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的确是無盡大陸的一個重要節點所在。

無盡大陸是一塊直接平鋪的大陸，而不是圓球狀的星體。

要實現黑夜和白晝的輪替就需要一些特殊的手段，而不是靠星體的自轉來完成。

天地玄黃的變化就是在這裏發生的。

白晝、黑夜之間的極光就是玄黃變化。

這種事情不用蘇衍多說，石蒼他們也能明白。

畢竟他們也有大帝的境界，不可能連這麽一點見識都沒有。

石蒼、汲勝面面相觑，都能從彼此的眼睛之中看到震撼。

在這白晝和黑夜的空間之中，玄黃之氣化作極光，看起來是如此浪漫。

蘇衍此時落在了冰原上，反而一個字都不說了。

現在天地玄黃已經找到了，那麽宇宙洪荒又是什麽意思呢？

汲勝道：“我們要不要飛到那一片極光之中去看看，或許宇宙洪荒也是字面意思呢？”

天地玄黃之上就是宇宙了，若是按照字面意思的話，丢出他要飛到宇宙之中去看看。

蘇衍道：“我也正有此意。”

見到蘇衍又飛起來，石蒼問道：“蘇仙帝不是說對祖師的安排很不滿意嗎？爲何又回心轉意了？”

“大魔神已經将我視作眼中釘，他這個男人穿越前古，活過了無數時代，不僅實力超強，更擁有數不盡的陰謀詭計，憑空多了這麽一個強敵，當然需要更強大的力量來保護那些重要的人了，還有那書造天……”

石蒼道：“那白衣白發的女子究竟是什麽來路？怎麽在她身上不見絲毫活氣？”

“她本來就不是活人，也從來沒有真正地活過，是億萬生靈的夢境連接之後，所有的無意識聯合在一起之後，自然孕育出的一個集合體。”

“當年古帝統治之下衆生皆苦，就有許多上古仙人組成了一個鑄夢的教派，妄圖将億萬人族的夢境全部連在一起，那樣巨大的夢境因爲無意識而穩固，就會形成和現實世界相對應的一個夢境世界，在夢境世界之中一切應有盡有，再也不會有壓迫和殘酷。而她書造天就是這個夢境世界的守護者。”

“守護者？”

“那些古仙人打造了一個夢境世界的方程式，按照這個方程式不斷地将新的生靈引入進來，那麽就夢境世界就會變得愈發強大，到最後甚至可能對現實世界造成碾壓。你可以理解爲，仙界暗面因爲質量反超，反而将原本的仙界壓入暗面。”

“夢境成爲現實，現實反而被壓入精神世界之中？這想法會不會太過虛無缥缈了？”

蘇衍道：“當現實全是苦痛的時候，人類自然會在精神世界之中尋求一個慰藉，哪怕這個鑄夢國度再虛無缥缈……理論上，她是守護者，守護夢境方程式的運作，讓夢境世界不出任何錯誤。但恐怕那些古仙人也不會想到，當億萬的無意識結合在一起之後，居然會誕生書造天這樣的怪物……”

“不過在書造天誕生之後，鑄夢的教派内都将她奉爲吉祥天女。那些古仙人也以爲自己真的以人力塑造出了神明……”

石蒼聽到這裏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諸天的曆史幾乎全是這樣殘酷的剝削、掠奪。

所謂的光明和正義或許真的存在，但對于漫長的曆史而言，不過隻是小小的閃光而已，一閃即逝，很難留下太多的痕迹。

書造天的誕生，背後是幾億乃至更多的下界人族在夢境之中失去自己的生命，最後靈魂也成爲鑄夢世界的一塊小小磚石。

不管你接不接受，這就是諸天萬界的所謂真相。

除了那些真的處于頂點的仙帝，剩下的都是吃人環節上的一環。

“書造天覺醒之後，那些沉睡于夢境之中的億萬生靈都成了鑄夢存在的根基，所以她絕對不會允許在夢界之中的任何生靈再在現實世界蘇醒。我曾經和她在夢境之中一戰，用盡全力才能全身而退。”蘇衍道，“她在夢境之中可以不斷地召喚異時空的自己，和一個書造天作戰，就等于同時和一萬個書造天作戰。”

“這……”

蘇衍道：“我将她視作最大威脅，真希望混沌大帝的遺産之中有可以克制她書造天的法器。”

蘇衍和三位密教大帝很快就直接飛入到了那一片極光中間。

當抵達那一片極光中間之後，隻覺得一切的變得非常詭異起來。

兩側的黑暗和光明似乎形成了某種倒轉，而日月的光輝也同時到達頂點，放佛已經抵達一個全新又奇幻的世界之中。

接着蘇衍等人繼續朝着上方飛去。

天地玄黃之後是宇宙二字，或許真的需要飛到虛無的宇宙空間之中，才能解得宇宙洪荒到底是什麽意思。

随着飛行高度的提升，下方的無盡大陸也漸漸變得愈發飄渺起來。

上方的空氣也變得漸漸稀薄起來。

因爲沒有了空氣，也就沒了那足以将金仙吹得魂不附體的強大罡風。

但這裏依然是一片極寒。

吐出去的氣，幾乎馬上就會結成冰霜。

在這宇宙空間之中，日月分别在左右兩邊，但距離這裏實在是太過遙遠了，以至于日月的光輝也有一股清冷的感覺。

到了這個地方之後，蘇衍隻覺得自己的萬載寒冰劍變得無比靈動起來。

萬載寒冰劍的靈動其實也可以算是一個訊号。

接着蘇衍傳音道：“這裏的溫度已經非常接近絕對零度了，在這樣的溫度之下，就連時間的流速也會變得非常緩慢，大家可以各自搜尋一番，會計有什麽特别的地方。”

汲勝對于蘇衍的性格雖然不滿，但是對于蘇衍的本事還是非常佩服的，聽了蘇衍的傳音之後，也老老實實地按照蘇衍的話來辦事。

算上蘇衍，一共四位大帝分别朝着四個方向擴展了自己的神念。

若在這一片宇宙虛空之中有什麽異常的存在，那麽一定逃不過他們神念的捕捉。

蘇衍也将自己的神念以一種很平和的方式放了出去，神念不知不覺就已經出去一千多裏，卻依然什麽都沒有感應到。

似乎這一片宇宙空間之中空寂一片，什麽東西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