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眼祟怒了,一巴掌架住雲見的攻擊,然後一腳踹向陳默。
“它有實體!”陳默一把推開顧約,避開紅眼祟那淩厲的一腳,然後把腿骨扔給顧約,回頭對着雲見說,“纏住它,給我機會kunbǎng。”
祟是由極端的負面情緒産生的一種類似于黑影般的東西,頂多有不規則的形狀,是沒有實體的,也是觸摸不到,所以普通武器對祟無效。
這還是陳默等人第一次碰到有實體的祟,這更加堅定了他們要活捉它的信念。
雲見得到了指令,一下子增加了攻擊力度,紅眼祟貌似能夠聽懂他們的談話,也使出了真本事,和雲見打得不可開交。
一時間,山洞的這個空間裏回響着乒乒乓乓,緊接着是轟轟轟轟的聲音。洞頂還不時落下一大堆泥土,灑得四人是一身的灰頭土臉,到了後面直接開始落石頭。
“轟”的一聲,紅眼祟一拳轟向雲見,少年一個側頭,拳頭砸偏深深陷進了一側的山體裏。以它的拳頭爲心,山體石壁頓時被轟出了一個數尺大的圓坑。
在紅眼祟拔拳頭出來的那一瞬間,雲見舍棄光劍,驟然發力,控制住了紅眼祟的身體。幾乎在同一時刻,陳默一甩手的特殊繩索,把紅眼祟捆了個結結實實。
在這個時候,又是“轟”的一聲,洞頂被轟出一個大口,然後一道身影閃電般抓住被kunbǎng住的紅眼祟,二話不說直接把它拉出了洞口,消失不見了。
地面,司徒駿撅着屁股以不同的姿勢對着山洞口觀察,然後頂着滿頭的雜草自言自語:“這麽長時間了怎麽還沒反應,隊伍頻道又聯系不到他們。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不行,我得下去看看!”
在他爬起來拉扯着繩子準備下洞時,下面突然傳來轟鳴聲,然後整座山貌似是跳了一下。
司徒駿被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山體又是跳了一下,這次更猛,直接把站着的幾人也震倒了。
“發生什麽事了?”司徒駿幾人一臉緊張。
不用說,這肯定跟陳默四人有關,隻是他們在面都感覺這麽強烈,下面的四人不知道會怎麽樣。
“雲見!顧約!”陳默看着被大石頭徹底封死的山洞,拼命拍打着石頭呼叫着顧約兩人。
“咳咳咳,老師,你們沒事吧?”顧約和雲見兩人從地爬了起來,拍了拍滿身的塵土。
最後那人不知道是誰,好強的力道,不但硬生生破開了一個洞口搶走了紅眼祟,走時還不忘來兩下,把洞口封得死死的。
本來這山洞已經被雲見和紅眼祟破壞地岌岌可危了,這下好了,徹底塌了不說,還把他們兩個給困死在了這個空間裏。
“我們沒事,你們有沒有受傷?”
“我們也沒事。”陳默和雲見的反應都是極快,在坍塌的那一瞬間,直接拎起各自的死柱,避開了砸下來的那些巨石。
“你們待在裏面不要亂動,原已經出去和司徒駿聯系了,馬來救你們。”
“知道了。”顧約和雲見在床坐了一會兒,覺得這次的祟實在是太怪了,不但會說話,性格貌似還有點問題,之前還那麽膽小,然後一言不合暴走。
撇開這隻紅眼祟,這個山洞也很詭異,要是在那些深山老林裏出現這樣神秘的地方還能讓人接受一些,關鍵是這座山真的很普通,跟其他普通的山起來,還那麽矮小。
然而,是這樣矮小普通的山體裏面,居然會有這麽一個怪的山洞,山洞内部還有一個寬敞的空間,裏面甚至有一張床和一個大書櫃。
難道這隻紅眼祟不僅會像人類那樣睡覺,還會看書?
這未免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還有最後那個人又是誰,他爲什麽正好在他們抓住祟的那一瞬間出現,又爲什麽要搶走它,他有什麽目的?
那麽多的疑問同時出現,顧約的頭都要爆了,他甩了甩腦袋,不經意間看到了那個書櫃。他站起身,打算先把這些問題放在一邊,來到書櫃前,仰起脖子看着面那一排排書。
這個書櫃很大很高很長,幾乎占據了洞内空間的三分之一,面的書很多很雜很有趣。
顧約一一看着那些書名,視線最後頓在了一本書。
這本書和其他書有些不一樣,它沒有書名,看去像是本筆記本,而且它的面沒有灰塵,不像其他書一樣被塵封了很久。
顧約踮起腳,抽出了這本書。
封塵!
這是寫在這本書封面的兩個字,手寫體,字迹有些潦草,狂野透着股孤寂、不甘,貌似還有些……野心。
顧約繼續翻看了下去。
我正在幹一件足以改變人類曆史的事情,可惜,我要死了。
所以我決定以另一種形式活下去。
我的猜想是如此的大膽!我的動機是如此的無私!我的實驗是如此的偉大!我的存在簡直是神迹!
啊!日記這種東西果然好麻煩,我還是不記了。反正所有的一切都保存在了我的腦子裏,這将成爲人類的知識寶典!
我将會成爲人類互相争奪的偉大人物,他們會爲我大打出手,整個世界都将因此而血流成河。
可是我是不會幫助他們的,因爲我才是這個世界的主宰者,那些弱勢的人類,本該被這個世界淘汰。
我會帶領着我的叢仆們,跨過由人類的鮮血彙成的大河,登以人類的屍骨堆積而成的高山,站在世界的頂端,開創一個前所未有的偉大世界。
……
實驗成功了,但也失敗了。我不知道我現在是個什麽東西。
……
我是誰?這又是什麽地方?
封……塵?
好……孤……獨……
後面的字迹已經越來越淩亂,有幾個甚至不怎麽像字了,更像是塗鴉。
顧約合了筆記,揉了揉眼睛。洞内坍塌,有些熒光石被掉下來的巨石堵住了,光線不是很強。他擡起頭看了看四周,發現雲見蹲在地拿着那根腿骨在畫着什麽。
顧約好地蹲在雲見身旁,拿出手電筒插在一道石縫,借着光亮,他看到師兄在畫一條很長的蛇……
顧約再次揉了揉眼睛,确認沒有看錯,這确實是一條蛇。難道這是師兄無聊時與衆不同的消遣方式?
雲見手的腿骨停在蛇尾很長時間都沒有再移動一下,這條蛇歪歪扭扭的,蛇尾和蛇頭都快要連接起來了。
顧約深知雲見不是那麽無聊的人,那麽這條蛇一定有什麽特殊之處。他從蛇頭開始,仔細地看着蛇身的每一道彎曲度,漸漸看出了些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