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方程的話,白夫人思考了片刻,然後擡頭看向方程。
“也不一定!”
白夫人搖了搖頭,“我們這一房隻剩下我和展陽、展程三個孤兒寡母,看上去遠遠要比其他房好對付得多!若是我們這房徹底被消滅了,那麽白家的家業想要隻靠大伯和二伯這兩房支撐起來是有些難的!何況二伯白慶文也是比較随性的性格,可能負責的都是些外圍的事情,真正核心的事情如果隻靠大伯,那一定是不行的!所以......這時候那些其他旁系和遠房的親屬就有可能上位了!所以......”“所以,他們也是有可能想要害你和孩子的!”
方程接着白夫人的話說道!“嗯!”
白夫人點了點頭!兩個人聊到這裏,方程看着窗外的星光和月色想了想,随後他轉頭看向白夫人。
“義母,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個滿月宴還非辦不可了!”
方程十分笃定的對白夫人說道!聽了他的話,白夫人不由得看向他,目光中帶着似懂非懂的意味。
“既然他們已經有了這種想法,并且已經大膽的開始實施,那麽不達目的他們應該是不會罷休的!他們實施了一次,應該會老實一段時間,但那是他們一旦意識到你并沒有發現他們所動的手腳,甚至于都沒有發現你的難産都是他們造成的,那麽他們就一定會更加的肆無忌憚!而現在你正在坐月子,而且自己的院子被看管的還是比較嚴格的,所以他們不好動手,那麽最容易動手的時間就是人多手雜的滿月宴!隻要我們提前部署一下,等到滿月宴的時候......我們應該就能知道到底是誰想要害你們了!”
方程向白夫人提議道。
而白夫人聽了方程的話之後連想都沒有想就直接點頭同意了!“嗯,這個方法可以,在保證展陽和展程安全的情況下,把想要害我們的那些人......全都給揪出來!”
方程離開白府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本來從白夫人的院子裏出來的時候時間還早,不過是酉時中而已,但是走到正廳的時候被白慶輝給攔住了,拉去賬房看了很久的白家賬目!白慶輝說方程身爲白家家主,時一定要檢查那些賬目的!即使方程已經表示非常非常的信任大伯,卻還是沒能逃過大筆賬目的檢查!白慶輝說小賬目讓方程一個一個的查不太可能了,但是大額賬目還是要看一下的。
沒有辦法,方程隻能咬牙痛苦的看了三本大額賬目,看完一擡頭,已經是第二天的醜時了!見方程把大額賬目全都看完了,并且對上了,白慶輝這才放方程回家!第二天方程也沒有什麽事情,想了想昨天自己與白夫人聊的事情,方程帶上餘一恩,溜溜達達的朝着主街上的那家非常有名的藥鋪走去!因爲那裏面坐堂的老大夫正是那天最開始到達白府,替白夫人檢查的老大夫!方程和餘一恩走到藥鋪,藥鋪門口排着長長的隊,看樣子都是來買藥的!這家的藥材确實很好,新鮮、藥效又好,昨天方程也是在這裏給白夫人白的補藥!“呀,是方疆主你那!您怎麽有空大駕光臨小店呢?
快請進,您是需要買些什麽藥嗎?”
店鋪掌櫃看到方程竟然來了自己家的店鋪,急忙上前迎接!“哦,我不買藥,就是想找這兒的坐堂大夫問點事兒!”
方程直截了當的說到!“哦?
您找于大夫啊,好,您請進,我帶您去找于大夫!”
掌櫃的恭恭敬敬的将方程請進店鋪,帶着他向後面坐診的屋子走去。
一走進診療室,就看到裏面坐着一位白發銀須的老人家,正在給一位年輕的公子看病!看到掌櫃突然帶着兩個年輕人走進來,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那表情似乎帶着些許的不悅!店鋪掌櫃看到于大夫的那副表情,還想要上前說些什麽,方程急忙上前攔住掌櫃,開口阻攔!“掌櫃的,不急!我們可以到外面等一下!”
方程朝着對方點了點頭,然後默默地退出了于大夫看病的診療室,站在門口默默地等待起來!過了好一會兒,屋裏看病的小夥兒走出來了,一臉十分滿意的神色,看樣子身體的問題已經被于大夫治好了!“好了,咱們進去吧!”
掌櫃的看到年輕人出來了,便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把方程請進于大夫的診療室裏裏!于大夫看到方程走進來,急忙站起來微微行了一禮!“剛剛有患者在,于某作爲醫者,還是要以患者爲先,望方疆主原諒!”
于大夫十分禮貌地說道!“無妨,可以理解!”
方程點點頭,然後十分自然的與餘一恩二人坐到了于大夫桌案前的椅子上,目光灼灼的看向于大夫!于大夫真切的感受到了方程二人的目光,頓時覺得有些緊張起來!“方疆主此次前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他有些拘謹的問道!“确實有事想問......”說着,方程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掌櫃的!掌櫃的見多識廣,自然明白方程的意思,他急忙朝着診療室的大門走去!“前堂還有些忙,我失陪一下!”
臨走前掌櫃的還将診療室的門緊緊地關上了!看到眼前這副架勢,于大夫似乎更加的緊張了!“于大夫别緊張,我就是有點事情想請教一下,您就如實回答就可以了!”
方程說道,于大夫急忙點頭稱是!“前幾日于大夫到白府爲白三夫人接生了吧!”
聽到方程的話,于大夫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點了點頭。
“是的,老朽去了!”
“那......在給三夫人檢查的過程中,于大夫可發現有什麽異常的問題嗎?
比如......三夫人當時的狀态真的是正常的難産嗎?
還是......是什麽外界的因素導緻她提前生産了?”
方程問得十分直接,問完之後,他直直的盯着眼前的于大夫!而于大夫聽到了方程的發問,一時間陷入了沉默之中,似乎是在思考措辭,想一想該如何回答方程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