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不直接殺了他?”八人反應了過來,看着顧約兩人居然還幫假面止血包紮,有人不解地問。
“我倒是想,”顧約沒好氣地白了那人一眼,“不過那樣一來,你們估計都得陪葬。”少年說着站起了身,拖着個醫療包來到那四個受傷的年輕人面前,也給他們簡單地處理了一下傷口。
很快,顧約他們收到了楊安橙的确認消息,表示假面班級的同學已經被他們接收了。下一刻,假面被兩隻紅眼祟擡走了。
看不到紅眼祟的夏螢九人,一個個瞠目結舌地看到假面的身體,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淩空向外飛速移去,隻覺得今天發生的一切,徹底刷新了他們的三觀。
察覺到衆人疑惑的眼神,顧約和雲見一人一個站在窗邊,冷着臉抱着手的槍,并沒有要替他們解惑的想法。
“傷到我們的是什麽東西?”終于,那個最開始拿狙擊槍打顧約三人,最後又被顧約用平底鍋敲暈的年輕人忍不住了。
這人的名字叫楊寬,但他的心胸卻沒有名字那麽寬廣。他其實是看到夏螢站在顧約身邊,一眼都沒朝他這邊看過來,心又開始不爽起來。
“無可奉告!”顧約瞥了他一眼,神色冷淡。
“這東西現在威脅到我們的生命了,我們有權利知道。”此話一出,其他幾人互相看了看,也紛紛應和。
“知道了又怎樣,你能看到它還是能傷到它?”顧約抱着槍,頭也不回地說,“我們特戰部有義務保密。”
“你們特戰部是不是從一開始知道這活動會出人命?那看不見的玩意兒能殺人于無形,你們在知道的前提下,居然還讓我們來參加這個活動。這完全是在拿我們的生命開玩笑,我要是能夠出去,一定要告你們特戰部!”楊寬盛氣淩人地指着顧約,咄咄逼人。
“既然如此,”顧約緩緩轉過身,冷冷地看着他,面無表情地一字一句道,“左拐,出門,不送!”
“你!”楊寬被他氣得臉一陣青紅皂白。他本想在夏螢面前羞辱一下顧約,哪裏想到這個小子根本不吃這一套。
察覺到顧約語氣的不悅,其他七人原本瘋狂閃爍着的眼神立馬恢複了平靜,默不作聲地站在一邊,内心權衡着利弊,思考着下一步該怎麽辦。
顧約氣勢逼人地前一步,掃了八人一眼,最後視線落在楊寬身,“請你搞清楚自己真正的敵人,連那三個已故之人都說了我們特戰部是來保護你們的,你還分不清誰是誰非?他們可以眉頭不皺地随随便便殺了你們,我們會嗎?”
顧約說着拿出了平底鍋,“如果你那愚蠢的腦袋還沒開竅,請不要再危言聳聽、亂人心智,做這種自取滅亡的可笑行經。”說着他晃了晃手的鍋,“必要的時候……平底鍋了解一下。”
楊寬看到平底鍋,頓時覺得自己的後腦勺疼的厲害。他不自覺地摸了下後腦勺,随即反應過來自己下意識的動作,臉色變得顧約手的平底鍋還黑,他冷哼一聲,“你這是在威脅我嗎,原來特戰部是這麽行事的。”
“顧約,你們兩個也受傷了。”夏螢看到氣氛不太對,連忙走前來,有些擔憂地看着兩人肩膀處的傷口,翻了下背包,發現繃帶和藥包都已經被用完了,不由微微皺起了眉頭。
那八人這才注意到雲見兩人的傷勢。
需要傷害轉移的傷勢,其實已經算的是重傷了,要不然也不會被強制轉移出來,通過兩個人的承受來緩解傷痛。
所以,雲見肩膀處的傷勢,看去要第一次被隐身祟傷害到的楊寬四人嚴重多了。
想起顧約兩人并沒有優先處理自己的傷口,而是在第一時間包紮他們四人的,除了楊寬之外,其他受傷的三人臉都有羞愧之色浮現。
這兩個特戰部的少年,其實已經做的很好了。然而他們這些人,盡管沒有像楊寬那樣直接出口質問,心卻還是頗有微詞的。
“沒關系。”看到夏螢,顧約的神色不自覺的緩和了一些,搖了搖頭。
隻是受了這點傷換來了假面的出局,這已經他們預想得要好多了。
雲見已經穿好了衣服,夏螢驚訝的發現他們兩人受傷的部位,竟然出的一緻。而且,她要是沒記錯的話,顧約剛才一直都在外面守着,他是怎麽受傷的?
難道是來自背後,可是顧約的背後是由她看着的,當時她連個人影都沒看到,又怎麽會有被傷到?
“你剛才是怎麽确定假面位置的?”雲見整理了一下東西,問。
顧約射向加面的那一槍,不僅有煙霧彈的阻礙,假面當時身體也不是靜止的,想要在看不清對方的前提下,還能準确命對方,雲見自問自己做不到。
顧約回想了一下,發現這個連他自己都沒怎麽明白過來。
他隻記得聽到假面要對雲見下殺手時,心突然有種無法描述的情緒在燃燒,随後視線仿佛能夠穿透一切,那麽自然而然地看到了假面,甚至不需要八倍鏡的瞄準輔助。
“直覺吧……”顧約模棱兩可地說,扛起了狙擊槍,“去下一個地方麽?”
