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段無涯……
這後面的話，硬是說不出口。
本來怒目圓睜，殺氣騰騰，也就是三五個呼吸的時間，段無涯的臉色已經開始發白，圓睜的怒目中怒氣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濃厚的恐懼。
就連他手中的盧光劍被燕飛的氣勢所迫，此刻也安分的不少。
段無涯緩緩的後退了三步，就是這三步，看在所有人眼中，意義無比重大。
劍斬北陵刀聖楚烈。
吓退西皇劍聖段無涯，這足以讓天下修煉者驚歎。
段無涯尚且退了三步，跟在他後面的兩位弟子，直接退了十幾步，這還是因爲有段無涯的氣勢頂着，如果單單是他們兩個，燕飛根本不需要出手，單憑絕強的氣勢，就可以讓他們吓破了膽。
這一刻，這兩位弟子才真正明白了段無涯的苦衷。
不是不肯救人，而是不敢救。
不是不肯幫邱明，而是不敢幫。
一時間，别的段無涯面紅脖子粗，幾息之後，段無涯心裏明白，今日無論如何也讨不回說法，再留下來隻會更加恥辱，眼下隻有先離開，到時候，再找機會與燕飛要個說法也不晚。
于是，段無涯隻能一甩頭，丢下一句狠話，就這麽走了。
“哼，你夠狠，但是這還不算完，我段無涯，記下了，我們走。”
走？
邢霖、石勝和蓋猛三人，閃身直接擋在段無涯的去路上。
最怕這個，段無涯見此，心頭就是一顫。
如果今天真要是在這裏拼，段無涯幾乎沒有絲毫勝算。
“呦呵，西皇劍聖大人，就這麽走了，這也太說不過去了。”邢霖晃了晃手中的九轉斷魂刀，一臉壞笑的道。
石勝将天罡獵魔槍拄在地上，接茬道：“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來了就打，轉頭就撤，段無涯，你真把這當成是西皇山碧霄劍閣了啊？”
蓋猛扛着一悶死，甕聲甕氣的道：“嘿嘿，來都來了，還走什麽啊，來來來，你們三個一起來，也陪猛爺玩玩。”蓋猛腦子不大靈光，連西皇劍聖段無涯都敢挑戰，這膽色也是沒誰了。
段無涯當然不怕這三位。
他有能力也有信心，在一招之内，讓這三位全都趴下，這就是實力的察覺。
但還是那個原因，他怕燕飛。
如果單單是燕飛一個也還好說，他能感受到，燕飛雖然實力再次精進，甚至超過了他，但卻沒有本質的差距。
打不過的話，想走不難。
問題是，這裏還有兩位妖門門主，幾位妖門強者，段無涯沒忘，他可是奔着殺這兩位妖門門主來的，如果這兩位參戰，他就難說了。
一時間，臉色沉到了極點。
“怎麽，你們幾個，也想攔本座？”段無涯冷聲問道。
怕什麽來什麽，邢霖三人還沒開口，天妖門門主，靈妖門門主，幾位老者全都走了過去，擋在段無涯的面前。
天妖門門主本來就長得妖氣森森，此刻更是一臉的獰笑。
“啧啧……西皇劍聖，嗯，本座是如雷貫耳啊，這些年來，死在你們碧霄劍閣中的妖門弟子，恐怕不計其數，段無涯，今天你好像就是沖着我們來的，既然來都來了，就這麽走，似乎……”
靈妖門門主也說：“沒錯，不留下點什麽，說不過去吧。”
段無涯真有種虎落平陽被犬欺的感覺，要是燕飛開口，他還能忍受，不論燕飛是以武君臨的身份，還是以現在的實力，對他說這些話都不算過。
可是這麽幾個……
就是兩位妖門門主，段無涯也絲毫不懼。
“你們……哼，我堂堂西皇劍聖，今天是虎落平陽，但你們别以爲，本座是怕了你們。好，如果你們非要糾纏到底，今天本座就跟你們拼了。”
正當此時，燕飛的聲音悠悠響起。
“讓他走。”
一時間，邢霖等人紛紛看向燕飛。
“燕，燕老弟，這老東西明擺着跟你過不去，他要是回去了，糾結正道高手，恐怕對我們不利啊。”
“燕兄，他……”
燕飛第二次開口：“我說，讓他走。”
這一次，燕飛的語氣更加堅決，容不得絲毫懷疑。
邢霖等人知道燕飛的脾氣，隻能無奈的搖着頭，讓開了一條去路。
一邊讓路，邢霖還一邊說：“行，我兄弟放你一條生路，你好自爲之，别沒事總找我們的麻煩。看什麽看，是我們請你來的嗎？你要不是心懷鬼胎追我們到此，也不會落得這般境地。”
顔面盡失。
對西皇劍聖段無涯而言，今天簡直是……
他現在隻想一件事，趕緊離開這個鬼見愁的地方，好好的平靜一下。
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了。
這到底是怎麽了，自己帶着麾下四大高手出來，憑借自己的實力，加上四大弟子，足以橫掃一個一流宗門了，怎麽會落得這般田地。
他最後瞪了衆人一眼，帶着兩位弟子，迅速離開山澗，速度快的驚人，幾乎一轉眼，三個人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這一切，看在皇甫卓眼中，說不出是一種什麽感覺。
唯有一點，皇甫卓感受到，這個燕飛，雖然是武君臨的轉世，可他卻和武君臨截然不同，他的身上沒有絲毫武君臨的影子。
狂起來，比之更狂。
傲起來，比之更傲。
狠起來，比之更狠。
邪起來，正氣難壓。
段無涯三人離開，邢霖等人開始打掃戰場。
兩位妖門門主和幾位老妖再次回到燕飛面前。
這一回，兩位妖門門主互相看了一眼，竟然同時單膝跪地。
“老夫靈妖門門主，參見妖皇大人。”
“老夫天妖門門主，參見妖皇大人，從今以後，天妖門謹遵号令。”
兩位妖門門主單膝下跪，同爲妖修的陽魄陰玄，靈妖門大長老、天妖門副門主、屍妖門副門主、陰陽老怪紛紛單膝跪地。
“屬下參見妖皇大人。”
事已至此，燕飛毫不扭捏，而且這也的确是他之前的目的之一。
他點了點頭，算是認了。
幾息之後，單手一揮，一股柔和的勁氣，将所有人托起。“好，既然如此，這個妖皇，我燕飛就做了。不過，隻得到了你們兩大妖門的支持，我這個妖皇，也顯得太滑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