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苦當晚并沒有去找闫雲鶴,他也得休息休息,最近的幹的事不算累,但是太燒腦子了。昏昏沉沉的卻睡不着,何苦便擺弄起了哆啦a夢寶袋送給他的新禮物。何苦弄死陳德綱之後,寶袋給了他一堆禮物,橫掃登州東南四衛之後,寶袋又給了他一堆禮物,然而何苦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
登州的那堆禮物,是一堆碎木片和絲線、布片,東南四衛的那堆禮物,還是一堆碎木片和絲線、布片,幹什麽用的,隻有老天爺知道。何苦最近沒事最擺弄它們,但也沒弄出個所以然來。何苦猜測這些零碎的東西,應該是某種寶貝的模型,就像之前得到的拿破侖炮與威遠将軍炮的模型一樣,但這次的模型是散着來的。沒有圖紙,也不知道是什麽,想把他們拼起來,可是要了何苦的命。
照手裏原料的量來看,這兩個模型都是大件,絕對的大殺器,何苦非常的期待。可正因爲是大件,想把他們攢到一塊,實在是太難了。何苦不是心靈手巧的類型,讓他搞這些小玩具,實在是強人所難。葛隆他們那群人,到是一幫才高智廣的,可是何苦信不過他們,這種核心機密,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折騰到月至中天,何苦的手工課也沒什麽成果,他也隻能洗洗睡了。第二天用過早飯,他便有開始盤人之旅,第一個目标便是萊州知府闫雲鶴。橫掃登州東南,何苦強橫的大軍固然是首要因素,但是戴憲明的配合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因素。若是沒有戴知府的手令,甯海、文登等幾個縣城,可夠何苦忙活的。正是因爲有了之前的經驗,所以何苦對于闫雲鶴非常的看重。
再有一年的時間,清軍便要入關了,何苦必須竭盡全力壯大自己,這地盤自然是越大越好。隻有掌握了更多的資源,何苦才有對抗清軍的可能。若是隻困守登州一府之地,何苦有再多先進的武器,也擋不住清軍舉國之力的圍攻。登州三面環海,想要進一步擴大地盤,萊州便是關鍵,也是何苦走向内陸的唯一通道,闫雲鶴便是打開通路大門的鑰匙。
“能給的我何苦絕不吝啬,闫府尊以爲這些條件可否?”昨晚已經研究好了對付文官的辦法,所以何苦見了闫雲鶴之後,便是一頓封官許願,年俸更是給到了三千兩黃金的高價。
“聽聞何指揮夫人乃當世絕色,不知何指揮肯割愛否?”何苦許願的時候,闫雲鶴隻是靜靜的聽着,三千兩黃金的價碼也讓他的瞳孔放大了不少,可是他的淡淡的回答,卻明顯是在找死。
“闫府台在開玩笑吧?”何苦氣的隻咬牙,但還是強行忍耐。
“莊王絕櫻,方有五霸之尊,何指揮志向廣大,居然愛惜一女子,怕是難成大事吧!”闫雲鶴斜眼看着何苦。
“闫府台對典故的理解,似乎有些偏差。楚莊王絕櫻之舉,乃是寬容部下的過錯,不是把老婆送人吧!靠送老婆拉攏部下,古今王者豈不都成了拉皮條的,闫府台玩笑太過了!”何苦已經猜到闫雲鶴在夾槍帶棒的罵他是龜公,但還是忍了,而且自己把罵人的意思給說了出來。
“想不到何指揮出身行伍,居然也懂得詩書典故!既然你懂得這些,便該知道自古忠臣義士的風骨,怎敢以爵祿來污我視聽。何指揮欲以三千兩黃金買下我闫乘風(闫雲鶴字)的氣節,才是最大的笑話!”闫雲達根本不吃何苦厚祿收買這一套。
