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哥!”耳邊傳來一道驚喜的聲音,馮潇潇撲到他懷裏,絕美的臉龐上浮現着興奮和激動,“成功了,我們成功進入門内了!”
隆哥?什麽玩意兒,成功什麽?
顧約看着馮潇潇,震驚的發現她的發色和瞳孔色竟然發生了變化。
白發金眸!
她怎麽突然間成爲了白發金眼祟?
“隆哥?”見他一臉茫然,馮潇潇雙手輕撫他的臉頰,焦急地問,“你怎麽了,不認識潇潇了嗎?”
“潇潇?”顧約擡起頭,馮潇潇的神色舉止和剛才大相徑庭,回想起剛才腦海中出現的那道聲音,他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隆哥,你可别吓唬我啊,我們不是說好要來門内舉行一場婚禮的嗎?”
什麽?婚禮?
等等,門内!
意思是她和她口中的隆哥,來自門後?
顧約心中的驚訝一波蓋過一波。剛才沒想太多,直接把腦海中的那道聲音絞殺了,現在隻能從對方口中套出點信息來了。
“讓我緩一下,頭痛的厲害。”顧約硬着頭皮假裝自己是那個什麽隆哥,捧着腦袋面露痛苦之色。
潇潇不疑有他,關切地問:“是不是剛才侵占的過程中出了什麽問題?”
侵占?
看來剛才那道聲音确實是想要侵占他的意識,從而奪取他身體的控制權。
那麽,眼前的這個,就是侵占了馮潇潇的意識?
可她怎麽也自稱是潇潇?
顧約不動聲色地試探:“嗯,這小子很頑固,你那個怎麽樣?”
“我這個沒什麽難度,很快就被我抹殺幹淨了。”潇潇的語氣沒什麽起伏波動,平靜的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顧約雖然對馮潇潇無感,但對方這麽輕易抹殺别人的意識,眼前這個潇潇更是讓人喜歡不起來。
何況,他的意識也差點被抹殺了。沒有意識,他的身體活着,他也不是顧約了。
心中這麽想,臉上卻不能表現出來。顧約揉着腦袋:“是麽,那就好。”
潇潇突然驚道:“隆哥,你怎麽也是白發了?”
“白發?”顧約心中一驚,故意露出一臉懵逼的表情。
潇潇自顧自地猜測道:“是不是你的金眼祟又再次進化了?”
金眼祟?這個隆哥也是金眼祟?
所以,這兩個人,是門後的兩隻金眼祟!難道華洲大陣瓦解了?
顧約心中無比焦躁,但越是這個時候,他就越不能露餡。趁對方還沒懷疑他,能套出多少信息算多少。
“等等,這小子的意識還在掙紮,潇潇,我,嘶……”顧約在暗中對自己又掐又擰,用力過猛,說到一半直接倒抽了口氣。
這可把潇潇急壞了,語調中帶着絲哭腔:“隆哥,對不起,都怪我太急了。你一定要堅持住,等明天我們的能力恢複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要到明天才會恢複能力?
顧約垂下眸子,極力隐藏下心中的殺意,反正現在也出不去,套出點信息再殺也不遲。
“這家夥太頑固了,潇潇,說點我們兩個以前的事情吧。”顧約抱着腦袋嘶嘶抽氣。
潇潇以爲他想通過兩人的往昔,來充當動力,以便徹底絞殺這具身體的原宿主。
于是扶着他在一邊坐下,脆生生講了起來。
隆哥全名叫朱力隆,占據馮潇潇身體的那隻白發金眼祟,居然是重名,也叫潇潇,隻不過姓齊。
這兩隻金眼祟,在某種程度上,屬于比較特殊的存在。
它們不算真正意義上的金眼祟,也不像顧約這樣,是金眼祟和人類結合孕育出來的孩子,它們是祟與人類的混合體。
産生它們的是一對年輕的情侶,男孩是在貧民窟長大的,女孩家的條件雖算不上大富大貴,至少也能三餐吃飽,衣食無憂。
男孩當時十歲,過的是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命運之輪的啓動下,他盯上了女孩家。
幾次踩點之後,他終于在一個夜晚溜進女孩家裏偷食物吃。結果被她爸爸發現,将他打了個半死。
男孩拖着傷殘的身軀回到貧民窟,冷風一吹,身上的傷口像是被刀子刮過似的,疼的鑽心刺骨。他很快便發起高燒,又餓又冷又難受。
就在他快死的時候,女孩出現了,帶着小巧的急救箱,悶聲替他消腫包紮,最後還給了他兩張面餅,裏面居然還是肉餡兒的。
就是靠着這兩張面餅,男孩硬是撐了過來。
在鬼門關轉了一圈,活下來的同時,男孩記恨上了那個将他打到半死的男人。
于是他召集貧民窟的其他小鬼,再次潛入女孩家,設計殺害了她的父母。
隻不過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們這群最大年齡也才到十歲的小鬼,畢竟沒有成年人狡猾。
他們的計劃無意中被貧民窟的一個小混混聽到,等他們分配搶到的食物時,那個小混混帶着一幫人從天而降,輕而易舉奪走了他們的戰利品,順便把他們這群不服氣的小鬼暴打了一頓。
男孩反抗的最爲激烈,因此受的傷勢最重。他奄奄一息躺在男主人的屍體旁邊,隻覺得這樣的日子真是夠了。
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女孩穿着和那天一樣的白色連衣裙,臉上挂着兩行清淚,跪在他身邊,悶聲不響地替他包紮傷口。
男孩問她怎麽在這裏?
