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何人?”
不過,就在這時,一道如天雷滾滾一般的呵斥之聲陡然炸響,讓夏允兒的思緒瞬間回到了現實,兩人也在不約而同,定睛望向了前方,前方的場景映入眼簾。
那是一座巨型的拱門,兩根需要三名成年人環抱的白色石柱自立大地,上面龍飛鳳舞的圖案在各種色彩的點綴之下,生龍活虎,一塊棱角分明的巨大牌匾立于兩根石柱之間,上面赫然有着三個渾然天成的大字——龍虎宗!
而在這拱門之下,站着兩名男子,裝束與古人一樣,男子長發及腰,頭戴發冠,一根發簪橫插發冠,一身素白長衫,活脫脫就是兩名道士。
而剛才那一聲呵斥,便是由這兩名男子其中之一一人口中發出的。
“你别開口,無論他們說什麽。”季風沒有立即拉着夏允兒上前,而是特意囑咐了一句。
夏允兒微微點頭,季風這才帶着夏允兒向兩名道士走了過去。
“站住!何等人也?膽敢擅闖龍虎宗?快快報上名來!否則勿怪我師兄弟二人出手傷人!”
隔得挺遠,但是見到季風二人還沒有停下的意思,另外一名道士立即接着喊道。
季風立即停了下來,手中出現了一塊方形的令牌,然後隔空丢了出去,落向了那兩名道士。
其中一名道士躍身而起,接住了那枚令牌,翻手一看,臉色微微一怔,随即上前,雙手做輯“請問二位與天機老人有什麽關系?”
“令牌在這裏,有沒有關系,是你們能夠多問的嗎?”
季風神色未變,顯得很是冷淡。
“是我們師兄弟多嘴了,二位裏面請,需要引路人嗎?”另外那名道士上前看了一下那令牌,臉色也是随之一變,連忙說道。
季風沒有再多說什麽,而是直接接過令牌,然後搖了搖頭,并拉着夏允兒與兩名道士錯身而過。
“這裏就是龍虎宗嗎?”
遠離拱門之後,夏允兒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從那瀑布的水池之中過來,别有洞天的世外之地居然有一個龍虎宗,這讓夏允兒無比的驚奇,而這裏又屬于什麽地方呢?
甚至,夏允兒還想過,這難道就是那些小說上提過的古武門派?
越想,夏允兒越覺得自己自從修煉開始,就慢慢的推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季風微微點頭“沒錯,這裏就是龍虎宗。”
“你剛才給的是什麽東西?他們的态度簡直就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我還以爲要動手打起來了呢!”
夏允兒四下打量了一眼周圍,然後忽然問道。
季風沉吟了一下,解釋道“這塊令牌是一個朋友給我的,曾經因爲救過這個令牌的主人,而這令牌的主人便給下了這塊天機令,隻要看到這令牌,就是看到他本人,而且可以拿着這個令牌去尋找其幫助。”
“原來是這樣!”夏允兒若有所思的
應了一聲。
這塊天機令的确是有人給季風的,而這人不用說都知道,就是狐姬了。
狐姬當年還沒有化形的時候,就與天機老人相遇過,那個時候天機老人是中年時期,而且被桑亞組織的人追殺,但是因爲狐姬的出現,從而誤打誤撞把那些桑亞組織的人給引開了,那段時間簡直就是狐姬的噩夢,你想想,一個剛剛叩宮不久的狐狸精,被一群蘊體以上的強者追殺是什麽感受?如果不是因爲叢林是狐狸的地盤,速度也達到了極緻,恐怕狐姬就不可能遇到季風了,這魅影會所也不會存在了。
狐姬在季風離開魅影會所之前,說這事情的時候,很是郁悶,畢竟當初是沒打算救人的,反而還想乘火打劫,将天機老人給宰了,畢竟天機老人身上的氣息有克制他們妖物的作用,這是一種本能。
但是沒有想到卻是救了天機老人,而天機老人乘機恢複了一下,直接追上桑亞組織,以秘法将桑亞組織的人留在了那個地方。
而爲了報答狐姬的救命之恩,天機老人留下了一塊令牌,并且說“隻要你遇到不可逆轉的事情,就可以前來龍虎山找我,哪怕你是妖物,也不會有人傷害你。”
雖然這麽說,狐姬哪裏會聽?
畢竟龍虎宗都是做什麽的,心裏沒點abcd數嗎?這要是真的過去了,恐怕牌子還沒有拿出來,就被人追殺千裏了!
