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堰不由自主立刻轉身道:“尚書大人不用送了,請回吧。”
已經到府門口了,吏部尚書腳都沒踏出去。
她眼中滿是沉寂,将下人拿來的傘給了他,“小心點。”
“謝謝。”
府門關上,蘇堰路過門口的馬車,舉着傘到了绫清玄身後,鬼使神差的将傘伸過去。
“你在這作何?”
小姑娘轉身,白衣上沾染了不少雨痕,發絲也微微打濕了一些。
她面容清冷,指着天道:“我看可能會打雷,來接你回去。”
刹那間,天空響起一聲驚雷,雨傘落地,蘇堰整個人撞到绫清玄身上。
绫清玄背後靠着牆,悶聲咳了一下。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
男人緊緊抱着她,滾燙的胸膛起伏着。
绫清玄看不到他的神色,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又是一道雷,蘇堰身子微顫着。
不知道是雷的作用,還是有什麽東西在悄然變化着,蘇堰此刻十分依賴着她,手臂也不自覺用力。
“……绫兒。”
他在她耳邊呢喃着這個名字。
“打雷時候的你可真乖。”
绫清玄抱着他,瞥了一眼那從尚書府裏拿出來的傘,目不斜視的路過,帶着蘇堰上了馬車。
等候的人是蘇堰的下屬,自是認識绫清玄,便沒說什麽,拉着缰繩送兩人回去。
馬車裏空間小,稍微暖和一些,绫清玄拿出帕子,給他擦臉上的水珠。
蘇堰微眯着眼,靠在她肩膀上,看起來很舒适。
绫清玄把玩着他的手,他卻主動與她十指相扣。
越緊越好,似乎隻有這樣,才能驅走他的不安。
所以绫清玄在腰疼之後,手也疼了。
還能怎麽辦,隻能慣着了。
到了丞相府,绫清玄吩咐準備熱水和一人份的姜湯。
管家見自家大人很是依賴的模樣,輕咳兩聲,立馬去準備。
男子的身體嬌弱,可是很容易生病的,绫清玄帶蘇堰進房之後,就扒了他的外衣,丢他到了床上。
雷聲轟隆,他緊緊抓住绫清玄的手腕。
绫清玄低頭看了砍自己開始泛紅的手腕,發現這次蘇堰的狀态好像好了一些。
他隻是呆呆看着绫清玄,沒露出特别害怕和驚慌的神色。
“堰兒?”
“绫兒。”
“堰兒。”
“绫兒。”
“……”【宿主,你們在幹嘛?
】練習愛稱呢。
【……】虐豬有罪。
喊着她的名字,蘇堰逐漸鎮定,在下一次雷聲來了之後,他隻是輕微的顫抖了一下。
熱水和姜湯很快就準備好了。
绫清玄怕他一個顫抖就把湯灑了,所以自己端着喂他。
“張嘴。”
蘇堰搖頭,“不喜歡。”
“嗯?”
蘇堰說道:“不喜歡姜。”
愛好達成共識,绫清玄舉着湯勺,“不喝我就走了。”
被她逮到了吧,讓夏歌以前逼她喝姜湯,現在輪到她逼他了。
蘇堰抿着唇,好像做了一番思想鬥争之後,才說道:“我喝,你别走。”
他喝了一口,俊臉立刻就皺了起來,很是難受。
見他這麽聽話,绫清玄放下姜湯,湊近問道:“好喝嗎?”
蘇堰搖頭,撲向她,咬住那柔軟粉嫩的唇。
一股姜味飄來,绫清玄自食其果。
她繃着臉将蘇堰推開。
被推開的人卻有些委屈的看着她。
“甜。”
绫清玄看了他兩眼,無奈的勾過來。
甜甜甜,甜死你算了!蘇堰被親得直喘氣,他拉着被子,眼神期許的看着绫清玄。
“冷。”
绫清玄脫了鞋子爬上床,做一個莫得感情的暖床機器。
有人貼着,蘇堰逐漸安心,他粘着绫清玄,抱着不撒手。
绫清玄再次吐槽這沒有手機的位面,好想錄下來,明天甩在蘇堰臉上。
绫清玄陪床陪着,困了睡過去。
外邊的雨聲漸小,蘇堰睜開眸子,眼神清明許多。
被子暖烘烘的,他垂眸一看,自己正如視珍寶般的抱着女皇陛下。
他本想直接将她推出被子,但想起自己驚吓時的所作所爲,眸色微暗,俯下身子,猶豫片刻,才貼在小姑娘的軟軟的唇上。
微涼,帶着清香。
蘇堰紅了臉,忙閉上眼,強迫自己剛剛根本沒醒,他還在睡夢狀态。
他摟着小姑娘,身體完全放松,睡了過去。
日上三竿,他迷蒙的睜開眸子,雙臂一擁,懷裏是空的。
失落感油然而生,他面無表情的在床上坐起。
外頭傳來管家的聲音,“大人,您醒了嗎?”
“嗯。”
管家将洗漱的東西拿進來,見蘇堰一副還沒睡醒脾氣不好的樣子,躊躇之下說道。
“大人,陛下讓小的幫她帶個話。”
蘇堰側目,看着她,“什麽話。”
管家有些難以啓齒,“陛下說,她……她伺候得可還舒服。”
大人面色變黑了,真可怕。
于是管家在蘇堰發脾氣之前滾了出去,還幫他把門關上了。
她想象中的生氣并沒有來臨,也不知道蘇堰有沒有聽清楚那句話。
床上的男人視線瞥到旁邊放了一夜的姜湯上。
他抿着唇,伸手端在嘴邊,小小抿了一口。
他讨厭姜。
卻還記得那份甜。
……蘇堰被允許養傷不上朝,所以便待在府上。
而绫清玄精神正好的坐在朝堂之上。
丞相府遇刺這件事可大可小,不少人知曉,绫清玄便将這件事交給闫杉辦。
大臣們面面相觑,懷疑陛下會被闫杉拒絕,畢竟那可是大将軍的死對頭啊。
沒想到闫杉二話不說就答應了,還信誓旦旦說一定會保護好蘇家。
大将軍是不是失憶了,你們是死對頭不是親家啊!退朝後,闫杉單獨觐見了绫清玄。
绫清玄将茶推到他面前,淡淡道:“脖子被誰抓的啊。”
闫杉立馬捂住脖子,幹笑兩聲。
“陛下,您之前說的賜婚還算數嗎?”
“自是算數。”
绫清玄又把茶壺推給他,“喝吧。”
闫杉:……蘇小公子,你不知道本将軍爲你犧牲了什麽!他悶着頭把一整壺茶給喝了。
要被撐死了!绫清玄見他難受,眸色淡淡,“怎得不給朕留一杯。”
闫杉揉着眉頭,“陛下,别逗臣了。”
他神色恢複認真道:“臣想請陛下爲臣和蘇澤賜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