽愛他,怎麽會舍得恨他呢?
“沒有。”清歡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了,她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準備回房間,因爲她如果再跟林琛聊下去,她壓抑隐忍已久的情緒肯定會崩盤。
就在清歡從沙發那邊繞開的時候,林琛突然起身拉住她的手,然後一把将她抱進懷裏。“清歡,原諒我以前的荒唐。”林琛喝了幾杯酒,已經微醉了,他将清歡緊緊抱在懷裏,“我知道我們之間已經回不去了。但是我希望你以後能幸福,隻有你幸福,我才能徹底放手。如果你哪天結婚,一定記
得告訴我。”
聽到林琛這麽說,清歡哭得更厲害了,她的眼淚全數落在林琛的肩膀上。
“如果我結婚邀請你,你會來嗎?”清歡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裏已經痛到沒有知覺了,她不敢去想象這種最愛的男人以賓客來參加自己婚禮的場景。
“會。”林琛伸手摸着清歡的頭發,“我送給你一個大紅包。”
清歡心裏卻想,如果她将來真的結婚了,她會邀請林琛嗎?不會吧!
“大紅包?”清歡哭着笑着,“多大啊?”
“很大。”林琛親了親清歡的頭發,“再讓我抱你一會兒,也許以後都沒有機會了。”
也許是因爲酒精的原因,也許是因爲夜太安靜,也許是因爲心裏太難受,清歡伸手回報住林琛,因爲這也許真的是他們的最後一次擁抱了。
林琛和清歡彼此抱着對方,緊緊的,好像這是對彼此的踐行一般。“清歡,我愛你。也許真的是在我失去的時候才明白。”林琛的聲音有些沙啞,他雙手将清歡緊緊抱在懷裏,“我真的不想讓你嫁給别人,不想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我知道這樣的自己很自私,但我就是這麽
自私。”
清歡好像是第一次聽林琛這麽認認真真的說愛自己,她心裏本來就壓抑難受,此刻更是痛到不能呼吸了。對于林琛,清歡是愛而不得,因爲前兩次分手的經曆讓她深知,他們兩個完全就是不同世界的人,她看不懂林琛,也許他在某一刻是愛自己的,但也隻是某一刻。那一刻過後,他說過的話就像是翻篇了一
般。
都說魚的記憶隻有七秒,那雙魚座的林琛估計也隻如此吧!
“清歡。”林琛附身去親吻清歡的嘴唇,見清歡沒有躲避,他的動作更直接了。
清歡太了解林琛了,他們之間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每一次也許都是最後一次,面對最愛的男人,想到也許下一秒,他們之間就是永别,清歡連拒絕他的勇氣都沒有。
以前,每次幾乎都是林琛的需求,都是她的主動,即便清歡偶爾爲了讨好她而主動,但是都沒有徹底放開,也沒有因爲害怕失去而豁出去。
所以,這次,清歡特别主動,也許真的是最後一次的告别了。
清歡雙手攀上林琛的鼻子,踮起腳尖去親吻他的唇,他的鼻子,他的下巴,他的喉結,他的每一個地方。這個夜晚,兩人全情投入,所有的痛苦和難受全部被抛開,他們置身于那種決然的愛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