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籠子裏坐了好半天,直到身邊的其他籠子全部都消失了,這才想起來要看看籠子究竟要将他們帶到什麽地方去,晚江轉過身來盯着籠子前進的方向。
木府是依山而建的,整個宅府的後面就是大山,她和煙郭是從府裏的房間裏掉下去的,所以按照這樣推算的話,他們的這個籠子可能就是朝着大山的方向前進的。
晚江起身前前後後看了個遍,别說周圍除了他們以外一個籠子都沒有了,就連聲響都聽不到一個,恐怕設計這個陷阱的人,是想讓每個籠子都單獨放在一處。
她實在是想不通這樣做的意義究竟在哪,又是誰設計的這個陷阱,是那群盜墓賊嗎?爲了不讓自己好不容易才得來的寶物不被他人拿走?
想到這,晚江又回憶起剛才的情景,她記得在她掉下來之前就是動了一下七說的那個象牙塔,看來機關就在那些寶物身上。
若真是如此的話,那她的猜想可能就成立了,就是爲了不讓其他人拿到盜墓賊的寶物啊,可是這群盜墓賊也真的是厲害,短短時間竟然造了這麽些東西出來。
怎麽想都覺得不可思議,那群盜墓賊就像是打地道戰一樣,盜一個地方就換一個地方,他們總不能到哪都修這麽一個機關出來吧。
況且七也說過,像是象牙塔這麽寶貴的東西,似乎也不是區區幾個盜墓賊就能拿到的東西,這樣一想,這個機關似乎又不像是他們所建成的了。
那這裏又是誰做出來的呢?是之前很有錢的那家人做的嗎?可爲什麽要在自己家設置這樣一個陷阱呢?防誰?防自己家人嗎?
晚江正還在疑惑之間,一旁的七卻有了一個新的發現,隻見他本是一直低着的頭,突然擡了起來看了晚江一眼,見晚江也正盯着他時,這才又将頭低下去指着牢籠下面說。
“晚江,你快看,地下的水沒有了!”
晚江跟着就往腳下看去,隻見籠子下方的水确實越來越少了,慢慢的能見到底了,再走一會兒下面黑漆漆的髒水便是全部都消失了。
可晚江都還沒來得及高興,突然眼前便是一黑,那是不同于方才的黑暗,剛才的黑暗好歹還能見到五指,可現在是黑暗是她隻能看清前面有個七。
除此之外一片黑暗,不知籠子又往前走了多久,四周的光線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眼睛适應了這個黑暗的光線,竟然又有一絲能看清了周圍環境的光了。
不知道後面這個光線會不會又消失了,晚江趕忙借着這個機會觀察着四周起來,她先是往後看看,确定一下身後是否又東西跟過來,确定的是,身後什麽東西都沒有。
她的的确确是一個人一個籠子一個鬼的往前走着,這都還算好的,她至少還有一隻鬼陪着,若是其他人掉下來的話,恐怕光光是這個環境都能吓死人。
七見晚江這麽積極的查看四周的環境,自己還坐在籠子裏好像有點不太好,便也沒有商量的起身準備朝前方去打探一番,以便萬一有個什麽才能讓萬金準備準備。
他起身就往外飄,可飄了一會兒回頭看了一眼,隻見晚江還在想身後的地方看去,他怕待會兒晚江回過頭來發現他不見了害怕,又飄了回去跟她說了一聲。
“你就在籠子裏好好待着,我去前面看看。”
說着他便轉身朝前面飄去,可放剛剛飄出籠子,身後便傳來了一道異常堅定且帶點哭腔的聲音,晚江趕忙又扒到七方向的籠子上,吼道“不行!”
雖說晚江經常對七說不行,不可能,絕不可能,但以前的話總是帶着一些玩笑的意思,雖然晚江明面上是拒絕的,但他也知道此人就還是刀子嘴。
可這次他明顯的感覺到了晚江從心底發出的抗拒,仿佛他隻要一走,她就活不下去了一樣,晚江接下來的話更是讓他印證了這個想法。
隻聽見晚江講道“七,你别走啊,你走了我怎麽辦,我……我害怕啊。”
自從他第一次見到晚江起,此人就從來沒有在别的什麽人面前服過軟,除了他的弟弟老九能控制得住她,其他人就算是晚江的爹娘都不會服軟。
能讓她在自己的面前服軟成這樣了,看來這次确實讓她感到害怕了,人都這樣求了,他哪裏還好意思說什麽,隻好又默默的回到了籠子裏。
“好,不走,在這陪你好不好。”七無奈的歎了口氣,又說道“這麽大個人了,竟然還怕黑,你别忘了,你可是連鬼都不怕呢。”
七這一句本隻是随口一說,沒想到他這一句話,反而還讓晚江不怎麽害怕了,瞬間就從恐懼的漩渦中逃脫了出來,聲的說了句,“謝謝。”
籠子慢慢的從這個速度中減了下來,最終停了下來,門也被打開了,雖然如此可仍然是懸在半空中的,晚江不知道離下面的地面有多遠,隻好遲遲的都不敢下去。
她伸出一隻腳想感受一下能不能勾到地面,按理來說在這種到達終點之後應該是離地面不遠的,可因爲看不到不得不去試探着。
七見她這個模樣,就算是看見了下面的模樣也不太好說出來,幹脆直接将手中的盒子一扔下去,“轟——”的一聲。
除了盒子落在地上的聲音,還有“嗖嗖嗖——”的聲音,瞬間,晚江整個人都扒在了牢房上,一點都不趕動,如果她沒聽錯的話。
那些其他的“叽叽喳喳”的聲音,是某種動物跑開的聲音,在這種黑色的山洞裏面,還能有什麽動物,肯定隻有老鼠了啊!
晚江看向七想向他确認,可七也隻是回避她的眼神看向了其他地方,七這人不太會說謊,若是他不看向其他地方而是正面回答的話,或許晚江還沒有那麽害怕。
可七越是回避說明她的猜想就離事實越近,瞬間,晚江的一陣冷汗就沿着腦袋從背到腳全部爆發了出來。
她看着深不見底的腳下,滿眼都是絕望,“這到底……是個什麽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