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依偎着說了很多話,尼傑打算過幾天就用輪船來接送她。
賽希心裏忐忑不安,但還是笑着點頭,說自己回去考慮一下。
尼傑提前給了她皇宮裏尊貴的令牌。
送别尼傑之後,賽希靠在礁石上,望着那片廣闊無垠的大海。
她還小,不懂什麽是愛情。
但人魚的愛很是純粹,若是發現自己有離不開的異性,那麽很可能就是喜歡對方。
賽希捂着心口,回想起自己每次見尼傑的時候,心跳都是加快的,而且她很喜歡在他說話的時候盯着他看,也會記住他說的每一句話。
她,很想和尼傑在一起。
但他們種族不同,而且有海陸之分。
這是一個很大的阻礙。
看着自己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碧綠色尾巴,賽希摸着那光滑的鱗片。
腿。
爲了能和尼傑跳第一支舞,她需要一雙腿。
巫師巫淩,得去找她。
賽希打定主意,跳到了海裏。
……
許是這段時間沒有好好休息,加上能力使用過多,绫清玄在床上躺了會兒,身體完全陷入沉睡。
吉亞小心翼翼的收拾好房間就到了門外守着。
水流湧動,微微蕩漾,寝宮的門開了一個口子。
她一愣,連忙伸手關好。
這間房長期沒人住,看來需要修葺一下。
剛剛湧進去的水流在水中轉了個圈,随後飄到了床邊。
床上的人即使睡着,也沒有脫下這寬大冗繁的衣袍。
她的睡姿不算标準,身上的被子也是沒完全蓋好。
水流延伸出一絲,直接将她的被子扯到地上。
小姑娘微微動了一下,還是沒其他反應。
惡作劇的水流浮動,将她的帽沿包裹住一角。
不同于粗魯的掀被子,這次卻是小心翼翼,慢悠悠的一點點拉開。
金色的卷發露出幾縷,水流頓了一下,正準備大力拉開的時候,冰涼修長的手往水流上一拍,水流頓時散開落到地闆上,變成了翩翩少年。
绫清玄半坐起來,将帽子戴正。
“伊修。”
她喊出少年的名字,少年捏着手腕,有些吃痛。
以往绫清玄用隐身咒的時候,他完全找不到她,可如今他自己用隐身咒的時候,怎麽她一下就看穿了。
“巫淩,帽子借我玩玩呗。”少年就連慵懶的坐姿都無比俊逸帶着絲邪氣。
“不借。”绫清玄重新躺回床上。
伊修從地上站起,靠近床,雙手撐在她的兩邊,“什麽都不行,那到底什麽才行?”
寝宮裏沒了绫清玄,伊修竟會覺得無比乏味,那麽漫長孤寂的歲月他都度過了,卻因爲短短幾天,就開始對一個人産生不舍。
這不是什麽好兆頭。
伊修袖子裏藏着短刀,靠的這麽近,也是爲了一擊斃命。
她的咒語書大部分都教給他了,還有巫師的能力也在他這。
按照最初的想法,幹掉她,是最好的做法。
雖然遺憾的是還沒見過她的真容,但沒關系,死了就能随便看帽子下的她了。
到時候,這屍體他想怎麽折磨就怎麽折磨。
他思緒剛剛回籠,小姑娘就伸手将他抱住。
“這樣可行。”
冷香随着溫涼,猝不及防的擁抱,讓少年微愣。
他……有多久沒被抱過了。
少年想要退開,卻被抱得更緊。
“你袖子裏的刀,是準備用來殺我的?”
沒想到自己的想法一下就被拆穿,伊修沒有任何辯解,“是。”
被發現了,殺她又變難了。
手臂被小姑娘擡起,他的手掌被她放在貼近心髒的衣袍上。
“給你殺。”
宿主,冷靜啊!
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白皙好看,這會兒卻在微微顫抖。
少年沉默兩秒,垂下手。
“送上門來給我殺的,多沒意思。”
他惱羞成怒,“趕緊給我松開!”
绫清玄直接松開,沒了束縛,少年面上嫌棄,占了她大半的床。
“公主殿下?”
“巫師呢?”
外邊響起兩道聲音,随後,門被賽希推開。
人魚公主有着一條碧綠色幻彩的尾巴,她一頭褐色的長發,現在隻有一半,那漂亮的眼眸裏,有着急不可耐。
她出身高貴,從未受過什麽挫折,可卻在伊修和绫清玄身上吃了虧。
門在被推的那一刻,伊修就進入了隐身狀态。
賽希快速遊到绫清玄面前,她身上穿着的衣服,不太像是海底人魚穿着的樣式。
“巫師,可否暫時将我的尾巴變成雙腿?”
吉亞雙眸微睜,“公主殿下?”
賽希不耐道:“關上門,出去。”
吉亞垂着腦袋出去,幫她們關上門,心裏卻驚濤駭浪,竟沒想到公主她,和普通人魚一樣想出去看看。
門内,賽希與绫清玄對峙。
“我知道跟你提出條件需要有交換的東西,說吧,你想要什麽?”
绫清玄雙手按在床邊。
瞧賽希這一身打扮,她估計又是去見了男主吧。
爲了男主,她想去岸上。
按照童話故事那般,绫清玄淡淡道:“用你的聲音來換,同時,擁有雙腿之後,你每在地上踩一步,就如紮在刀尖上般疼痛。”
傻zz,女主的待遇肯定是不同的。
聽聞,賽希變了臉色。
“我可以用别的來換,你換一個。”
這語氣和神色,跟她父親倒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绫清玄耳邊微癢,少年湊近,出着主意。
“那便用你的美貌來換,公主,想得到什麽,就必須要失去什麽,你自己選,隻有這兩個。”
绫清玄态度強硬,賽希沒想到她竟如此不将自己放在眼裏。
她可是海域最尊貴的公主啊!
少年附耳之後,想着上次她對自己做的事,故意将手放在她的腰間。
嫌那寬大的衣袍太礙眼,他趁機鑽入,像上一次她對自己那般,撓着癢癢。
指腹接觸到的并不是粗粝難磨的肌膚,而是滑嫩寒涼一片,他晃神之間,手被小姑娘給按住。
“别鬧,等她走了再給你摸。”
伊修:……
他不是想這樣!
如接觸到滾燙的烙鐵般,他迅速抽了出去。
耳尖微燙,少年本占着床的大半部分,這次卻縮到角落裏乖巧坐着。
呼……
剛剛發生的那種感覺,直沖擊着他的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