何苦厚祿收買這一招,對付戴憲明等人管用,對付闫雲鶴可就白扯了。戴憲明等人,因爲私通清虜這個冤案,已經被何苦逼的兩面不是人,不得不屈服于何苦。既然已經上了船,若是再能有點甜頭,他們肯定會樂于接受。闫雲鶴可沒有把柄在何苦手裏,他是身家清白的大明官員,何苦的黃金固然誘人,但是他大明文臣的原則還是很穩固的。何苦一個地方軍閥,想要收買他,可是千難萬難。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讀書人是該有氣節的,不過民爲貴、君爲輕的道理,闫府台也該懂得吧!我何苦并沒有自立爲王,隻是想在登萊一帶推行我的新政而已。施政爲民,我想做的也不過是救民於水火之中。”何苦不得不改變策略,想給闫雲達來一個大洗腦。
“朝廷人才濟濟,飽學之士衆多,還不如你一個鄉野丘八了,哪裏輪得到你來救民於水火之中。你休要再巧言令色,更不要再以卑污言語亵渎闫某。今日之事,爲兩途耳!其一者,你乖乖認罪,送闫某去萊州赴任,闫某自會在奏疏中陳說你的功績,你惡念雖深,但也罪不至死,尤可爲一富家翁。其二者,你若不懼萬剮淩遲,九族夷滅,今日便将闫某殺了,自去做你的春秋大夢!”闫雲鶴反客爲主,居然占了上風,給何苦來了一個步步進逼。
“唉!你狠!”人家話說道這個份上,何苦也不好再磨叽了,隻能轉身離去。
弄死闫雲鶴,對于何苦來說,不過是小事中的小事。何苦不但不會因此惹上任何麻煩,還能讓闫雲鶴死後身敗名裂,張問明就是最好的例證。但是何苦并不想殺人,弄死一個闫雲鶴,還會有下一個闫雲鶴,萊州總有人來折騰,什麽時候才能才安甯,何苦還要搞生産建設呢!闫雲鶴的脾氣、秉性,何苦已經相對熟悉了,以後專心修理這個愣頭青,到也方便些。
“張啓貴,你馬上帶一百輕騎兵送闫府台去萊州赴任!”何苦沒必要再磨叽闫雲鶴,自然要趕緊把他送回萊州,不然曾化龍那邊也是麻煩。
“指揮大人,這姓闫的冥頑不靈,你還要送他去萊州?”張啓貴剛剛一直陪着何苦,闫雲鶴的話他都聽到了,但他可不信何苦會放棄兵權,乖乖的聽文官擺布。
“讓你送,你就送,哪那麽多話呢?”何苦剛剛憋了一肚子的火,張啓貴剛好撞槍口上了。
“末将該死!”張啓貴趕緊低頭,拍馬腿上的事,他不是第一次遇見,所以到也處之泰然。
“把闫府台送到萊州之後,你再給楊威一道我的手令,讓他将萊州移交給馬承忠,闫府台交由馬承忠按招遠例處置,楊威立即赴登州述職,見令即動不得延誤。楊威若是奉命,你便陪他一同回歸登州,若是他有什麽說辭,或是需要準備,你馬上離開萊州去招遠待命。”何苦除了要送走闫雲鶴,還要試探一下楊威,這家夥兒有沒有在萊州割據,必須驗證一下。
“是!”張啓貴的汗下來了,他這次接了個苦差事。這是涉及到何苦老部下内部紛争的事情,一個弄不好便要開打,他的腦袋也有風險啊!
張啓貴帶闫雲鶴走了之後,何苦一個人發了許久的呆。楊威是個人品貴重的人,但是他們這些豪族都不簡單,自行割據的事情,他們絕對幹的出來,何苦必須對待。
“命李魁、陳彪兩部立即前往招遠待命,趙括率兩個千戶支援王徐寨前所歐陽春,不要驚動任何人!”何苦承擔不起變故,所以即便會讓人心生芥蒂,他還是做了萬全的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