女孩看了眼男主人的屍體,隻是搖着頭流着淚。
男孩終于意識到了什麽,有些不可置信地問她:“這是你家?”
女孩看着他,依舊沒有說話,她是個啞巴。
她救了他,他卻恩将仇報,殺了她的父母。最後被反搶,還要依靠她救命。
那一刻,男孩内心無比茫然,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個兩次救他性命的女孩。
最後兩人一起把女孩的父母葬在了花園,女孩拉着男孩回到屋内,爲他做了兩張沒有餡兒的面餅。
貧民窟長大的人,輕易不會付出感情和信任,背後捅刀那是家常便飯。
但是,在拿到那兩張面餅的瞬間,男孩下定決心。隻要他有一口氣在,就絕對不會讓女孩受到傷害。
權當是贖罪,亦或是報恩。
等男孩徹底養好身子後,女孩家中僅剩的食物也吃完了。
這一次,男孩沒有回到貧民窟,他帶着女孩,曆經千辛萬苦,加入了特戰部。
想要改變命運,保護重要的人,隻有這一條路可以走。
加入門後的特戰部,沒有年齡限制,也不需要進行所謂的心理測試。
因爲這是一條無比艱難的路,相對而言,門後的人類,更願意堕落成鬼。
傷害别人,總比保護他人要輕松的多。
讓顧約震驚的是,門後的特戰部,跟門内的有所區别。作戰的不僅僅是生柱,死柱的戰鬥力更是不容小觑。
并不是說死柱也能凝出武器,而是門後的死柱,都産生了祟。也就是說,門後的死柱,其實都是鬼。
男孩加入特戰部後,凝不出武器,隻能通過特戰部的特殊方式,刺激産生了擁有強大攻擊力的紅眼祟,成爲了鬼。
女孩看着文文弱弱,卻成爲了生柱。
兩人組成生死柱,一起任務,同生共死。
随着時間的流逝,兩人從男孩女孩長大成爲了少年少女。
幾次九死一生的經曆,更是讓兩人之間的感情,升華到眼中隻有彼此的境地。
在一次任務中,兩人被一隻金眼祟逼到絕境。少年爲了保護少女,更是遍體鱗傷到缺胳膊斷腿的程度,臨死前他問少女有什麽心願。
少女握着他的手,在他的掌心一筆一劃快速寫下五個簡短的字:門内,嫁給你。
這是他們一貫的交流方式,少年秒懂了她的意思。
門後的人類最憧憬的就是門内人類的生活,他們兩人也一樣。
少女想到門内來,然後嫁給少年,安安穩穩過一輩子沒有紛争的日子。
少年的紅眼祟就是在這種情況下進化到了金眼祟,隻是他的傷勢過重,回天無力。
最後他用自己的生命爲代價,在取得少女的同意後,和金眼祟融爲了一體,以這種方式變相活了下來。
之後他們兩個便從特戰部消失了,某一天少年驚訝地發現,少女的頭發和瞳孔的顔色發生了變化。
她不知道通過什麽方式,把自己變成了白發金眼祟,并且不再是個啞巴。
當少女用脆生生的嗓音開口叫他“隆哥”時,朱力隆打算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帶着她打開門内與門後的禁制,給她一場門後人夢寐以求的盛大婚禮。
也許是上天被他的誠意感動了,前不久,他們竟然發現禁制出現了松動,兩人當即決定冒險一試。
對他們來說,這是此生最大的心願,就算失敗了,死在一起也是個不錯的結局。
各種因素與巧合的推動下,顧約和馮潇潇就那麽一頭撞進了世界夾層,成爲朱力隆兩人侵占意識的對象。
有一點馮潇潇猜對了,還真是因爲顧約那個若即若離的親吻,讓遠在門後的朱力隆錯把他們當成了情侶,從而選擇兩人作爲他們侵占意識的對象。
齊潇潇的心願是嫁給朱力隆,他們自然是要選擇一男一女,如果是情侶就再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