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開着車,帶着顧約三人,按照零給的地圖導航來到了一個偏僻的山區,司徒駿開着另一輛車在後面不遠不近地跟着。
由于這次需要潛入棄天組織内部,他們自然不好再穿着特戰部的hifu,開着部隊的車子大搖大擺地殺進去。
而且他們也沒有多餘的時間來僞裝成其他人,最後顧約八人也隻是脫去了那身顯眼的hifu,帶着最基本的裝備出發了。
越是接近目的地,周圍的環境越是清幽了起來。兩側都是連綿起伏的群山,地勢越來越高,遠處的高山像是隐在雲霧,看去頗有種身處袅袅仙境的感覺。
要不是導航顯示即将達到目的地,顧約幾人甚至都要懷疑來錯地方了。他們之前都有想象過棄天組織的秘密基地會設在什麽地方,地下實驗廠,又或者是直接設在某地的市心,挂羊頭賣狗肉。
隻是他們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眼前這個風景秀麗得像是個旅遊景區的地方,居然會是這個組織的基地。
順着彎彎繞繞的公路繼續前行,顧約看到他們的前面也有一輛私家車,看車子的品牌,車主似乎很有錢,而且貌似跟他們去的是同一個地方。
難道這家夥也是組織的一員?
按捺住心頭的疑惑,陳默不近不遠地跟着那輛車。沒過多久車子轉過一個大彎道,視野一下子變得極爲的狹窄和昏暗。
兩側的山脈看去像是被紅眼祟拿着巨斧,硬生生從間劈開而成的,山壁高聳,垂直平滑。這條小路這麽在山壁底下貫穿而出,延伸到了盡頭。
車子已經停了下來,顧約四人坐在車,透過玻璃看着眼前的景物,眼有着濃濃的驚訝。
他們正前方,也是這條小道的盡頭,出現了一棟房子,正好把小道堵得死死的,連隻小狗都鑽不過去。
“鬼市蜃樓!”陳默看着房頂那快顯眼的匾牌,面是四個寫得很張狂的字,字周邊是燃燒着黑色火焰的圖案,給人一種陰森詭異的感覺。
“是這裏嗎?”許原問。
“錯不了。”陳默手指在方向盤輕輕敲打了幾下,“這幫神經病什麽都能整出來,這個地方越是不正常,越能說明他們在這裏。”
“出入證。”正說着,一側的窗戶開啓了,一個黑無常扮相的人,把腦袋探了出來,大白天的,硬是把顧約四人吓了個半死。
“要出入證?”陳默看向顧約。前面那輛私家車的車主似乎很是熟悉這裏,搖下車窗遞了一個東西過去。
顧約見狀也是皺了皺眉,零除了地圖,其他的信息并沒有透露給他。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他們震驚地看到眼前的這棟房子,居然整個騰空升了起來,最後在升到可以通過一輛私家車高度的位置停了下來。
前面那輛車行駛了進去,房子又降了下來,黑無常開啓窗戶,一臉面無表情地伸出一隻指甲異常尖銳的手,朝着他們招了招,“出入證。”
“沒有。”陳默硬着頭皮把車開了去。
“第一次來?”黑無常斜眼看着四人,也不覺得意外,繼續懶散地說,“沒有出入證,一人一萬的門票。現金、微信、支付寶,選哪一個?”
“一萬?”陳默瞪大了眼睛,“你怎麽不去搶劫?”
“恕不遠送!”黑無常拿起鼻孔對着他,垂下眉毛瞥了他一眼,二話不說拉下了窗戶。
“無常大哥這脾氣,我喜歡。”顧約前一步,扣了扣窗子,對着黑無常揮了揮手機,笑得一臉天真無邪,“我叔叔是小氣了點,微信支付。”
黑無常似乎是經常遇到這種情況,早已經見怪不怪了,聞言再次開啓窗戶,看了眼顧約,像是個業務熟練但失去工作iqg的推銷員,機械地問,“需不需要辦理貴賓卡,一次性充值二十萬,将享受鬼市蜃樓全場九八折的優惠;充值五十萬享受九折優惠,一百萬享受八五折優惠……”
聽到這些數字,顧約徹底傻眼了。他來不及想這個地方怎麽出現了這種收費的項目,腦袋已經搖得像個撥浪鼓了。如同對待大街的那些推銷員一般,他禮貌而又客氣地拒絕着,“謝謝謝謝,我們暫時不辦理。”
黑無常也沒有勉強他,拿出二維碼,問:“四人,分開還是一起?”
