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1.第751章 故事


第751章 故事

“寺廟裏的鍾聲在山間回蕩,将軍夫人心裏空空蕩蕩的,這些年她求神問佛,幾乎踏遍了中原的每一處佛寺,若是佛祖慈悲,看得到信女的期望的話,應當早回應她了才是,可爲什麽直到如今,仍然不知著兒的下落?”女孩子阖眼開始複述起了話本子裏的故事。

“自夫君病重而死之後,她便隻有著兒了,可她對不起夫君,竟連著兒都丢了。這些年,尋找著兒成了她唯一的信念,她日日尋,夜夜尋,想着著兒若是還在,眼下也應當弱冠之齡了。這些年他過的怎麽樣,有沒有吃飽穿暖,現在又生成了何等模樣,這些她一概不知。”

“站在寺廟的台階上将軍夫人歎了口氣,向台階下走去,便在此時也有人拾級而上,在台階正中相遇時,那人出手攔住了她的去路。”

“将軍夫人看向那個攔路的人,是個樣貌尋常的中年婦人,衣着雖幹淨卻有些說不出的樸素,一股香火氣湧入鼻間,将軍夫人微微皺眉,她才從佛殿裏出來,按理說應當已經習慣了香火氣才對,可對面這中年婦人身上雖然也帶着香火氣,卻明顯與佛殿裏的不同,氣味更爲霸道。”

“‘夫人,留步’那中年婦人說道。”

“将軍夫人看着面前這個不認識的中年婦人,眼裏多了幾分警惕‘你做什麽?何故攔我去路?’她雖然此時孑然一身,可到底是将士遺孀,不是什麽人都可以欺辱的。”

“看着警惕的将軍夫人,中年婦人說道‘夫人放心,我沒有惡意,隻是撿到一物想要交給你。’”

“撿東西了?将軍夫人很困惑,檢查了一番錢袋首飾之後,搖頭道:‘你當是弄錯人了,我沒有丢什麽東西。’說罷便擡腳就要離開。”

“中年婦人卻再一次伸手攔住了她的去路,而後不由分說便從懷中的袋子裏取出一物呈到了正要離開的将軍夫人面前。一旁的侍婢隻見前一刻還有些不耐煩的将軍夫人頃刻間面色大變,伸手抓住那中年婦人的胳膊,急道:‘這東西你是從哪裏得來的?’,她抓着中年婦人的手忍不住的顫抖,眼裏甚至湧出了淚意,此時的她已經全然沒有了素日裏的端莊,她隻是用力抓緊了婦人的手,像天底下每一個丢了孩子的母親一般歇斯底裏的問着。隻一眼,她便認了出來,那是著兒被丢之前手上戴的镯子,那著字還是她一筆一劃親手刻的,這是無論用何等作假方式都做不了假的。”

“不少經過的香客都紛紛往這裏看來,中年婦人反手抓住了将軍夫人的手,她不是丢了孩子的母親,是以自然能冷靜下來。‘夫人冷靜’,中年婦人說道,‘這種事總不能在這裏說吧!’”

“這種事當然不能在這裏說,将軍夫人回過神來,著兒是她的執念,是以即便知道是陷阱也不得不往裏跳了。”

女孩子說到這裏,停了下來,看向抿唇不語的鎮南王妃,她雙目望着前方,似是盯着那一雙繡了相思子的襪子出神,又似是在發呆。

等了好一會兒也未再聽她繼續開口,鎮南王妃擡頭向她看來:“接下來呢?之後又發生了什麽事?”

女孩子歪了歪頭,開口一笑,看起來有些可愛,隻是一開口卻是:“王妃,你猜啊!”

果然不是好相與的,從進門開始直到此時才亮出了牙齒,鎮南王妃垂下眼睑,動唇:“我猜不出。”

至于是猜不出接下來的故事情節還是猜不出那本徐十小姐留下的話本子裏有多少暗示,她未明說。不過,最令她驚奇的還是徐十小姐,這位死去的徐十小姐到底知道多少,又是從何得知的,這對于她而言,當真是個意外。

“将軍夫人将中年婦人帶去了馬車,中年婦人一掃先前的和氣,轉而厲聲對将軍夫人道‘夫人認得就好辦了,若是您想知道镯子的主人的下落……我們主子希望夫人能同他們合作。”

鎮南王妃摩挲着手裏繡着相思子的襪子,開口打斷了女孩子的話:“你想說什麽?我知道你與焦、原兩家有仇,你是想說我同焦、原兩家合作是爲了找我丢失的孩子?”

