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宇,他的未婚妻,什麽時候變成了夏螢?”顧約靠在一邊上,開門見山地問。
在到達帝都之前能遇到這個大漢,也不見得是件壞事。至少可以從他這兒了解一些相關情況,能幫他省下點時間。
“這個我不知道,隻知道小老闆娘是小老闆以前的同事。”大漢耷拉着腦袋。
“不準叫她小老闆娘!”顧約惡狠狠地打斷了他。
大漢脖子一縮,顧約怒哼一聲,“繼續!”
大漢在心中诽謗了一下,心不甘情不願地繼續說,“前不久,有個神秘人找到小老闆,跟他說了些事情後,小老闆就不顧老闆的反對,非要娶小老闆……額,那個美女當老婆!”
“那個神秘人身上有什麽特點麽?”果然,這件事的背後,依然是有人在操控。
如果夏螢隻是純粹的成爲西施轉世,失去了這二十多年來的記憶,那倒也沒什麽。
這個時候,卻蹦出來個王成宇,夏螢還把他當成是範蠡。關鍵是這個人,還曾經是夏螢調職的罪魁禍首。
被驚鴻暴打過一頓,可見夏螢并不喜歡王成宇。現在卻把他認作是範蠡,别說顧約不信,就連大個子都覺得這裏面有鬼。
“那個神秘人……我沒有看到。”大漢的臉上突然浮現出,類似于信徒對于所信仰之物的那種狂熱,“據說他是突然出現在小老闆的房間裏,就像神靈一樣。”
“像神經吧!”顧約嗤笑一聲,“你還知道什麽?”
……
花了點時間從大漢口中了解了一下王家的大緻情況,顧約就不跟他計較了。
“華洲第五富豪……”顧約從餐車裏挑了四盒水果,自言自語地說,“有點棘手啊!”
“你小子,光明正大地搶我東西啊!”列車長看着少年一副理所當然不用付錢的樣子,沒好氣地笑罵一句。
“找他要啊!”顧約指了指自己肩上的傷口,“醫療費,精神損失費,折合成這麽幾盒水果,他賺了。”
顧約看着大漢憋屈的臉色,“不行,怎麽說,他也是第五富豪家的走狗,口袋裏應該有點錢。”
少年說着把手中的四盒水果放在一邊,拿起餐車上的那一盒盒水果,分發到列車長和乘警們的手中,“不用客氣,放心大膽的吃,這是我用傷換來的。多少錢?”
“……”列車長目瞪口呆,特戰部什麽時候出了這種無賴?
……
當顧約抱着四盒水果回到座位上的時候,常溢身邊的空位上坐着一個老熟人,正一臉笑嘻嘻地把他給看着。
“怎麽又是你!”顧約翻了個白眼,把一盒水果遞給常溢。
胡皓然沖他嘿嘿一笑,“這叫緣分!”
顧約一屁股坐到座位上,把另外兩盒水果放在夏螢兩人的小桌上,轉過頭盯着胡皓然,目光有點不善,“你跟蹤我?”
“瞧你說的,我去旅遊一下,被你說的好像我居心叵測一樣。”胡皓然拉開小桌,視線盯着顧約手中最後一盒水果,意圖很明顯。
顧約沒好氣地把水果扔給他,“陰魂不散,一見到你就沒好事!”
“這話傷感情了啊!”胡皓然抓了顆碩大的草莓就往嘴裏塞。
夏螢把自己那盒水果推了過來,顧約朝她笑着搖搖頭,轉向胡皓然時立馬變了個臉,“哪裏下車?”
“帝都啊!”看到顧約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胡皓然隻好老實招供,“好吧,我隻是在網上看到第五富豪兒子的未婚妻,好像是你女……,咳咳,就打算過來湊個熱鬧。”
看到顧約兇神惡煞地瞪着他,胡皓然連忙把說出口的“女朋友”三個字給咽了回去,委屈巴巴地再次塞了顆草莓。
“你屬貓的麽?”
“上次不是說了嘛,我将來要成爲一名警察,來協助你執行任務。”胡皓然眉飛色舞地朝着顧約眨眨眼。“怎麽樣,我的嗅覺還是挺敏銳的吧!”
“嗯,不錯,能一路追過來,比狗還要好使。”
“你這話,我怎麽就這麽不愛聽呢!”胡皓然十分不滿。
“警察學校分數線很高,你這三天兩頭翹課的,考得上麽?”顧約嘴角噙着一抹微笑。
“還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胡皓然急了,“我以前怎麽就沒發現你那麽毒舌!”
“現在發現也不晚,要不你在下一站下車,省的我忍不住刺激你。”
“我偏不下!”胡皓然賭氣似的又塞了幾顆草莓,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麽,猛地一拍大腿,掏出手機迅速翻了起來。
他身邊的常溢被他一驚一乍的動作吓的一個吞咽,一大顆草莓直接被卡在了喉嚨口。男人翻着白眼,捂着喉嚨死命咳了好幾聲,才漲紅着臉把草莓給咳出來。
“對了,你看看這則新聞。”胡皓然把手機遞給顧約。
顧約接過來一看,隻見上面寫着:朱雀省翼宿城十二月七日淩晨驚現神奇金色雷電,劈中一無名爛尾樓。
爛尾樓坍塌成泥沙,三日後,泥沙中浮現四尊泥塑。經專家鑒定,該四尊泥塑爲古代四大美女。
在四尊泥塑前,還有用泥沙鋪成的幾行字:
四大美女轉世而來,現代的英雄們,還不趕快行動,看誰最後能夠抱得美人歸!
