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程還故意抑揚頓挫的一番,惹得那年輕的突襲者還着急起來!“嗚嗚嗚......”他拼命地搖頭,意思仿佛是在說自己不想死,不想爲那個人而死!“好,我明白了!”
李兆文點頭,将手上的紙筆放到了那年輕突襲者的面前,然後将束縛他身體的靈力收了回來,但是封住他體内劇毒的靈力依舊存在,繼續将他體内的劇毒封鎖得死死的!年輕男人拿過紙筆,稍微遲疑了一下,然後才拿着筆在紙上寫了起來!但是......很明顯,這位年輕的殺手并不太會寫字,他拿筆的姿勢都是錯誤的、非常别扭的,但是他仍舊十分努力的在紙上寫着!“話說......拎得清的人都知道,即使對待自己的父母都有一些是愚孝的,更何況是一個你們所稱呼爲主人的一個外人呢?
你們确定對待他......要比對待自己的父母還要更加忠誠和盡孝嗎?
你們就确定自己做的是對的?
人這一輩子就一條命,錯了......可就真的回不來了!”
錢玉陽一邊看着那個年輕突襲者寫字,一邊跟其他的突襲者做最後的勸解。
他們不會一直用靈力封着他們體内的劇毒,更不會花費自己的靈力去救這十多個根本不認爲自己有錯誤、而且依舊堅信效忠于自己的主人是非常正确的這些人,所以......最後勸解一番,如果依舊不能說服他們,那麽方程他們就會選擇放棄他們,遵循他們本身的意思,讓他們自生自滅去了!“嗚......”幾個人在一起輕微的發出了一種似乎有些疑惑、迷茫的聲音,但随即他們互相看了一眼,然後相繼又恢複了剛剛的狀态!錢玉陽無奈,他搖了搖頭,然後轉頭看了看方程和李兆文,意思很明顯那就是“這些人沒救了,不用再浪費靈力封着他們體内的劇毒了!”
方程和李兆文看到他的表情,也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他的意思。
“行了,别給人家封着了!人家都不想活着了,咱們又何必要這樣執着呢!放他們自由吧,兆文,咱們......收回靈力吧!”
這話一出,還在一旁費力寫字的年輕突襲者剛好寫完兩個字停了下來,他聽到這些人要撤掉封在他隊友身上的靈力,不由得臉色突變,然後急忙又擺手又搖頭的,口中依舊發着近似于瘋狂的“嗚嗚”聲。
“嗚嗚嗚......”他的意思大家都懂,他是不想自己的隊友死去,因爲他頓悟了,所以即使他的隊友們自己不覺得自己很可憐,他在此刻卻是十分清楚這些人是非常可憐的!他們被洗腦洗得太嚴重了,已經喪失了對自己自身價值的評判了!但是年輕突襲者知道,爲了那個人去死,這真的非常不值得!“這個世界上,如果你自己不想,那麽别人就永遠幫不了你,隻有你真正的認爲自己需要這份幫助,其他人才能幫得上你!你想想,你都不覺得自己需要被幫助,那麽其他人怎麽幫得上你呢?
就算是那個人做的再多,但隻要你不覺得自己需要被幫助的話,那麽......那個人真的幫上你了嗎?”
方程爲這個年輕的突襲者講解到,年輕人有些遲疑地看着方程,似懂......又非懂。
“就比如他們......他們一心求死,甚至不覺得我們封住他們體内的劇毒是在幫助他們,那麽我們又何必這麽做呢?
這麽做......除了讓你的那些隊友覺得完全沒有必要、我們還無辜浪費靈力之外,沒有任何的意義!”
方程越加的解釋道,那年輕人好像聽懂了,點了點頭之後在沒有開口,隻是看着他的那些隊友們,久久沒有說話!就在這時,李兆文拉了拉方程的手臂,方程看過去,隻見李兆文正在示意他看向那年輕的突襲者在紙上寫出來的字!那字寫得歪歪扭扭的,實在是難看至極,一看就知道這人一定沒有仔細的學習過寫字,每一筆都好像是湊合着拼接上的一般,方程仔細地辨認了好久,這才勉強看出來那是兩個單獨的字,寫得應該是......“陽......城?”
方程有些驚訝的說到。
“嗯,是的,他寫的是陽城!”
李兆文顯然也看出來了那兩個歪歪扭扭好像蚯蚓一樣的字,正是“陽城”二字。
“果然,關鍵點還是在陽城!”
之前方程就想到了陽城一定是一個關鍵的地方,現在從這個年輕的突襲者這裏也算是得到了認證!“其他的呢?
還有别的嗎?”
錢玉陽看着那個年輕男人繼續問道,可是那年輕人卻無奈又茫然的搖了搖頭,指了指面前的紙張,然後拿着筆的手擺了擺,意思是自己不會寫其他的字了。
方程理解,他們所經曆的......大概是自己想象不出來的人生!“好了,寫不出來就寫不出來吧,别勉強了,能告訴我們陽城這個關鍵的線索,就已經很好了!”
方程示意那年輕人沒有關系!“所以......”方程說到這裏,轉頭看了一眼李兆文。
他眼中的意思李兆文立即明白,轉頭看向那十幾個依舊毫不悔改的突襲者!“既然你們什麽也不肯說,一心甘願爲你們那所謂的主人喪命,那我們......也沒有什麽可勉強的!不是我們狠心,而是你們一心求死,我們這浪費靈力吊着你們也實在是沒有必要,所以......我現在要收回封住你們體内劇毒的靈力,之後的你們......就請自生自滅吧!”
說着,李兆文便大手一揮,一縷縷銀色的靈力從那十幾個突襲者的身上飄了出來,随即......那十幾個突襲者身上的輕松感覺頓時消失,随之而來的便是從心口處傳來的劇痛。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什麽東西正在啃食他們内部的組織,一寸一寸、一點一點的掏空他們的身體!“嗚嗚嗚......”痛苦的嗚咽聲傳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大家都不适應這種痛苦的聲音,也都不習慣親眼看着這麽多鮮活的生命消失在自己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