“一起。”顧約付了錢,黑無常裏面的那台電腦發出了“微信收款到賬四萬元”的提示音。
“進去吧。”黑無常遞過來四張青銅色的面具,随後很是不屑地瞥了陳默一眼。後者眼珠子一瞪,等顧約車後啓動車子開了進去。黑無常隐約還能聽到男人罵罵咧咧的聲音,似乎是在抱怨這鬼地方門票貴。
房子後面的空間倒是想象大的多了,還沒駛出多遠,是一個大型停車場。陳默停好車,等到四人走出黑無常的視線範圍,男人才收起了一副吝啬的樣子,看向顧約問:“微信用的是小号吧?”
“嗯,剛申請的,不會透露我的真實信息。”
“這好!錢等下再轉給你。”
顧約點點頭,把面具發給了三人。
“沒想到他們考慮的還挺周到,居然還提供面具。”許原戴好面具說。
“裏面進行的,恐怕都是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陳默冷哼了一聲,從黑無常的話,他們也是了解到了一些相關情況。
這個組織不知道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對于自己的老巢,竟是對所有人都開放的,隻是過高的門票,擋住了大部分遊客而已。
要不是爲了ànshā千嬌可兒,光是這一萬元的門票,陳默立馬會拍拍屁股走人,還不帶猶豫的。
顧約也戴了面具,他現在才明白過來,怪不得零給了他地圖之後,并沒有另外的提醒了,也不擔心他們這麽一股腦的闖進來,會遇到危險。原來想要進入這個地方,并沒有他們想象那麽困難。
顧約四人朝着唯一的入口走去,之前那個男人走在他們前面。看着他輕車熟路的樣子,估計經常來這裏。
四人跟着他走了沒多遠,前面突然熱鬧了起來,像是個集市。許原眼尖地看到那裏确實有着不少攤位,像是很多地方都會出現的垃圾街,隻是裏面的人和出售的東西,無論怎麽看,都透着絲詭異。
這裏的人,扮相特,不是穿着風格特的衣服,是帶着可怕的面具,又或者是化着誇張的妝容。賣的物品也都是些普通市場見不到的東西,有些東西甚至連陳默都沒看出名堂來。
在這些攤位的後面,也是道路兩旁的山體裏,鑲嵌着很多風格詭異的建築物。不錯,這些建築物是鑲嵌在山體的,似乎與山融爲了一體,不知道是怎麽做到的,估計又是紅眼祟的能力了吧。
顧約四人目不暇接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心的震驚早已提高到了接受限。
這個集市坐落在群山,因此,算是在白天,整體的光線也偏向暗淡。而這裏的人似乎也不在意這種昏暗的環境,隻是在攤位前象征性地點了較古老的油燈,襯托着這個集市更加像極了傳說的鬼市。
顧約注意到那個男人不知何時戴了一張他們四人看去要華麗不少的黃金面具,随後來到了其一棟建築物前。
“喲,汪總,終于舍得來了,這次想要什麽方式?”門前一位白無常扮相的侍者,看到男人那張熟悉的面具,像個老鸨似的迎了去,熱情地招呼着。
“老樣子。”男人從身掏出一個紅包,白無常侍者十分欣喜地接了過來,把一件黃金色的罩衣替他披了去。
那棟建築物的門被打開了,耀眼的金光一下子乍現在顧約四人面前,他們下意識地伸手遮擋住這突如其來的光芒,隐約間聽到了裏面一些對話。緊接着門吱呀一聲關了,隔絕了陳默四人的窺探。
一門之隔,像是兩個世界,一個金碧輝煌的如同天堂,一個幽暗髒亂的猶如地獄。
雲見四人對視了一眼,強忍住心頭的疑問,打算優先執行任務,如果還有餘力,再來探查這裏的其他事情。
四人沿着手表的地圖繼續前進,突然顧約“哎呦”了一聲,貌似被人在頭打了個爆栗子。
“老師,算我剛才說你小氣,你也不至于這麽長時間才反應過來報複我吧。”少年摸着腦袋看向了陳默。
“我什麽都沒做啊!”陳默一臉莫名其妙。
“那是誰打的我?”顧約看了看四周,這才發現前面有一人身後背着一隻綠眼祟。那隻綠眼祟感覺到少年的視線,轉過頭伸出爪子在綠眼下面一扯,吐着舌頭對他做了個鬼臉。
陳默三人也看到了,然後他們猛然間醒悟過來,擡眼望去,除了昏黃的油燈,整個集市星星點點地閃動着很多綠光和藍光,看去如同鬼火一般。
顧約四人面面相觑。
難道這個鬼市蜃樓裏面,竟然全部都是鬼和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