“我們也去。”有幾人叫道,要跟來。
他們考慮了一下,顧約說的對,特戰部是來保護他們的,眼下其他人不能相信,隻有相信特戰部的了。
跟着他們,總自己這些人随便亂闖要安全一些。
“你們在這裏呆着,跟我們一起行動會更加危險。”雲見轉過身看着他們,“掌握好時間,有能力的話去找些裝備和車輛,方便縮毒的時候逃跑。”
“縮毒?這會有毒嗎?”一人驚異地問。
“轟炸區、空投都有了,你們認爲呢?”顧約反問。
“這毒,他們要怎麽控制?”八réndà驚失色。
絕地求生的遊戲,除了最開始幾分鍾,後面地圖一直都會有毒的存在。而且毒圈是會變化位置的,并且越縮越小。
到決賽圈的時候,毒會變得很厲害,有些玩家稍微不注意時間,離安全區稍微遠一些,一不小心會被毒死,算藥品多都扛不住。
“不知道他們會怎麽設計。”顧約說。
“是不是隻要你們找到了另外兩個已故之人,我們可以安全出去了?”一人最後問道,帶着其他幾人的希冀,看着顧約兩人。
“對。”
“拜托你們了,一定要找到他們。”那人說着向顧約兩人躬了躬身,除了楊寬,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效仿。
說來也有些倒黴,他們這八人,楊寬四人和夏螢同班,是鄒晟班級的,另外四人是蘇紫沂班級的。竟然沒有一人是假面班級的,所以他們隻能繼續心驚膽戰地留在這裏。
顧約和雲見對視了一眼,向八人回了個軍禮,沒再多說什麽,帶着夏螢前往下一個目的地行去。
夏螢看着身前的少年,落後他幾步,有些不敢過去跟他說話。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處于執行任務狀态的顧約,身有一種淩厲的氣勢,不像平時那樣的溫和,甚至有些難以接近。
“吓到了?”沒走幾步,顧約察覺到夏螢的沉默了,回過頭看着她,發現女子除了臉色蒼白了些,眼神依然很是清澈,貌似沒什麽問題。
“沒有。”感覺到少年的視線,夏螢低下了頭。顧約再次看了她一會兒,若有所思。
“雲見,你倆沒事吧?”陳默的聲音從手表傳了過來。
“沒事。”雲見說。
“你們重傷了假面?”陳默有些驚異,沒想到這麽快把最讓他們頭疼的一個給解決掉了。沒有了假面的僞裝,其他兩人隻能以真實面目出現了。
“廢了他一隻胳膊。”顧約視線在周圍掃視了一圈,“他的祟有可能還在。”
“我去,還能這麽玩,這不是明顯的作弊嗎?”大個子頓時苦了一張臉。
“你确定?”陳默剛升起來的希望立馬破滅了。
“百分之九十。”顧約淡淡地說,“他的祟一離開,這活動沒進行下去的必要了。”
“可他都不在了,還怎麽命令他的祟行動?”許原問。
“剛才隐身祟跟在假面身邊。”雲見解釋,“同理,算假面不在,他的祟還可以聽從其他兩人的指令。”
“這個情況還是第一次遇到。”陳默皺起了眉。
“這個組織應該擁有特殊的手段,”顧約想了想,“能把紅眼祟控制得這麽聽話,肯定要花很長一段時間。而時間越長,紅眼祟越是能影響他們的情緒,可他們卻沒有被紅眼祟反控。”
“這會不會跟他們是死人有關?”許原猜測。
“或許吧,但是現在有一點,假面的出局,并沒有改善我們的處境,我們依然不能掉以輕心。”
“我去,手雷!”手表那頭,大個子驚叫一聲,随即顧約幾人聽到“嘭”的一聲,緊随而來的是一陣嘈雜聲,似乎是卓淩兩人跳窗的動靜。
“卓淩,你倆沒事吧?”陳默的心又提了起來,顧約那邊才剛安靜下來,現在輪到卓淩兩人了麽?
“轟炸區,白癡,這邊!”卓淩來不及回應陳默,一把拉住悶頭要亂跑的大個子,閃身躲進了斜前方不遠處的木屋裏。
“手雷!手雷!”大個子扯着嗓子大喊,看着屋子裏一下子扔進來了兩三個手雷,急得差原地轉圈了。
外面是轟炸區,裏面又有人扔手雷,卓淩兩人的情況和顧約他們剛開始差不多。那些參加活動的年輕人,不知道又是受了什麽ii,居然下手這麽絕,這是要置卓淩兩人于死地啊。
“樹!”卓淩低喝一聲,拿出繩索對着窗戶外面的一棵大樹擲去,然後身手敏捷地跳到了樹杈。
身後,大個子也是飛快跳到了另一棵樹,這之後,他們原先所在的木屋才發出了驚天動地的震爆聲。
“陳默!”手表傳來楊安橙的聲音,“被送出去的那一車人員,在經過隧道時,隧道突然塌陷,全車人無一生還。”
“什麽!”陳默大驚。
“這不是意外。”顧約低着頭垂下雙眼,以此掩飾眼快要無法隐藏的殺意,“假面他們一開始沒打算放過任何人。”
“所以他們才瘋了。”卓淩和傅川不斷在樹枝間跳躍着,對面木屋裏的那些人,見手雷炸不到他們,已經開始拿出沖鋒槍和buqiāng瞄準他們了。
自相殘殺,向來都是因爲猜忌、恐懼和膽小而引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