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晨一左一右牽着兩個女孩，站在家屬院大門前，目送那對母子離去。
兩個女孩一起向母子兩揮手告别。
直到那對母子走遠，一直站在旁邊的孫美玲才開口：“你們不回家吃飯啦？”
女孩聽到奶奶的聲音，甩掉盧晨的手，快步撲向奶奶身邊去。
“grandma，grandma，盧小曦爸爸是不是特别棒呀？”
不等孫美玲回答，旁邊楊小溪已經幫忙搶答。
“嗯，盧小曦爸爸特别棒。”
兩個小可愛一問一答，把孫美玲直接給逗樂了。
看到盧晨走過來，伸手把菜籃子遞過去。
讓盧晨提着已經滿滿當當地菜籃子。
孫美玲則一左一右拉着兩個小孫女走進家屬院去。
看到母親身邊有兩個小孫女美滋滋的樣子，盧晨面露笑容，甘願當這個苦力。
盧小曦童鞋被奶奶拉着走在前面，還有些不放心“笨笨”的爸爸。
萬一笨笨的爸爸不認識回家的路怎麽辦呢？
女孩一邊牽着奶奶的手往前走，一邊還回頭向家屬院外張望。
看到爸爸提着菜籃子跟了進來。
盧小曦童鞋終于算是放心了。
再一轉頭，看到被奶奶拉在另一邊的楊小溪探出小腦袋。
“盧小曦，你和盧晨叔叔經常像剛才那樣表演嗎？”
楊小溪是個細心的女孩。
她觀察到好朋友和她爸爸一起的表演很默契。
便開口去問盧小曦，是不是以前也這樣跟她爸爸一起表演過？
盧小曦聽到楊小溪的問話，笑着點頭。
“是呀，我和dad，在國外，經常去Streetperformances。”
聽到後面的英文，楊小溪有些不明白地問：“那是什麽呀？”
盧小曦一下子想起了，好朋友好像不懂英語的，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向好朋友楊小溪道歉。
“哎呀，對不起，我忘記了，爸爸說，在家裏要盡量用漢語呢。”
楊小溪聽到好朋友的道歉，也是笑嘻嘻地說：“沒關系。”
盧小曦接着解釋起來：“Streetperformances，就是街頭表演呀，我和爸爸一起，帶着樂器，在街上給路過的行人進行表演呢。”
說到這裏，盧小曦童鞋神秘兮兮将小腦袋伸到奶奶身前。
小聲地對楊小溪說：“有時候，我和爸爸可以賺好多錢呢。”
楊小溪在盧小曦壓低聲音說話的時候。
同樣将小腦袋伸出去，仔細去聆聽好朋友壓低聲音。
形成了一種，兩個女孩手拉着奶奶的手臂。
然後又一起把小腦袋伸到奶奶面前。
還一邊跟着奶奶走路，有些滑稽怪異的樣子。
楊小溪聽到好朋友說可以賺到錢，立刻驚訝地追問：“那，盧小曦和盧晨叔叔在國外，就靠街頭表演賺錢嗎？”
看到好朋友楊小溪睜大眼睛，居然真的是一臉相信的樣子。
盧小曦覺得很有趣，想要逗一逗好朋友。
“當然啦，盧小曦和爸爸一起，可是我們街區最棒的組合呢，我們在街頭表演，每天都可以賺好多好多錢的。”
楊小溪看到盧小曦說得那麽認真，還就真的信以爲真了。
“哇，那盧小曦你也和盧晨叔叔一樣，好棒的。”
在兩個小女孩聊天的時候。
孫美玲的臉色逐漸便的非常不好。
本來其實是盧小曦童鞋故意逗楊小溪的。
結果不但是楊小溪信以爲真了，連孫美玲也信以爲真了，心裏是又心疼，又感到氣惱。
氣惱，是覺得兒子就是太倔強，甯可帶着孫女在國外吃苦受罪，甚至是去街頭賣藝，都不願意跟家裏聯系。
心疼，是想到兒子和小孫女在國外街頭賣藝。
可能是冰天雪地的時候。
街頭上偶爾才有一兩個路人經過。
父女兩就那樣在清冷的街頭上想盡辦法去表演。
想盡辦法去吸引别人，來賺取一天的生活費。
甚至這一刻，在孫美玲的腦海中。
不自覺腦補出《二泉映月》的配樂。
腦補出那種凄慘的畫面。
真是讓孫美玲感到心疼不已，對兒子又生不起任何的埋怨了。
正當孫美玲自顧自腦補的時候，楊小溪突然仰頭打量着孫美玲問：“哎呀，孫姥姥，你，你怎麽哭啦？”
聽到楊小溪的話，孫美玲這才猛地醒過神來。
伸手一摸自己的臉頰，果然已經滿是淚水了。
低頭看到兩個小孫女一臉的疑惑。
孫美玲也是趕緊把淚水給抹去。
“沒，沒事的，奶奶是眼睛裏進了沙子，不是哭。”
說着還佯裝真的進了沙子在眼睛裏。
扒開眼皮在那裏撥弄了兩下。
跟在後面的盧晨見狀趕緊追上來。
“媽，這是怎麽了？”
盧小曦和楊小溪異口同聲地幫着回答：“奶奶（孫姥姥）眼睛裏進沙子啦。”
盧晨放下手中的菜籃子，上前要幫母親吹一吹。
孫美玲則是一把拉住了兒子的手。
先是對兩個小孫女說：“你們先回家找爺爺，奶奶要和爸爸說兩句話，好不好呢？”
兩個小女孩還有些擔心奶奶的眼睛。
盧小曦問：“grandma，你眼睛沒事嗎？”
楊小溪也急切地問：“對呀，孫姥姥眼睛沒事嗎？”
孫美玲眨了兩下眼睛說：“放心，奶奶沒事，你們先回家，奶奶和爸爸說兩句話，馬上就回去，好不好？”
看到奶奶眨眼睛表示沒事了。
兩個女孩也就點頭答應下來，手牽手快步跑回家裏去。
等到兩個女孩跑回家，孫美玲一臉嚴肅瞪着兒子。
盧晨瞬間感覺到氣氛不對，有些奇怪地問：“媽，您這是怎麽了？眼睛真的沒事嗎？”
孫美玲“哼”了一聲，冷着臉問：“你跟我說實話，你這些年在國外，究竟都在幹些什麽？”
見到母親如此嚴肅，讓盧晨有點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就這麽短短的一會，這到底是怎麽了？
怎麽還想起問自己在國外的事情了？
是盧小曦又跟奶奶說了什麽？
各種念頭在盧晨的腦海中翻來覆去了一番。
看看母親冷着的臉異常嚴肅。
盧晨隻能是一臉無辜地說：“昨天晚上不是都跟你們說了嗎？我保證，絕對沒有任何隐瞞的，昨天晚上說的那些絕對都是真的。”
孫美玲聽到兒子這樣說，心裏覺得兒子肯定是不想讓家裏人擔心，就直接給點破。
“你少在這胡扯，剛才小曦曦都跟我說了。”
“說了？說什麽了？”
“你帶着她在街上賣藝，對不對？”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