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重量令人不适,上方的人很快雙臂撐在兩側,減輕重量。
看着他的眸色,绫清玄微微擡起眼。
“來了?”
蘇堰單手撐着,另隻手環住她的腰肢,腦袋湊在她的脖頸邊。
毛茸茸的,還帶着些熱氣。
這個姿勢不太舒服,绫清玄直接翻身趴在他身上,問道:“你是誰,我們以前見過嗎?”
她一直想問,在自己的世界中,有沒有見過他。
可是她壓根沒印象,隻覺得他的氣息令人熟悉。
還有那些時不時跳出的記憶片段,她根本沒有在自己的世界經曆過,但又好像就是她的記憶。
深色的眸子氤氲一片,蘇堰仰着頭看她,唇角緊緊抿着。
冰涼的指尖撫上他的面頰,绫清玄不解道:“爲何每次見本座都這般模樣?”
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活像被她抛棄過,責怪她是渣女的樣子。
她修的道,早就将情愛摒棄,以前的自己,壓根就沒辜負過别人啊。
身下的人隻是輕聲道:“我隻是,太過開心。”
“隻要能見到你,就歡喜。”
绫清玄伸手捏住他的臉,“那你應該笑。”
哭喪着臉,哪裏開心了。
蘇堰聽從她的話,彎起嘴角,笑了笑。
隻是在這仿若花開的笑中,眼中氤氲的水光滑落,打濕了枕巾。
绫清玄看着他,低頭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下次見本座,别哭。”
“……好。”
蘇堰淚光閃爍的看着她,“能,再親我一下嗎?”
他顫顫巍巍的問着,仔細觀察她的表情,害怕她生氣或者責怪。
但這都沒有,她眸色淺淺,唇邊好像有一絲絲的弧度,蘇堰還沒看清,眼前一暗,唇上微涼。
不再是蜻蜓點水,也不是淺嘗辄止。
這麽多次的見面,他們第一次深入交纏。
感受到身下人的顫栗,绫清玄隻當他青澀不已,不想主權很快被奪,她微眨着眼,被溫熱的大手捂住靈巧清澈的眸子。
進攻變得急切又熱烈,好似是把火,要将這塊冰融化般。
一吻畢,绫清玄竟開始微喘着,她盯着身下胸膛起伏的人,有些兇的問道:“哪學的?”
蘇堰笑着,眸子亮晶晶的,似有漫天星辰,“跟你學的。”
這是要翻身把歌唱的節奏,绫清玄深呼吸,俯身下去決定找回場子。
不想剛親上,對方卻帶着淡淡的笑意閉上眸子,隻一會兒,眸子睜開,蘇堰望着親近自己的人,雙手抵着推搡。
“唔!”
天還是黑的,他在做夢還是绫清玄夢遊,怎麽壓得他無法動彈,隻能被親吻。
绫清玄微微松開,看了會兒,道:“你抵哪呢。”
蘇堰立刻松了手,“绫、绫兒……”他面上滾燙,闆着臉道:“你這是作何。”
小姑娘一本正經道:“是你讓我親你的。”
“不可能。”
蘇堰立刻否決,這次沒喝酒,也沒雷雨天。
他睡覺很老實,也不會說夢話。
呼出的氣息夾雜着兩人交纏,蘇堰視線飄忽,不敢去看她。
事實上月色漸暗,他們明明看不見對方,卻能感受到對方的表情。
冰涼的指尖按在腰帶上,蘇堰雙眸微睜,“你……唔!”
害怕,退縮的話被堵住。
腰帶散開,衣襟微敞,蘇堰耳邊隻有如雷般的心跳聲,和小姑娘的低吟輕語。
他望了望漆黑的窗邊,隻覺得,她果真想做這事。
睡覺之前推她沒推錯。
他還把自己給賠進去了。
呼吸粗重,他也沉溺深海。
……褚瑩精神不錯的坐在丞相府的飯廳。
早膳的功夫過了,蘇堰還沒來招待她。
管家知曉她的身份,被教育過不要出差錯。
所以低眉道:“大人身子不适,小的可先帶殿下在府裏逛逛。”
想起今早去叫蘇堰起床時聽見的動靜,管家心中欣喜,大人,您就是睡到晚上都沒事,多休息休息。
嗯,待會兒吩咐廚房煮點補身子的膳食吧。
“昨日見蘇丞相精神不錯,怎的今日就不适了?”
褚瑩打量着管家,“帶本殿去見蘇丞相。”
管家從善如流,“大人夜裏染了風寒,早上已服了藥,等殿下逛一會兒,估計就能起了。”
褚瑩再爲難,就顯得她小家子氣了,“好。”
屋内,蘇堰看着鏡中自己身上的痕迹,對着床上還懶洋洋窩着的人氣悶道:“陛下!你看看臣的脖子!”
何止脖子,耳根也有。
他被折騰許久,喉嚨都有些幹啞了。
都說了他今日要帶褚瑩出門,不要在身上留下痕迹,她還故意在這些明顯的地方留。
被子裏冒出顆小腦袋,眯着眼道:“問題不大,你過來。”
蘇堰生氣的走過去,被绫清玄坐起勾住,被子滑落,绫清玄身上的痕迹比他還多。
蘇堰眸色暗了暗,突然之間消氣了。
“我親親就沒了。”
绫清玄湊上去,柔唇碰到的地方清清涼涼。
蘇堰又被親出火來了,怎麽可能親了就沒了,簡直是說鬼話。
流連的地方酥麻又癢,他剛情動,小姑娘就松開了他,一副别吵她睡覺的模樣。
“你去看,沒了。”
蘇堰抿着唇,慢吞吞的走到鏡子前。
那些明顯的痕迹真的沒了。
蘇堰往床上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绫兒,我今日要陪皇女出門。”
“……哦。”
去吧,本座要睡覺。
蘇堰皺着眉,半晌後拂袖離去。
绫清玄窩在被窩裏,想當一個沒有理想的傀儡女皇。
【宿主……】zz冒出頭來。
你看看。
【嗯?
看什麽?
】看小家夥有沒有遍布痕迹,腳步虛浮。
【……】這奇怪的勝負欲,【有,還有黑眼圈。
】那本座繼續睡了。
【……】绫清玄的早朝推了,大臣們被告知放假,一臉懵逼的享受着假期。
闫杉躺在自家府上翻滾,早知道昨天就先把蘇澤帶出來的。
“将軍,丞相帶來消息,想請您一同接待紫饒國皇女。”
外邊響起下屬的聲音。
闫杉蒙着被子,“不去,就說本将軍身體不适。”
等蘇堰把褚瑩帶出門,他再溜去丞相府偏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