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家老宅周圍浮着稀薄的福澤,在門被推開的那刻,福澤化作點點星光,燃起了火苗,消散在空中,小姑娘緩緩走向老宅中央的祠堂,福澤消失後,黑色的妖氣像利爪般竄了出來,想湧進她的身體裏,卻又像恐懼什麽,保持着一層距離。
踩着水晶鑲鑽的鞋停在祠堂的牌位面前,绫清玄全身上下都與這老舊的老宅格格不入。
她的視線停留在最上面一層被供奉的牌位上。
‘家主绫之位’【噗。
】zz忍不住噴了,看見自己的牌位了呢,真是騷操作。
牌位上有被黑氣侵蝕的部分,還有裂痕。
绫清玄看着這東西出了神。
‘她沒死,沒死!不準你給她刻!’是誰在嘶吼?
另一道聲音帶着機械的冷漠,每說一段,就要停下來一下,‘……這不是你要的結果嗎?
她死了,你開心嗎,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呢。
’嘶吼的聲音變得激進,哀怒,‘不可能,就算所有人都死了,她都不會死。
’‘就算真的死了,我也會讓她複活。
’‘即使獻上我的全部。
’機械聲冰冷的嘲諷,‘你的全部?
你忘了嗎,你從來都不屬于自己,你根本什麽的都沒有。
’‘……’【宿主~你有聽我說話嗎?
這裏好陰森,不會除了妖還有鬼吧?
】膽小zz在線想溜。
绫清玄回過神來,移開視線。
沒有鬼。
倒是有比鬼更可怕的。
【比鬼更可怕的是什麽?
】……人。
一道道陣法從地面上亮起,符紙編制的囚牢延伸将绫清玄困在裏面。
光亮趨于平靜,绫清玄站在原地,周圍是用符紙鑄造的囚籠,剛好将她關在裏面。
“啊,绫家主,你浪費了我好些陣法呢。”
祠堂牌位後,慢悠悠走出一個人影來。
秦雨朦穿着自己衣櫃裏最漂亮的一件小裙子,發型也好好做了一番。
她手裏夾着符紙,停在绫清玄面前。
如易老所言,每個帶有靈力的捉妖師進入這裏就會被吸靈力,但秦雨朦精神不錯,還能使用陣法,這無不拜她身邊浮動的妖力所賜。
绫清玄明明被她囚在陣法裏,但從她身上看不到一絲窘迫和慌張。
“你現在應該在绫家宴會上,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秦雨朦皺着眉,看不出來绫清玄身上的變化。
她身上的未知數太多了。
爲了防止變數,秦雨朦決定不等那條蛇,率先動手。
“依我看,就用你最擅長的東西殺你吧。”
她幻化出長劍,用符紙卷在劍刃上,“你知道嗎,我最讨厭你這樣目中無人的态度,你是很厲害,但那又怎樣,你都是千年前的人了,不能好好去死嗎,爲什麽又要活過來。”
爲什麽要把快屬于她的東西,一舉搶走。
“我不會讓你安息的,你的靈魂,肉體,我全都要毀掉。”
秦雨朦一個人嘀咕了很多,這邊zz在空間裏不止一次駁回了自家宿主的想法。
真不能直接幹掉女主?
【宿主,好歹也過了二十幾個位面了,業務熟練度你應該很高了啊,不能殺不能殺。
】本座覺得你們應該聽取建議,進行改動。
【不行的,主系……咳,這是規定好的,你不能親手殺,但可以借助其他嘛。
】那你幫本座幹掉她。
【我隻是一隻弱小又無助的豬,我殺她?
不,我會被無情的反殺,說不定還會變成豬肉大餐。
】嘤,被殺的話它以後也見不到uu了,它都跟uu約好了,完成所有的任務後,面基的。
zz陷入面基的幻想中,嘿嘿笑了兩聲。
绫清玄屏蔽了它的豬笑,秦雨朦發現她壓根就沒看自己,握着長劍刺了進去。
長劍快碰到绫清玄的時候,她面前出現波紋,如水般包裹了長劍,如霜般鎮住了它。
被不知名的力一拉,秦雨朦再睜眸的時候,囚牢裏的人變成了她。
“不可能!你怎麽做到的!”
她手裏的劍也沒了,抓向符紙做的欄杆,還被電了一下。
小姑娘神色冷清的站在剛剛她站的位置上,“想做就做了。”
秦雨朦瞪大了眼,牙齒打顫,“你根本沒恢複鼎盛時期的實力,怎麽還……怎麽會……”小姑娘回複了她,“僅僅是億萬分之一的實力,我都能輕易做掉你。”
隻是zz和規則不允許罷了。
她沒去看秦雨朦震驚的神色,而是用腳尖摩擦着地面,“這些陣法,是你給它準備的吧。”
它是誰。
秦雨朦并不陌生,“對,就是它,一條蛇,竟取了個龍的名字,你說搞不搞笑,它跟我說,一千年前,它本成爲了蛟,馬上就能化龍,卻被你鎮壓在這。”
绫清玄淡淡道:“它化不了龍。”
孽障深重的妖物也能化龍,真當天道是個糟老頭子啊。
天邊響起了驚雷,陰雲遍布,绫清玄目光無辜的望了望天。
秦雨朦呵呵笑道:“可不是嗎,但是,隻要吃了你,它就可以化龍了。”
“等它化龍,我就讓它成爲自己的妖仆,怎麽樣,比起千年前的绫家主來說,我會變得更厲害,更受世人敬仰吧。”
绫清玄淡淡看她,“得到這些,又能怎樣。”
“滿足你的虛榮心,成就感?”
沒有七情六欲,就沒有人。
可人爲什麽總被七情六欲控制,而不是自己去控制他們。
“對,你有意見?”
秦雨朦冷笑看她,“難道你想說,像你這樣無欲無求的人,才能走上巅峰嗎?”
“無欲無求,隻是表面的假象而已,女人,比男人更會僞裝。”
“你什麽都不想要,與世無争,怎麽可能,不,你想要的多了去。”
“像你這樣的人,就算成爲最厲害的人,也會失去……呃!”
擺動的蛇尾刺穿了剛剛還鮮活,劇烈跳動的心髒,鮮血滴答流在地上,覆蓋了她畫的陣法。
秦雨朦顫抖着張着嘴,猩紅的血噴在符紙上。
“嘲諷我,想殺了我想要的人,還想讓我成爲你的妖仆,人類,你想死,我便送你。”
蛇尾收回,秦雨朦身子抖動,無力的滑落。
蛇妖的本體出現在祠堂裏,縮小後的它擺動蛇尾,豎瞳裏是嗜血的光芒。
绫清玄仿佛沒看到它一樣,蹙眉看向秦雨朦,“會失去什麽,把話說完。”
秦雨朦咧開嘴,猩紅沾滿了整嘴,“會失去,失去……”“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