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了嗎,我的要求很簡單,這也是我最後一次搶銀行了,之後我将會迎來全新的生活。所以你們當作沒看見我不好了,這樣我也可以放了他,這麽僵持着很累的。”
頂樓的天台邊緣,有個男人十分随意地坐在地,不時把手的煙灰彈落在一邊。如果仔細看去,會看到煙灰其實是掉落到了一隻手,那隻手指節彎曲着,蒼白異常,似乎正在承受着巨大的重量。
“哦呀,他好像快堅持不住了。”男人朝着天台外探了下頭,看到被他挾持着挂在天台外的那個銀行行長,閉着眼睛的臉毫無血色。男人轉過頭對着不遠處的那些警察吐出了口煙霧,有些遺憾地說,“啧啧,從二十四樓墜落,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他。”
在這個男人正前方七八米遠的地方,兩名警察捂着腹部躺在地,另外還有三名警察一臉緊張地舉槍對着男人。
“頭兒,怎麽辦?”其一名警察低聲問身邊的頭兒。
“再堅持一下,老陳估計快來了。”爲首的警察大概三十出頭,長得一臉正氣。他舉着槍死死地盯着目标,如果對方真的不管不顧地亂來,到時候他也隻能開槍了。
看到對面的三名警察依然沒有放下槍,男人貌似失去了耐心,斜眼看着他們,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取下煙蒂要往那隻手摁去。
所有人呼吸頓時一窒,也在這個時候,陳默四人趕到了。
看到多出來的四人,男人眉頭一皺,很是不悅:“看來你們是打算放棄這位公民的生命了啊!”
“等一下!”陳默掃視了一圈沒看到人質,最後瞥到距離煙蒂隻剩下一公分的那隻手,大緻了解了情況,喝住他說,“我是負責人,你有什麽條件可以跟我說。”
男人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随後看到了顧約,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扔下煙蒂拍拍手站起來說:“我倒是有的是時間,不過這位親愛的公民貌似沒那麽多時間了。這樣吧,我其實也不想要他的命,他堅持不下去了,那換個人好了,換那個穿綠色衣服的小鬼吧!”
所有人都看向了顧約,顧約前一步,雙手在身後輕輕扣了扣áui槍,正要過去,雲見一把拉住他,對着男人說:“換我來!”
男人搖搖頭,一腳踩在那隻蒼白的手,目光挑釁地看着幾人。
顧約拍了拍雲見的手,不動聲色地看了眼杵在男人左邊,抱着一大袋現金貌似還在流口水的級綠眼祟,快步來到男人的右邊。
少年雙手攀着石欄,看到樓下的救援人員擡着塊豆腐幹似的氣墊,螞蟻搬家似的移來移去調整着位置,深吸了口氣,搖搖晃晃地爬石欄,然後翻身到了外面。
“你隻能用一隻手攀住石欄,還有一隻手放下去。”
“你先把他拉來,我再放手。”顧約整個人挂在石欄,臉色蒼白地看着男人。
男人挑了挑眉,心想反正這次是最後一次了,鬧出人命反而不好收場,而且他有王牌在手,不怕他們耍小動作,想了想讓旁邊的祟把那個倒黴蛋拉了來。
其實他隻要有點腦子,看到這個少年在這種時候居然還能跟他講條件,留點心眼他等下不會那麽悲劇了。
但是他沒有,他自大地認爲沒人能看見他的王牌,也是那隻級綠眼祟。在他眼裏,突然出現的陳默四人,也跟其他警察一樣白癡,等下怎麽挨打地都不知道。一想到這,他很是得意和期待。
在男人内心腦補着等下的場景時,雲見雙手背在身後拿出一個圓柱形的小筒,陳默和他的死柱許原貌似有些緊張地稍稍調整了下位置,正好有意無意地把雲見擋在了身後。
“現在可以放手了吧?”男人一腳踩在了顧約的雙手旁,少年看了看陳默三人,乖乖放開了右手,然後整個人都降了下去。
等到人質被三名警察接手後,陳默才開口說:“現在可以跟我說說你的條件了吧!”