下面就是關于泥塑和字迹的幾張附圖,當然了,對于那四尊泥塑,顧約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手機振動了一下,顧約收到一條匿名短信,上面是一條鏈接,内容居然就是這則新聞。
不止是他,車廂内所有人的手機紛紛響動起來,緊接着,好多人都把視線落在了夏螢身上,小聲議論起來。
夏螢和駱天天也收到了那則新聞,兩人不約而同看向顧約,發現少年的臉色很難看,握着手機的手指很用力,指關節泛白,似乎是在極力忍耐着什麽。
棄天組織這幫混蛋,特麽的又要搞事情了!
“這唱的是哪一出?”駱天天對着顧約晃了晃手機問。
顧約剛要說話,手機響了。“師兄?”
“受傷了?”
“沒什麽事,遇到了幾個小流氓。”
“貂蟬失蹤了。”
“什麽時候的事?”顧約心中一驚,戴好耳機,起身裝作去上廁所。
“你離開後不久,看到新聞了麽?”
“嗯,按照野遊祟當時的話來參考,它應該不會把夏螢四人拱手讓給别人。”顧約站在小廁所,看着手機上四尊泥塑的照片,沉聲道,“所以,這應該是棄天組織在背後操控。”
不知道馮潇潇和老頭兒怎麽樣了,沒看到兩人的屍體,顧約心中的那塊石頭始終都落不下來。不過反過來講,就算是看到了屍體,他也會認爲這是棄天組織設下的圈套。
這個組織的成員,就像是小強一樣,怎麽打都打不死。顧約心中更偏向于馮潇潇兩人都沒死,至于那隻野遊祟,就不好推測了。
“趙警官前往爛尾樓确認過了,那四尊泥塑真實存在,現在那裏已經圍了很多路人。”雲見說。
“亂世,四大美女一起出現,影響力太大,再加上那幾行字,他們是想引出老頭兒口中的亂世。”顧約緊抿着嘴。
“你那邊怎麽樣?”
“王成宇是華洲第五富豪王天華的兒子,我從那幾個小流氓那兒了解到,說是前不久有個神秘人出現在王成宇的房間,跟他說了些話,王成宇就不顧他老爹的反對,要娶夏螢。”
“神秘人?”
“暫時打探不出對方是誰。”
“保持聯系。”
“明白!”
出了廁所,顧約就聽到車廂内傳來陣陣喧嘩。有好多乘客圍在夏螢周圍,大聲地詢問着什麽。
“你真的是西施轉世嗎?”一人問。
“剛才在你身邊的那個小子,該不會是範蠡吧?”另一人猜測道。
“這麽說,第五富豪的兒子是吳王咯?”第三人大手一拍,瞬間被自己聰明到了。
“哎,曆史又要重演了嗎?範蠡無奈,再次忍痛割愛。”第四人說的煞有介事,還順手押了個韻。
“你們真是夠了!”顧約站在衆人身後,一個頭兩個大。
聽到他的聲音,衆人立馬把視線轉了過來,充滿同情地看着他。最後說話的那人上前拍拍顧約的肩膀,歎了口氣,“哎,可憐的範蠡。”
其他人也一起看着少年,搖頭歎息,“可憐的範蠡!”
“卧槽,你們……”
“範蠡兄雖說身手不錯,隻是吳王勢大,不好得罪。我們這一車廂的無名之輩,也隻能在精神上默默支持你了。”
“默默支持!”這一車廂的人異口同聲地說,鬼知道他們哪來那麽大的默契。
顧約被說的沒脾氣了,一臉生無可戀的回到座位上,駱天天和胡皓然兩人已經笑抽了。
夏螢俏臉通紅,有些拘謹的坐在位置上,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顧約。這些人,說話都那麽直白,讓她很不适應。
“話說,我們翼宿城,确實就是西施的故鄉啊!”一人突然說。
“哇靠,聽你這麽一說,還真是!”
顧約微微一怔,臉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麽,拿出手機給雲見發了條信息過去,讓他去調查一下馮潇潇三人的信息。
夏螢出生在翼宿城,而翼宿城在沒更名之前,确實就是西施的故鄉。那麽,馮潇潇三人呢?難道這真的不是巧合?
調查的結果沒那麽快出來,而且除了馮潇潇之外,貂蟬和昭君兩人的信息更少,都不知道她們叫什麽,來自哪裏。
列車還在疾馳着,窗外的景物飛速後退,轉瞬即逝。窗内的那兩個人,卻像是被時間定格,除了偶爾眨下眼睛,連表情都沒什麽變化。
氣氛安靜下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剛才被大家取笑了一下,還是其他什麽原因,顧約和夏螢兩人心照不宣地沉默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