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明媚的天津,街道上人流湧動。 楊柳青,這個小村子,此刻卻是集結了大量穿着紅頂子的官員,而當前,最顯赫的一個人,正拿起一根拐杖,仔細的聽着一個身穿着黑色西服,手中拿着一份文件,大概年紀在三十多歲的瘦弱人的講</p>
述。</p>
“中堂大人,大帥的意思,是天津站出發後,通過這裏,然後一直往北延伸,通往山海關,在秦皇島設置山海關站。然後進入關外,從而鏈接整個關外的聯系。”這人看了下手中的文件後道。</p>
站在這人身邊的,的确就是李鴻章。</p>
王陵在說出要修建整個關外的鐵路,并且最終接洽的地方是在天津府後,李鴻章沒有任何的拒絕,作爲軍中老将,他領兵這麽多年,都知道王陵這麽做的原因是爲了什麽。</p>
王陵當前擔任福州将軍、黑龍江将軍,兵力分散這些暫且不論,就這物資方面的運輸,就是一個很大的問題。</p>
王陵的老巢那是在閩浙,他不管軍工還是什麽,都集中在了哪裏,而如今,關外是一片荒蕪,任何事情都需要重新開始,而在關外,還有一個十分可怕的敵人。</p>
因此鐵路的建設,就勢在必行,絕對不能有任何拖延。</p>
“按照他的意思去辦吧,有什麽問題,你去尋找楊士骧就是了。”李鴻章指了下身邊的楊士骧笑了一下。</p>
“多謝中堂。”這人說完,帶着幾個人再次展開了工作。</p>
一陣馬蹄聲傳來,李鴻章擡頭看去,自己的侍衛楊逢春已經跳下了馬匹來到了跟前後拱手道:“大人,京城來人了。”</p>
京城?</p>
我已經很久沒有跟京城有任何的聯系了,京城這個時候來消息是想要幹什麽,李鴻章疑惑想到。</p>
楊士骧将手中的扇子收起來想了下道:“中堂,恐怕是京城那邊出事了,不然的話,他們是絕對不會跟我們傳來消息的。”</p>
應該是這樣,或者有可能,這次又是北極熊在搞事情,想到這的李鴻章指了下不遠處的轎子後道:“回總督府。”</p>
總督府,書房内,已經換上便服的李鴻章正拿起一份從京城過來的通報來回的在房間中沉思。</p>
站在他後面的楊士骧看着李鴻章來回走動的影子,也知道中堂這次是遇到了麻煩。</p>
和自己分析的一樣,這一次,的确是朝廷遇到了大麻煩,而麻煩的根源,就是王陵這邊引起的。 王陵在關外修建鐵路,這威脅到了北極熊遠東的安全,因此遠東總督這邊給模式可上報了這裏的情況,而模式可也趕緊到事情嚴重,因此讓京城的公使館對總理衙門提出了抗議,而内容,就是希望朝</p>
廷能夠停止關外的鐵路建設,恢複兩國邊境和平,不然的話,就會爆發比必要的戰争。</p>
戰争威脅,這種事情對于北極熊來說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見怪不怪的,對于這些,楊士骧已經不感覺到奇怪。</p>
“中堂,戰争威脅,他們現在有這個資本嘛?”楊士骧見李鴻章猶豫不決,上前低聲問道。</p>
資本,李鴻章坦然一笑回到了椅子上 緩緩道:“資本,他們有,也沒有,隻是看情況而已。”</p>
還有資本,難道上次還沒有被王陵收拾疼嘛,還想在這裏幹一場怎麽的。</p>
“大人,難道他們還想跟我們打一場嘛?”想不明白的楊士骧上前問道。</p>
打一場,那要看對象了,李鴻章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肯定道:“打一場,他們也是可以的,但是絕對不會是在關外,這裏他們吃過虧,實力達不到,但是西邊,那就不好說了。”</p>
西邊,楊士骧似乎明白過來後緊張道:“中堂的意思是,他們準備利用西部的安全,來威脅朝廷。” 差不多是這樣,李鴻章沉穩點頭後端起了邊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道:“估計他們是這個意思,西邊,伊犁将軍雖然說有将近五六萬人馬,但是武器裝備十分落後,大部分都是弓箭,槍支方面,隻不過是一</p>
些鳥槍而已,根本就無法和裝備精良的北極熊抗争。因此,北極熊要是打,定然會從西邊動手。”</p>
“中堂,這麽說來,咱們還要聽他們的意思,停止這個關外的鐵路建設了。”楊士骧似乎聽出了李鴻章的擔憂,還有他的決定。</p>
停止,王陵好不容易的将各國的投資者拉扯了過來,他怎麽可能因爲這一個小小的抗議書就給停止。 朝廷的話,在王陵這裏,如果是好的,他還能夠接受,如果是不好的,根本就沒有任何的作用,對于王陵來說,沒有什麽比穩定邊防重要,因此北極熊想利用朝廷來威脅王陵停止鐵路建設,這不過是</p>
癡人說夢而已。</p>
威脅王陵,英格蘭上次不是威脅了,結果如何,不到十天的時間就讓王陵給打了過去,最後英格蘭屁都沒有放一個,最後還不是屁颠颠的跑過來争着搶着的跟王陵巴結關系,要鐵路修建路段。</p>
耍陰謀,完計謀,誰敢跟王陵耍,就算是自己,也得小心謹慎,不然就會着了他的道。</p>
“你以爲,王陵會聽朝廷的意思嘛?”</p>
那是,王陵怎麽可能會同意這種條件,這關外鐵路已經商議了這麽久的時間,就是等候着修建,如今已經動工了,王陵怎麽又可能因爲朝廷的命令而停止。 “可是大人,如果王陵不停止,那麽西邊就有可能會爆發動亂,王陵是最不希望邊境動亂的人,難道他就坐視不管嘛?”楊士骧絕對不相信,王陵會沒有任何動作,畢竟王陵這麽多年來做了什麽,他都</p>
清楚,都是不惜一切的将華夏帶上安全和正軌而已,至于其他的,也沒有什麽。</p>
李鴻章格格一笑後站起來道:“你啊,不知道你是不是老糊塗了,那王陵的情況何等厲害,難道你就沒有看出來,爲什麽到現在, 他就沒有跟我通過任何的消息。”</p>
這個? 楊士骧眯起自己的眼睛,他似乎也想起來了一個十分重要的問題,王陵,似乎在這個事情上,好像沒有任何的表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