這個家夥倒是挺識時務的,男人很欣賞陳默的爽快,瞥了眼顧約,然後轉過頭面向陳默等人,開口道:“我的要求其實很簡單……”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顧約放開的那隻右手舉着áui槍射了男人的腿。與此同時,雲見手的圓柱形小筒凝出了一把光劍,少年瞬間爆發,飛快地劈向了一邊的綠眼祟。
同一時間,陳默和許原沖到石欄邊,陳默一把抓住顧約的手,把他整個人提了來。許原則是牢牢制住已經被áui暈了的男人,然後拿出裝有特質子彈的槍,朝着他的胸口射了一槍,把他交給了一邊還沒反應過來的警察手。
整個過程發生得很快,結束得也很快,那幾名警察此時終于緩過神來了。爲首那人前拍了拍陳默的肩膀,張了張嘴,最後憋出了幾個字:“你們依然還是這麽biàntài……”
“怎麽說話的呢!”陳默白了那人一眼,兩人顯然非常熟識,說話間毫不客氣。
“那小子新來的?以前沒見過。”趙小軍指了指顧約。
陳默看了眼顧約,後者正臉色蒼白地站在邊,瞪大着雙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雲見把那隻綠眼祟壓制的毫無還手餘力,點點頭,“這屆的新兵,也是個小biàntài!”
趙小軍默默地看了眼陳默這個老biàntài,忍住笑問:“那東西被殺了沒?”
陳默從口袋裏摸出兩根煙,遞給趙小軍一根,後者搖搖頭,他收回了一根,動作熟練地點吐了口煙霧:“一隻因爲貪婪産生的級祟,又怎麽會是雲見的對手。”
他的話音剛落,雲見已經唰唰兩下,用光劍刺了祟的那對綠眼。顧約瞪大了眼睛,看着龐大的黑影扭曲了一陣之後消散于無。
這算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面對祟,所以整個過程他觀察得很仔細。
他看到那隻綠眼祟的雙手一直緊緊抱着現金,騰不出手來對付雲見的攻擊,隻能一味地避讓,再加等級本來雲見低一級,很快被殺死了,手的現金也因此撒了一地。
看過《生死柱》的說明,顧約也知道了隻有破壞祟的雙眼,才能真正的殺死祟,而且在這之前必須切斷祟和鬼之間的聯系,這樣祟才不會再生。
要切斷這個聯系說難也不難,是用特質的子彈射鬼的胸口,那種子彈會淨化鬼的負面情緒,如剛才許原做的那樣。
在戰鬥過程,一般是由生柱去斬殺祟。雲見剛才拿的那個小圓筒,是專門爲生柱準備的凝柱器。
它外形是一個圓柱形的小筒,經過特殊的原理,空的裏面刻有複雜的公式,通過這個公式,放大生柱的殺意,然後把他們通過殺意凝聚出來的武器外放出來,這樣可以和祟戰鬥了。
由于每個生柱産生的武器不一樣,這導緻凝柱器内的公式會因人而異。每個生柱的凝柱器都是特質的,也可以說是獨一無二的。
如雲見用不了陳默的凝柱器,同理,陳默也用不了雲見的。因此,凝柱器的造價非常高,這也是優先保住生柱性命的其一個原因。
至于死柱,則是負責鬼。部隊一般會給死柱配備兩把槍,一把是áui槍,也是顧約一開始射男人的那把槍,這種áui槍的áui效果很強,射立馬會讓人陷入昏迷。
另一把是裝有特殊子彈的槍,這種子彈擁有淨化負面情緒的效果,不僅能夠斬斷鬼和祟的聯系,還能預防鬼在短時間内再次産生祟。
隻是這種子彈的造價也很高,所以隻有先用麻醉槍áui暈鬼之後,在确保萬無一失的情況下才能使用,而且每次任務,一個死柱隻能配備兩枚淨化子彈。
“師兄?”顧約呆呆地盯着祟消失的地方,發現雲見盯着遠處的一個方向出神,有些好地走到他身邊望去,卻是什麽都沒看到,“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