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是一片昏黃的世界,空蕩蕩的,中央卻有一顆金色的東西懸空着。
就是這個,白夙的妖丹,她的一魄。
绫清玄緩緩走近,心髒反而平靜了下來。
她伸手觸碰那妖丹,溫暖的感覺籠罩全身,驅散着她的冰涼。
‘绫家主,求您幫我一個忙。
’眼前景象變化,幾棵高聳的樹被風吹動着樹葉,簌簌的落了下來。
穿着绫家特質的長袍,原主站在樹下,看着面前趴着的小銀狐。
她語氣有些缥缈,輕笑着,‘什麽忙?
’趴着的小狐狸說出自己的請求,狐族被千年蛇妖攻擊,元氣大傷,希望绫家主能夠降臨福澤,保狐族平安。
他們之間沒有交情,不會平白無故的給予,她答應了,代價是小狐狸交出自己的妖丹。
沒了妖丹,等于死。
小狐狸親手挖出了自己的妖丹,換了狐族的福澤。
它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等死。
而她要與那蛇妖大戰,妖丹可以作爲法器的助力,可惜沒派上用場,還沾上了她的血。
妖丹自動跑到了小狐狸的身體裏,小狐狸卻沒了這一段記憶。
狐族漸漸繁榮,直到某一天,妖丹福澤之地吸取,小狐狸又暈過去了。
這一暈就是五百年,狐族長老延續的記憶差不多知道情況。
小狐狸沒了妖丹,修行緩慢,但卻能活着,所以一直沒去強求和尋找真相。
绫清玄眼前的景象又回歸了正常。
難怪白夙明明是千年狐妖,妖力卻不高,明明沒了妖丹,卻能活。
原主死後,丢失的那一魄循着她流下的血鑽進了妖丹裏,和妖丹一同留在了這。
【宿主,拿回這一魄,需要毀了妖丹才行。
】冰涼的掌心握住了妖丹,它身上暖暖的,跟白夙的體溫很像。
妖丹離體,白夙還能活,但如果妖丹被毀,那邊真的不能活。
她抛了幾下,放進了懷裏。
【宿主……不拿了嗎?
】要放棄主線任務嗎?
這不是拿了嗎。
這裏的靈氣瞬間變得稀薄,昏黃色也變得灰暗。
绫清玄拿出上次沒看完的書,在裏面找着賜予福澤的方法。
從古至今,不少妖都想要捉妖師的福澤,不僅能保護他們,還能提升修爲。
但隻有很少的妖才能求得。
更何況绫清玄現在面對的是整個狐族的福澤。
相比千年前原主降下的福澤,她得多花幾倍功夫,不然填不上。
zz理智分析道:【宿主,你現在的情況保反派一個人就行了,其實不用……】這是他想守的東西。
zz住了嘴,要放在以前,宿主根本不會管這個。
隻是因爲現在加了反派這個媒介,她才願意管。
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zz愁得直歎氣。
绫清玄看了眼緊閉的入口,沒再開口。
……外頭,白長老幹着急。
福澤之地被入侵,這本是大事,白長老都做好狐族大亂的準備了,結果風平浪靜,花兒還是那樣紅,風兒還是那樣緩,啥事都沒發生。
他進不去裏面,也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情況,隻得去找白夙。
白夙被治療得差不多,正在花堆裏面找野花采着。
他以前送給飼主的,都是她的東西,現在回了狐族,就想着摘點狐族的東西送給她。
他跟在她身邊這麽久,知道她不是個矯情的,也沒見她喜歡過任何東西,正愁眉呢,就看見了這片花田。
不知爲什麽,就覺得她會喜歡這些自由生長的野花。
骨節分明的手指握着一捧野花,白夙仔細挑着,将帶着露水的給留了下來。
“白夙哥哥!”
少女穿着白色衣裙歡快的出現在他面前,白夙眼前一花,手裏的野花就被奪走。
白裙少女巧笑倩兮,“這是送給我的嗎?”
白夙:……不是!算了,這花已經被别的女人碰過了,他再找找更好看的。
見他不理會自己,少女抿着唇,半蹲下身與他視線想平,“白夙哥哥,我是白露啊,你不記得我了嗎?”
不過下山月餘,白露怎麽可能就化了人形,白夙沒聽進去。
見多了绫清玄那天人之姿,再見狐族的漂亮妹子,白夙依舊沒什麽多餘的心思。
都說狐妖好看,白夙現在才知道,還有比狐妖更好看的人存在。
白夙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繼續采花。
白露被他這一笑勾得心神蕩漾,白夙哥哥果然是狐族第一美人,輕輕一笑都這麽魅惑人心。
“白夙哥哥,我真是白露,你下山後不久,我去了趟福澤之地,不小心沾上靈氣,就化成人形啦。”
白露起身轉了個圈,“白夙哥哥,你以前不是說我是狐族最好看的母狐狸麽,現在我化形了,你說好不好看?”
就因爲化形,來找她求偶的公狐狸都多了不少,但全都被拒之門外,白露一心都是白夙。
他們都說,她是母狐狸中最好看的。
白夙頭都沒擡,“還行吧。”
他采花的手一頓,鼻尖嗅了嗅,好像,還真是白露?
見他眸中神色變得熟悉,白露半是欣喜半是憂愁,“怎麽了,白夙哥哥?”
“……恭喜你化形了。”
白夙沒提他們之間的話題,白露卻開心的提起來了,“白夙哥哥,你說等我長大的,我現在長大了,還化形了,我們在一起吧。”
白露身後露出雪白的狐狸尾巴來,晃了晃。
白夙莫名想到自己人形帶尾巴的時候是不是也這副期待的模樣看着绫清玄。
終歸是自己從小看着長大的母狐狸,白夙輕咳了聲,“其實,白露啊,你應該稱呼我爲白夙爺爺。”
莫名升了好幾個輩分,白夙說完自己先嘴抽抽了。
白露不可置信的瞪大眸子,“白夙哥哥,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她心思敏感,從看見白夙開始,就知道他眼裏沒有她,好不容易讓他相信了自己的身份,他還是這副平靜的樣子。
白露嘴一顫,眼淚就嘩啦啦的流出來。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白夙有些尴尬,“我……”他也說不清自己是怎麽回事。
以前看見白露的時候可興奮了,跟養小媳婦似的,可現在一點悸動都沒有,隻當她是尋常的狐族成員。
“少主!”
白長老的出現,讓白夙不用繼續跟白露糾結這個。
“怎麽了?”
白夙見他這般慌張,心下一沉,不會是飼主出什麽事了吧。
“福澤之地出事了,少主快跟我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