女孩子沒有說話,隻道:“世人不懂陰陽玄術,隻覺得玄奇近乎無所不能,此事王妃之前求過陰陽司,但陰陽司恪守大楚律法,無法做到,所以便找上了焦、原兩家。”

她不知道所謂的陰陽玄術到底如何玄奇,就算日常同張解接觸,可她所遇見的陰陽玄術卻并沒有傳聞的那般神乎其技。

不知,所以不評價此事能不能做到。不過,以焦、原兩家先時對她和原嬌嬌所做來看,這兩家爲求權勢完全可以做到不擇手段,能讓鎮南王妃主動入局定是許諾了一些什麽。相思子就是其中最有可能的一種,所以,她方才出言試探,以鎮南王妃的反應來看,她似乎并沒有猜錯。

不過徐十小姐寫的那個故事雖非她所杜撰,卻也未必是指的鎮南王妃,因爲徐十小姐寫話本子的習慣很喜歡将數人的特點彙聚于一人身上。就譬如這個将軍夫人尋子案就有柴俊之死那個案子的影子,裏頭還有一位将軍生前故人好友就很似是白郅均。

隻不過,因着這個故事恰巧就與失子有關,她便拿來一用了。

鎮南王妃沉默了半晌,忽地一哂:“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我在這裏說的再多,這一切不也是陛下希望看到的?”

人難以一言定論,如今這位女帝陛下以女子之身登上帝位确實膽識、見識非比尋常,從她登基之後的所作所爲也看得出來算是個明君,可同樣的,這個明君也擅長帝王權術,平衡之道用的爐火純青。

面前這個女孩子很聰明,使得女帝陛下一邊重用她一邊卻又開始施起了她的帝王權術。焦、原兩族族中人才凋零不足以對付她,陛下便往焦、原兩族之上加碼,她的尋子在陛下手中也不過是冷冰冰的籌碼。

金銮殿上坐久了的帝王高高在上,不會去憐憫人世疾苦,更不會去理會她的思子之心。

她看的很明白,可那又如何?她是個母親,她要找回自己的孩子,哪怕不擇手段,僅此而已。

女孩子此番前來雖有真真公主案子的關系,卻也有自己的關系,她在努力試圖掙脫開來成爲棋子的命運。鎮南王妃眼中浮現出一絲怅然之色:這世間沒有誰喜歡做一枚他人掌中的棋子,可這世間無法得償所願之事多的是。

“王妃相信焦、原兩家能幫你找到失蹤的小世子嗎?”喬苒說道。

鎮南王妃垂眸:“我不知道,但他們确實找到了同我的孩子一同失蹤的信物,我不知道徐十小姐是從何處得知這些消息的,”若非人已經死了,她非得登門拜訪一番不可,“仿佛她親眼所見一般。”除了信物不同,其餘幾乎與她所經曆的一模一樣。

若非這個故事委實是太過真實毫無破綻,她斷然不會就這般開口。

女孩子聞言再次沉默了下來,半晌之後,她再次出聲道:“王妃将宅子租給真真公主隻是因爲錢财?”

正怅然間的鎮南王妃聞言不由一愣:原本以爲那個宅子隻是說辭,這個女孩子來是爲了晃動她與焦、原兩族的合作,可沒想到她居然再一次提到了那個宅子。

在發覺晃動不了之後及時變化自己的目的,這反應如此之快,快到鎮南王妃也有些發怔,以至于這個問題問出之後,她本能回道:“也不全是因爲錢财,有人暗中牽線。”說到這裏,鎮南王妃不等女孩子問出來便繼續說了下去,“你不必問是誰了,因爲問了我也是不會說的。”

鎮南王妃不說,她自也不能逼迫,喬苒道了聲“好”之後便起身告辭了。

此行不僅應征了鎮南王妃同焦、原兩家合作的原因也證實了她心中的猜測。

真真公主此回長安,不僅回長安是被早已安排好的,就連租住的宅子就在裴相爺家旁也是同樣安排好的。

如此的話烏孫小族長被人安排吊死在真真公主府前又是爲了什麽?是向世人表面真真公主才是真正的兇手麽?還是别的什麽緣故?

這個案子連同上一個徐十小姐的案子,真真公主都成了案子背後的重大嫌犯,背後之人真的是在對真真公主開刀麽?

