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怎麽不喝酒?”傅川終于從生姜的陰影緩過了神,瞪着自己杯子裏的飲料問。
他們三人未成年還不能喝酒,但雲見已經成年了,這麽難得的機會,他居然這麽放棄了,好想替他喝啊。
“師兄喝酒了還怎麽開車,你打算走着回去?”卓淩喝了口飲料,果然這小子剛才的機智隻是個意外。
“哼,我不想跟你說話,剛才那一筆給你記下了。”大個子現在一看到卓淩,能立馬想到那大塊生姜給他帶來的酸爽。
“彼此彼此。”卓淩皮笑肉不笑地說。
雲見不知道是出于什麽用意,給顧約夾了塊冬筍,後者看着和生姜像親兄弟的冬筍,差點炸毛了,靠近雲見低聲說:“師兄,我們可是站在同一條戰線的。”
“确認過了,是冬筍。”雲見看了他一眼,嘴角不自覺地微微揚了揚,“自己也有心理陰影了?”
“可不是嘛!”顧約小心翼翼地咬了口冬筍,“生姜簡直是食物界的bug,隻有你想不到的,沒有它裝不像的。”
……
這樣,衆人在尚算融洽的氣氛,吃完了午餐。随後大家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開始了閑聊。聊得無非都是遊戲的一些八卦,其有一個信息,引起了顧約四人的注意。
“不知道你們聽說了沒,那個霸氣的前妻,好像在幾天前死了。”
“霸氣遊戲的前妻?”一人問。
“對啊,是那個霜婉兒。”
“不是吧,好端端的怎麽死了?”
“都新聞了,據說是全裸着跳樓而死。”
“全裸?這口味有點重啊。”一人感歎。
“該不會是因爲和霸氣在遊戲吵架離婚,想不開ishā了?”
“這不知道了,反正聽說霸氣正在接受警察的盤問,而他現實的老婆似乎也因爲此事正在跟他鬧離婚。”
“怪不得這幾天沒見到他線。”
顧約幾人豎着耳朵聽了一會兒,随後對視一眼,憑着職業本能,他們覺得這事沒那麽簡單。
雲見和傅川拿出了手機開始查找這件事的相關資料,顧約和卓淩因爲穿着女裝,又不想在聚會因爲妹子的身份被人加微信,索性沒帶手機,兩人隻好緊挨着雲見兩人看資料。最後卓淩嫌棄傅川腦袋太礙事,直接搶過他的手機,把後者推到了一邊。
不過四人看了沒多久,那個千嬌可兒過來了。
“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千嬌可兒看着四人雙雙依偎在一起的樣子,對着他們眨眨眼,最後視線停在雲見身。
“不會。”顧約直起了身子,對于眼前這個其實有些年紀,卻喜歡裝嫩,化妝化得看去反而有些油膩的女子,沒來由地不怎麽有好感。
“我是來謝謝司徒的。”
在這裏,大家都是以遊戲名稱呼對方,喊真名未必有人分得清楚誰是誰。而千嬌可兒口的司徒,指的是雲見。
“是嗎?”顧約挑了挑眉,看來這個女人還真有些不咋滴,明知道他現在扮演的是雲見的女朋友,卻還要過來插一腳。
盡管顧約并不怎麽在意,可是有些無法坐視不理。雖然師兄在愛情可能會是個三等殘廢,可也不是随随便便什麽女人都可以過來撩他的。至少,眼前這個千嬌可兒,沒這個資格。
“次競争全服鮮花榜的時候,還真是多虧了司徒的花花,我才保住了第一呢!”
