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家人圍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的圖,要說它美吧,實在是又太平凡了一點,既沒有勝似潘安的男子,也沒有剛剛那個神仙姐姐的正臉,所以很難說這是一張名畫。
可若說這張畫不好吧,畫的又實在是太過于溫馨了,一家子中的父親給妻子夾菜,而妻子的眼裏卻是看着女兒的,一家子的臉上都是其樂融融的。
就連身後的侍女都是一副慈愛的微笑,晚江再将圖拿近一點,發現這家人中的母親好像就是剛才的神仙姐姐,她不敢确定又拿近了些看。
不論是妝容還是五官,是剛剛那個神仙姐姐沒錯,隻是她實在是無法接受,這麽漂亮的姐姐竟然已經嫁人了,她應該在天上住着啊,不應該沾染上凡間的茶米油鹽啊!
況且嫁人了也就嫁人了,若是嫁了個同樣是神仙顔值的男人,就像是九殿那樣的也好啊,就算不是九殿那個得要個低配版的九殿吧!
可這個飯桌上肥胖的油膩大叔又是怎麽回事兒?總不能說這是他爹吧?她這麽好看這人又怎麽會是她爹呢?
罷了罷了,興許人家是真的很愛神仙姐姐,被感動了呢,又或者是胖大叔以前還是很好看的,隻是結婚以後才變胖的也不一定啊。
晚江也覺得自己這種隻看人表面的想法實在是太膚淺了,況且他倆不是都有孩子了嗎,那說明兩人應該還是挺相愛的。
她又朝這家人的女兒看去,隻見這家人的女兒雖然隻有一個側面,但單單隻是看女兒的眉目也就能看出來也是個美人坯。
光是想想這幅畫的背後就覺得是幸福的景象,隻是奇怪的是,這家人的女兒的後脖子上被人用一直黑色的筆圈了起來,一點也沒有理由的圈了起來。
七也看到了,以他多年來看畫的經驗,這種圈起來的地方一定是有原因的,他指着畫對晚江說了一聲。
“你看看畫的右下角有沒有什麽字,或者是背面有寫什麽嗎?”
晚江一向都很是相信這個從就在數不盡的寶物裏長大的皇子的審美,拿起畫就朝着右下角看去,可右下角除了畫了一直胖胖的橘貓之後就沒有其他的了。
都這時候了,晚江還不忘吐糟一句“這隻橘貓好像三哥院子裏那幾隻流浪的貓貓啊,若是将隻貓單獨剪下來說不定三哥還喜歡的不得了呢。”
說是這樣說的,可晚江還是照常不誤的将整幅畫都翻了過來,隻見後面的畫上面果然寫了一些字,她大緻讀了讀了,将文言文翻譯成了白話又想了一遍這才懂是何意思。
原來是這家人的老爺,應該也就是那個胖胖的大叔吧,他說他的女兒從就很是愛美,對自己身上任何一個地方都非常苛刻,不容許自己身上有一點多餘的肉。
讀到這裏晚江似乎比較理解這家人的女兒,畢竟她娘親那麽漂亮,就像是神仙一樣,她若是不好看了,心裏肯定覺得憋屈。
再說了,她娘那麽美,他爹偏偏還是一個肥胖的油膩大叔,她肯定也是擔心自己以後會變的更她爹一樣胖胖的,所以才從就嚴格的要求自己。
可惜啊,朋友就是朋友,她娘美确實很美,柔柔弱弱的就像是水做的娃娃一般宛若天仙,可她完全可以換一種美法,就像趙合德和趙飛燕那樣。
而她身上多出來的肉,現在是想着不能留,可長大之後就知道了,這身上的肉啊,是多少人羨慕不來的,竟然還想減掉,所以說是朋友啊。
晚江歎口氣,繼續看下去,老爺說他家的女兒不知道自己的脖子後面有一顆黑色的痣,這對一個愛美的人來說是個不的打擊,雖然那顆黑痣是在脖子的後面,一般人也見不到。
不過她女兒就連手上長了一顆痣都渾身不舒服,所以府裏上上下下的人都閉口不談這件事兒,也沒有打算告訴她有痣的這個事實。
畫師這樣畫出來,若是被她女兒看到了,那整個府可能都會翻天地府血雨腥風的,所以擦特地将這個地方圈出來,讓畫師再改一改。
“噗……”面對這樣可愛的一家人,晚江止不住的笑出了聲,她在大成一公也沒遇到過多少人,但每家人好像都很愛自己的家庭。
她爹也是,唐叔父也是,沽國公主哪一家也是,這一家也是,唯一不同的好像就是大成的皇帝不是……晚江打了個冷顫繼續看下去。
後面倒是沒寫什麽了,就是畫師說了聲好,說什麽什麽時候重新改一下再送來之類的,不過這些字的最後面寫了一個甄倒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甄?”晚江回憶起之前然跟她講的事情,然說這棟木府以前的主人不是什麽盜墓賊的木府,而是以前在當地很有錢的“甄宅。”
所以這幅畫應該也不是盜墓賊在哪個墓裏面盜來的,而是木府的前身,晚江再仔細看了看“甄”字的印記,确定是剛剛她在木府牌匾的邊上看到的那個印記。
嗯……确實是這家人啊……
她将畫再翻過來,将畫湊近光線仔仔細細的瞧着,果然在女兒後脖子上被圈出來的地方發現了一顆不大的黑痣。
說實話這顆黑痣,若不是他圈起來再配上這樣的一段話,根本就看不出哪有什麽問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女兒是個吹毛求疵的人。
不得不讓這家的老爺,不,甄老爺将這麽的細節都能看清,且還專門讓畫師修改,當真是很愛很寵他女兒了。
哎,可惜了,晚江再次遊覽整幅畫,油膩胖胖的虎大叔雖然胖胖的,但心翼翼給夫人夾菜的表情也算是可愛。
剛才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姐姐,雖然落入凡塵嫁了人,以前的神仙氣質全部轉換成了對女兒的愛與疼惜,不過頭發梳成婦人模樣的她,卻是另一種美法。
女兒雖然是有個側面,聽起來是個爲了美不顧一切的女孩,不過她還是照樣拿着碗筷,望着她爹的模樣是笑意滿滿的。
這麽具有人間煙火氣質的一幅畫,這麽美好且有愛的一家人,就被這個該死的,害人無數的雲隐給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