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绫清玄和每次一樣毫無留戀的背影。
蘭侍君哭得聲音都啞了。
【宿主,把他丢入軍營幹啥呀。
】軍營裏都是女人,難不成是那個啥嗎?
咳咳。
丢軍營讓他跟着闫杉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早老實待着多好。
【宿主,你準備去找反派說這件事嗎?
】找小家夥培養感情。
绫清玄衣服一換,就大搖大擺出了皇宮。
這會兒天色漸黑,她輕車熟路到了丞相府。
卻聽丞相府很是喧鬧,大股血腥飄散在空中。
那以往平靜的大院中此時卻是站着大批的黑衣人。
他們手持染着鮮血的尖刀,地上躺着不少人的屍體。
在一片郁色中,蘇堰面色漸沉,他身邊的人護着他,其餘下屬上前對抗。
這些人埋伏已久,等府中人換班的時候便沖了進來。
蘇堰救管家的時候,腹背受敵,被劃了一刀。
“蘇堰~”绫清玄趴在丞相府的牆頭上,朝他招了招手。
女子清脆的聲響驚動了兩方的人。
蘇堰唇色略蒼白的朝上,看見黑暗中那雙明亮清澈的冷眸。
他皺眉道:“别下來。”
這種時刻,她竟還有心思跟他打招呼。
蘇堰完全沒意識到,他現在是一種想要保護绫清玄的反應。
绫清玄點了點頭說:“好。”
幾個黑衣人朝绫清玄扔過去飛镖,她輕松躲過。
她本來是想好好聽話的。
但人這麽多,小家夥還在流血。
她轉頭下去了。
眼見着她從牆頭消失,那幾個黑衣人道:“蘇堰,别想了,救你的人都跑了。”
蘇堰望着那空蕩蕩的牆頭,心裏頭也空蕩蕩的。
走了才正常。
他死在這,不正好是她要的。
隻不過虎符被他好好藏起來了,就算他死了,她也得不到。
蘇堰望了房間一眼,蘇澤還在裏面。
不管如何,他要護好蘇家的血脈。
黑衣人湧上來,準備将蘇堰這群人一網打盡。
丞相府培養的人不是吃素的,但對方明顯有備而來,挑在最薄弱的時候。
府中下屬大意受傷的不少。
蘇堰握着劍,正要繼續上前。
那丞相府的大門突然傳出厚重的一聲悶響。
穿着白衣的小姑娘手握長劍,淡漠的眸間泛着冷意。
【宿主,你從牆頭直接跳進去不是更帥嗎?
】幹嘛還要專門跑到門口踹門啊。
這樣有氣勢些。
于是绫清玄充滿氣勢的揮劍。
那些黑衣人完全沒将她放在眼裏,隻當她是打腫臉充胖子過來英雄救美。
可半盞茶的時間都沒到,所有黑衣人全部躺倒在地上,無一幸免。
丞相府的人看呆了,手上的劍越握越緊。
她、她竟然如此厲害。
以免衆人太過震驚,绫清玄刻意控制力道,延長了時間。
她走到蘇堰面前,那纖塵白衣,沒有一點污迹,隻是額前被風吹亂的發,爲這份冷清增添人性。
蘇堰周邊的下屬連忙上前将那些黑衣人給制住。
“手是誰傷的?”
她朝蘇堰問道。
蘇堰皺着眉,從她那漂亮的動作中回過神來。
“不記得了。”
手臂微微疼,傷口不深,血應該止住了。
他的心四下狂跳,不由自主的緊盯着绫清玄的臉。
冷清,漂亮,小臉崩得緊緊。
小姑娘舉起手中的劍,一個輕輕擺動,那些被制住的黑衣人紛紛發出嚎叫。
而丞相府的人還沒搞明白發生了什麽,鮮血就濺到了臉上。
所有黑衣人的手臂上都出現了跟蘇堰同一位置的傷口,而且更深。
鮮血嘩啦啦的,院子裏的血腥味又變重了。
管家在門邊瑟瑟發抖。
這還是那個做飯手抖鹽放多的陛下嗎?
害怕,想哭。
她竟然指使過绫清玄做菜。
管家摸了摸手臂。
绫清玄收了劍,上前撩開蘇堰的袖子。
這一次,蘇堰沒有直接躲避。
以牙還牙,他不記得是誰傷了,她便爲他傷了所有人。
蘇堰抿唇看着她認真查看的面容,心中産生動搖。
“準備些處理傷口的藥送到房裏來。”
绫清玄檢查完之後,頗有主人風範的跟管家吩咐。
“诶,好的!”
管家立刻去準備了。
蘇堰吩咐了下屬将這些人先關押起來,好好照看不準他們自裁。
绫清玄晃了晃他沒受傷的那隻手,“去房裏,我……”他們身後的門被打開,蘇澤紅着眼撲到蘇堰身上,“小叔叔!你有沒有事?”
他按的地方正好是蘇堰受傷的地方,绫清玄連忙将蘇堰拉進自己懷裏,擋住了他。
蘇澤并不知曉绫清玄做的事,他隻聽見蘇堰受傷的事,這一看绫清玄順手的将蘇堰摟在懷裏,臉色瞬間不好看了。
“陛下,你怎麽在這,你抱着我小叔叔做什麽!”
绫清玄微蹙着眉,“你抓到他傷口了。”
蘇澤這才看見那暗色的衣袖,臉一白,“……小叔叔。”
“無事。”
蘇堰掙着绫清玄的手。
他記得,蘇澤喜歡陛下。
三人對立而戰,蘇澤在最開始的憤怒之後,便憂心的看着蘇堰的傷口。
“對不起,小叔叔。”
他聲音帶上哭腔,“都是我太沒用了,一點忙都幫不上。”
“知錯改了就行。”
绫清玄在一旁插話。
蘇澤:……他氣呼呼看向绫清玄。
唇也緊緊抿着。
也許是這段時間做出心虛的事,他眼神閃躲,始終不敢正視她。
但、但他本來就應該喜歡陛下的才對啊。
爲什麽這會兒卻不是很欣喜。
管家将藥箱拿來,蘇堰讓她照看蘇澤,轉身對绫清玄說道:“今日多謝陛下。”
他一副‘現在沒事了,你可以走了’的表情。
“不用謝。”
绫清玄一手提着藥箱,一手拉着他走。
“陛下!”
她哄道:“乖,别鬧,我幫你上藥。”
蘇堰瞬間什麽氣都沒了。
兩人進了房間,绫清玄娴熟的打開藥箱。
等等……她怎麽又開始幫小家夥上藥了。
绫清玄瞅了瞅他。
小家夥不會是天生的倒黴體質吧。
那自己老跟他待在一起,會不會變倒黴?
【……】這可能是難得的血光之災體質。
想歸想,绫清玄還是幫他處理起來。
動作嚴謹又輕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