不過狐姬也沒有把牌子丢掉,沒有想到時隔多年,季風與龍虎宗居然扯上關系,爲了自己,也爲了季風,就把這對狐姬完全沒有用的牌子拿了出來。
不過,她是絕對不會前去的,除非是季風可以一掌鎮壓了龍虎宗,那還有可能……
這個時候,季風神色一動,忽然看向了一個方位,那個方位,似乎有一種召喚似的力量,與他手中的令牌産生了共鳴。
“我們走。”季風立即拉着夏允兒朝着那個方向而去。
随着二人的前行,一座座屋落樓閣與宮殿出現在兩人的眼前,但是季風并沒有帶着夏允兒去這些地方,即時這些地方很是壯觀,可季風一眼都沒有看,反而是繞開了這一片宏觀的殿宇,朝着後方而去。
殿宇的後面,并沒有像那片殿宇那般讓人感到一陣震撼感,反而是極大的落差,荒蕪一片,要說唯一的景點,除了那片離得有些遠的殿宇之外,還有一座低陋的茅草屋。
這座茅草屋很是普通,但是能夠建立在龍虎宗後方的土地上,還相安無事,卻顯得就不普通了。
按理說,以龍虎宗這樣的存在是不可能容許這樣一座敗壞五官,破壞風景的茅草屋存在的,就算是夏允兒這樣略有強迫症的女孩子,也絕對不會的,而對于龍虎宗來說就完全屬于有辱門風,但是這樣的茅草屋卻相安無事的存在着。
這說明什麽?
說明龍虎
宗的人都腦子秀逗了,喜歡在自家宗門後面搭建一座茅草屋?
這壓根是不可能的事情,十有就是住在裏面的人,非常的不簡單。
門派之間,無論是現世門派還是隐世家族,都脫不開強者爲尊的生存法則,而這裏面住的人,就是那天機老人了!
季風手中的令牌所感應的地方,就是這裏!
看到這座茅草屋,季風腳步加快了幾分,不過速度上,還是照顧了夏允兒,也不至于夏允兒步伐跟不上,而在兩人即将接近這茅草屋的時候,“嗖”的一聲,一道離弦之箭般的黑光突然從茅草屋内急射而出,而目标卻是夏允兒!
夏允兒俏臉一白,一時間更是傻在了原地!
季風卻是神色一冷,身體直接朝着夏允兒的跟前一站,那道黑光立即落在了季風的身上,但是,黑光并沒有觸及在季風的身上,而是在距離季風身軀不到幾厘米的距離,便被季風身上的金光給阻隔在外,以至于黑光再難以寸進半步。
“你想死嗎?”
季風冷冷的聲音悠悠響起,在夏允兒驚愕的目光中,那道黑光立即一顫,本來面目瞬間顯露了出來。
那是一條手臂長,卻隻有兩指粗細,但是可以浮空的黑蛇!
夏允兒整個人都蒙了!這樣的情景,她還是第一次看到!
會飛的蛇啊!蛇居然會飛!
這簡直不可思議!
“咯吱……”
這時候,茅草屋的木門被人緩緩的推開,一道佝偻的身影步履蹒跚的走了出來,那是一位老人,拄着一根嘿呦發亮的拐杖,滿頭白發直垂背部,滿臉的皺紋無不充斥着慈祥之色,但是在這張臉上,卻有着一雙不符合年紀的雙眼,原本該出現在垂暮老人身上的渾濁雙眼,卻不在此人身上擁有,他的雙眼囧囧有神,給人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咳咳…咳…老朽道小明爲何跑的如此之快,原來是有貴客遠道而來。”
還沒等季風二人反應過來,老人咳嗽了幾聲,便笑道。
“小明?”
老人一開口,夏允兒頓時就感覺一陣惡寒,将目光落在這隻小黑蛇身上,隻見這厮如遭雷擊,直接呆立原地,就差一個不留意,從半空摔落下來,恐怕也被老人這一聲“小明”給驚到了!
“想必,您就是天機老人吧?”季風隻是多看了這隻黑蛇兩眼,便将目光落在了天機老人身上,淡淡笑道。
“老朽正是天機老人,不知道小友手中的天機令,是一隻狐妖所給?”老人眯着眼睛,顯得很是和藹。
季風微微點頭“正是。”
“既然如此,你叫老朽爲天老就好了。”老人聞言,直接說道。
“天老,那麽我等也就不客氣了,此次過來,是有事相求。”
季風本就不喜歡拐彎抹角,所以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天機老人頓時笑道“是否是要尋找一個人?”
“沒錯
。”季風聞言,心下微微一驚,這天機老人果然不簡單,自己還沒有說出來意,對方就猜到了,要麽對方爲仆先知,要麽就是會讀心之術。
但是會讀心術的話,對方哪怕再強大,季風也不可能沒有絲毫感應,所以隻能說,對方很有可能爲仆先知!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無比可怕了。
天機老人頓時搖了搖頭“但是老朽不能幫你。”
“爲何?”季風雙眼微微一眯,淡淡問道。
天機老人捋了捋發白的胡須,笑道“因爲你帶了不該帶的人。”
“什麽意思?”季風聲音明顯冷了幾分,這所謂的不該帶的人,無疑指的就是夏允兒了。
“小友别着急,讓老朽将話說完。”
然而對于季風冷意突變的變化,天機老人卻沒有任何的生氣,反而慢條斯理的說道,“老朽觀這位姑娘面色,不久之後會有血光之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