疑問太多,這個案子不過初露一角。

回到大理寺時,天色已暗,封仵作那裏還不曾出驗屍結果,甄仕遠也進宮未歸,喬苒整理了一番今日所行結果之後便同唐中元離開大理寺回家了。

推門走進宅子時裴卿卿正在院子裏上蹿下跳的追着小白,紅豆則在一旁手裏舉着鏟子嚷着:“抓住那貓,非将它揍一頓不可,今日早市上好不容易買了條魚,養在桶裏想着晚上煮了給小姐吃的,它居然膽子這麽大,連小姐的魚都敢偷,簡直反了他了!”

裴卿卿一邊跳在屋檐上追着小白,一邊也跟着附和:“是該給它個教訓了,偷魚便偷魚吧,居然将我的糖心糕踢進了井裏,今日不抓着它給它個教訓我便不姓裴!”

一個上蹿下跳的追貓,一個在旁邊舉着鍋鏟搖旗呐喊,這情形讓才進宅的喬苒和唐中元不由一驚,可還不等她驚訝,那邊四爪奪命狂奔的小白遠遠看到她,便興奮的撒丫着爪子奔了過來,而後一下子撞進了喬苒的懷裏,來不及收勢的裴卿卿跟着小白一同撞了進來。

如此“熱情”委實難以承受,喬苒一個趔趄,兩人一貓同時摔在了地上。

紅豆驚呼了一聲“小姐”便忙不疊地過來攙扶,喬苒連忙擺手,道了聲“沒事”,而後便站了起來。

“喬大人!”便在此時一道男子的驚呼聲響了起來,不等衆人反應,他便大步從開着的宅門中自己走了進來,邊走邊道,“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正巧跌打損傷這個我會治,我來幫你治罷!”

這話說的,紅豆橫眉怒視走進來的那個男子:“你……不是那個什麽劉大夫嗎?走走走,說的什麽話?你一來就害我家小姐摔了,多半是個掃把星,還不快走?”

“在下姓柳,名傳洲,不姓劉。”糾正了一下紅豆的發音之後,柳傳洲忙解釋道,“這可不怪我,我還未進宅子,你們便摔了,正巧我是個大夫,醫者仁心,所以想幫個忙而已。”

紅豆的張牙舞爪頓在了當場,她好似記起來這人确實是個大夫,還是太醫署的,先前就惦記着要同小姐一起賣小藥丸來着,不過小姐事情繁忙,是以耽擱了。

想想也好一段時日未見了,不知道今日怎麽會過來的。紅豆審視着柳傳洲,見他走到喬苒身旁,再次重複了一遍自己口中的說辭道:“喬大人,你還記得我不?先前不是說過要同我做些生意補貼家用來着你還記得不?我等了好久也不見你來找我,不得已,隻得自己來找你了。”柳傳洲說着,将手裏提着的藥酒罐子拿起來晃了晃,道,“真是巧的很,我這藥酒就是治跌打損傷的,不若喬大人你來試試療效,療效好的話,我二人賣藥酒也成。”

柳傳洲說着就打開酒灌的封紙讓喬苒看。

喬苒看了眼黑乎乎的藥酒,聞着那刺鼻的藥酒味,揚了揚自己的手,道:“不巧,我沒有跌傷,倒是不用了。”

雖然摔了一跤,不過總是“覺得她冷”讓她多穿些的紅豆今日依舊爲她在裏頭加了一件厚衫,是以摔在地上的喬苒别說手跌傷了,就連擦傷都沒有,這罐藥酒自然也就沒了用武之地。

“是嗎?”提着藥酒的柳傳洲對此失望不已。

這表情……拿着鍋鏟的紅豆直接邁過了腳下瑟瑟發抖的小白,給了柳傳洲混合着油與菜香味的一鏟子。

柳傳洲痛呼了一聲,捂着頭頂腫起來的包,吃驚的看向拿着鍋鏟的紅豆:“你……你做什麽?”

做什麽?紅豆冷笑着指着柳傳洲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罵:“你問我做什麽?你這什麽表情?我家小姐沒有摔傷,你很失望?就惦記着你那破藥酒是不是?”

小丫頭說着踢了踢柳傳洲腳邊的藥酒罐子讓柳傳洲當即變了臉色:這可是他拿來與喬大人做生意的,莫要被這暴脾氣的丫頭踢壞了。

(本章完)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