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州水城與陸城幾乎是連在一起的，兩邊有一段共用的城牆，水城其實就是陸城擴建出去的一塊。張南奪占水城之後，爲了保證無虞，便派遣了自己的兩個精銳百戶去占領這段共用城牆，結果遭遇了守軍的頑強抵抗。

這段城牆是共用的，鄉勇若是占據了這段城牆，便等于登州的一面城牆沒了，這是要命的事情，陳德綱自然拼命。守軍人多，張南麾下的兩個百戶一時拿不下來，但戰局而卻是一邊倒的。兩個百戶裝備了二百杆擊發線膛槍，射程、精度都、射速都是超時代的，守軍如何上的了前。所謂戰鬥，不過是兩個百戶，遠遠的在進行射擊訓練，純粹的一邊倒的屠殺。

守軍若是像清軍一樣，頂着傷亡硬沖，還是能争取到白刃肉搏的機會的，可是他們根本沒有那麽強的承受能力。一次沖擊，死個幾十人就散了，自然隻能是一次又一次的白白送死。這邊慘烈的戰況，直接影響了全城守軍的士氣，然後扛不住壓力的曹甯，便在王德順的恐吓下，命令打開了正對鄉勇主力的迎恩門。

迎恩門開城的時候，何苦正在蓬萊閣看景，軍中并沒有主将，還是韓宋當機立斷，揮軍殺入了城中。鄉勇一進城，守軍的抵抗意志就徹底崩潰了，全都扔下了武器，四散奔逃，韓宋不費吹灰之力便控制了全城，登州城這下徹底進入了何苦的口袋。

接到韓宋報捷之後，何苦差點樂背過氣去。何苦啃清軍這種硬骨頭已經習慣了，以爲每一仗都得打的血流漂杵呢！哪成想登州城這麽好打，居然還有人能主動打開城門投降。何苦安排大軍全部開入城内，占領了城内全部要沖之後，便第一時間找來了康從文，一起去見了苦難的王德順，這種收買人心的事，他是最樂意幹的。

“何指揮，大哥，啊啊……”王德順恢複的不錯，但也是給讓扶到了何苦面前，一見何苦與康從文便放聲大哭了起來。

“不哭了，都過去了，何指揮來了，咱們能報仇了！”康從文也是痛哭流涕，不過還在安慰着王德順，王德順是有家小的，受到的傷害可比他大多了。

“傳我命令，封閉四門，劉冷、北野猛兩個千戶，給我全城搜捕，把登州衛那些雜碎，全給老子翻出來！”何苦要收買人心，他也要殺人立威。

“不哭了，去報仇吧！”何苦安慰王德順的方式非常實際。

“得令！”王德順眼珠子都紅了，答應的非常幹脆。

四門封閉，全城大索，登州衛上至将佐，下至官兵，那有一個能逃的出去。不過一個時辰，便全給翻了出來，集體押送至水城校場，等候發落。李孝賢這種投降人士，曹甯這種起義少年，以及他們的部下自然沒事，得到了很好的待遇，其他人則全都成了待宰的羔羊。

“曹千總，李千總，煩勞二位把沒參與石圍山一事的人甄别出來，我不想傷及無辜！”何苦很珍惜人力資源，所以在王德順動手之前，還要搞一個甄别。

“是！”曹甯和李孝賢趕緊答應。

“不可枉縱！”何苦又在二人的背後補了一句。

“末将不敢！”兩人全是一身的冷汗，他倆剛還想撈幾個相識的出來呢！何苦這一聲，可是把他們所有的想法都給吓沒了。

甄别已畢，何苦便想要王德順動手，可是登州那幫一直沒露面的文官卻跑了出來。登州知府戴憲明、蓬萊知縣張問明以下，十幾号人全都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張嘴便是何苦師出無名，不可擅動朝廷命官，不可傷及友軍等等，總之便是要保住陳德綱等一衆人等。陳德綱便是從知府衙門被抄出來的，戴憲明來保他也不奇怪。何苦根本不和他們廢話，直接讓士兵用刺刀逼着幾位大人落座，然後便讓王德順開始了報複。

“我老婆呢！”王德順拎着把牛耳尖刀，第一個找上了登州遊擊杜勝元，這牲口當着王德順的面，帶着一群士兵禍害了王德順的老婆，那個石圍山唯一有點模樣的女人。

“王千戶有話好說啊！兄弟錯了！”杜勝元已經抖如篩糠。

王德順哪裏還和他廢話，直接一刀割了他身下的物件，疼的杜勝元如同殺豬一樣滿地打滾。然後王德順便在人群裏尋找了起來，當日跟着杜勝元的士兵，被王德順一個一個找了出來，然後也全是這個待遇。滿地打滾的土驢，一下子多了二十幾個。

“磨呢？”王德順回頭問道。

“準備好了！”康從文早就調人搬了一個巨大的石磨過來。

“擡上去一個一個來！”王德順五歲的小女兒，便是讓杜勝元等人，扔在磨盤上給活活碾成了肉泥。

當初跟着康從文去王徐寨前所的土匪，如今還有八百餘人健在，他們現在都是何苦麾下精銳的戰兵，執行力完全沒得說。而且這也是給他們自己報仇，哪裏會有半點含糊。王德順一聲令下，早有十幾個士兵沖了上前，抓起地上的土驢，便往石磨上按。

“等會，他放最後一個！”士兵們第一個要招呼的便是杜勝元，但卻給王德順攔了下來，王德順要他多疼一會，要他多看一會。

杜勝元親眼看着二十幾人在自己面前變成了血水、肉泥，他癱在地上，已經連疼痛和嚎叫都忘了。然後已經魂飛魄散的杜勝元，便給拖到了磨盤上，他哀嚎、他懇求，然後他變的聲息微弱，最後他也變成了一攤肉泥。

“王八蛋，到你了！一人一刀，給老少爺們和妻小們報仇！”陳德綱給綁在了一個木樁上，然後就被瘋狂的八百多人給活剮了，最後剩下的隻有一具骷髅。

“三層隊列，兩段齊射，列隊！”王德順發洩過後，坐在地方放聲大哭，康從文則含着眼淚，喊起了口号。

“第一隊，舉槍，瞄準，放！”八百餘人列隊之後，康從文讓他們把槍口對準了參與過石圍山事件的所有登州士兵，然後便是一陣白煙與血光升騰。

“第二隊，舉槍，瞄準，放！”康從文完成了第二輪命令後，六百多參與過石圍山事件的登州士兵，全部橫屍就地。

“上刺刀，前進！”當然打完了還不算，康從文還要挺着刺刀去補刀。

“何指揮，您恩同再造，我們兄弟什麽也不說了，今後刀山火海，我們全聽您一句話了！”補刀已畢，康從文、王德順帶着所有石圍山出來的士兵，全都跪倒在了何苦的面前。

“去吧！報仇雪恨，斬草除根去吧！”何苦擺了擺手，康從文帶着大軍進入了登州城，這些人的家眷一個也别想跑了。

康從文等人走了之後，何苦看了看身邊的登州文官，一半已經吓的癡傻，另外一半則全都昏了過去，屎尿橫流者也不在少數。看了看地上的鮮血和屍體，又看了看身邊這些醜态百出的讀書人，何苦不免有些感慨，這就是大明的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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