“不是我送的。”雲見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一下把關系撇清了。
“啊?”千嬌可兒有些沒反應過來。
“次送你花的是我,那次我想玩劍士,登了師兄的号。”顧約從記憶搜索了一下,發現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
他們四人有時候玩膩了自己的職業,會互相換号圖個新鮮。那次他一時心血來潮想玩劍士,和雲見交換了一下。
結果一登去看到千嬌可兒過來私聊他,發過來的語氣詞他至今想起來都會起一身雞皮疙瘩。
想到這,顧約沖着女子甜甜地笑了笑,“那次剛巧打了個副本拿了些材料,那些花放在包裹裏太占空間,索性送你了,不用客氣。”
看到千嬌可兒微變的臉色,再看看顧約那副天真無邪的笑臉,卓淩連忙轉移了腦袋,然後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這才沒有笑出聲來。
“是這樣啊。”千嬌可兒強裝出一張笑臉,怎麽看都很假。
“嗯,千嬌姐姐下次要花,不用私聊師兄,在公會喊一聲好。”顧約繼續一臉無害地笑着,“師兄自己登錄都是直接無視私聊的,你在幫會喊的話,我還是能看到的,到時可以把我們四人的花都送你。”
“那,我先謝謝你了。”千嬌可兒塗成紅色的指甲,深深地在自己的手心掐出了幾道印記,她臉努力維持出來的笑容,讓一邊的大個子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好說好說。”顧約對着她大方地點點頭。
“感覺演了一場俗套的宮鬥劇。”等到千嬌可兒走遠後,顧約長出一口氣,對着雲見三人低聲道。
“棒棒哒!”卓淩很是配合地給他豎了個大拇指,接着捅了捅身邊的大個子,一臉鄙夷,“什麽眼光。”
“哼,你們是無法理解我的憂傷的。”大個子鬧别扭似的轉過了頭,噘着嘴說,“她對我可溫柔了。”
“人家這是在廣撒,隻有你這種傻大個兒才會樂呵呵地鑽進去。”卓淩給他補了一刀。
“我……我樂意!”大個子底氣不足。
“你高興好。”卓淩翻了個白眼,懶得說了。
有了這麽一出之後,千嬌可兒後面倒是沒有再過來。顧約四人也是樂得清淨,待在一塊兒查看有關霜婉兒死亡的信息。
霜婉兒生活在帝都,是一名大學生,性格較直爽,是那種有話說,眼裏容不得沙子的類型。
案件發生在三天前的下午三點一刻,正在課的霜婉兒,突然像是了邪似的站起來,二話不說當着整個教室同學的面開始tuoyi服,脫到一件不剩,最後爬到窗戶,縱身一躍那麽跳了下去。
整個過程,她的同班同學和老師完全驚呆了,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後,她已經沒得救了。
目前警方還在調查事件的原委,不過有那麽多人證在場,這個案件差不多已經被歸爲ishā了。
經過相關人員提供的線索和初步調查,警方認爲霜婉兒的ishā原因,極有可能是因爲在遊戲和一名男性玩家産生了争執。而從該男性玩家的口供來看,他已經有半個多月沒有和死者聯系了。
這是關于這個案件的相關報導。
“我覺得這不像是正常死亡,她死的過程有些詭異。”卓淩看着其餘三人,輕聲說,“按理說,性格那麽直爽的女生,是不會當着那麽多人的面,tuoguāng衣服再跳樓ishā的。你們不覺得tuoyi服是件非常多餘的事情麽?”
“難道又跟祟有關?”大個子也是壓低聲音,湊到一邊說。
“要調查麽?”卓淩看着雲見,後者點點頭。既然察覺到了不正常因素,他們不能坐視不管了。
“我的假期……”顧約悲歎一聲。
“要是在休假期間主動調查案件,能夠讓我不用參加期考,我萬分樂意。”大個子說。
“想得美!”卓淩啐了他一口。
沒過多久,有人提議去附近的遊樂場玩耍,顧約四人因爲霜婉兒的死亡,沒什麽心情,找了個借口開溜了。
臨走時,顧約被那個長得十分幹淨的女孩叫住了。那女孩拉着他走到一邊,開門見山地說,“你被千嬌可兒盯了。”
“什麽意思?”顧約有些茫然。
“她說下一個死的是你。”淺夏看着顧約,很是認真地說,“我能夠聽到别人的心聲。”
看到顧約一臉目瞪口呆的樣子,她淺淺地笑了笑,“不會吧,這麽牛逼。這是你剛才在心裏說的。”
“要真是這樣,在你面前還能有什麽秘密?”女孩又是笑着說出了顧約在心嘀咕的話語。
這下顧約真得相信了,他有些呆呆地看着女孩,再次反問道:“你剛才說的話,我有些沒明白。”
“殺死霜婉兒的兇手,是千嬌可兒。”淺夏再次說了一句讓顧約始料未及的話語,“剛才吃完飯,她不是去你們四人那邊聊了一會兒嗎?”
顧約點點頭。
淺夏繼續說:“回來之後我注意到她的臉色很不好,我看到她一直盯着你,然後說了一句:下一個輪到你了,我要讓你死的霜婉兒那個iànrén還要慘。”
顧約倒吸一口涼氣,問:“那你知道她是怎麽殺死霜婉兒的麽?”
女孩搖搖頭,“這個不清楚,畢竟聽到别人的心聲有種qiètg的感覺,我平時不怎麽喜歡特意去聽一個人的心聲。剛才是因爲對你有些好,所以才稍微留意了一下。”
“對我好?”
“是呀!”女孩突然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因爲感覺你和我是同一類人,所以稍微關注了一下。”
說完,她看了眼不遠處那個溫和正氣的男生,臉不自覺地露出了一個清淺的笑容,對着顧約揮揮手,“我提醒到這裏啦,你自己保重哦。”
“她對你說了什麽?”卓淩看着女孩遠去的背影,走到顧約身邊問。
“回去再說。”顧約深深地看了眼女孩,然後了車,一行四人開始回總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