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亦峰等了會兒,見她還在看書,心中微怒,但表面上還是擔憂的模樣,“要不,我帶你出去玩幾天怎麽樣?
放松心情。”
纖細白皙的手指翻動着書頁,小姑娘在陽光下連發絲都發着光,“我心情挺好。”
再叨叨就做掉你,哦,男主不能做掉,那就揍着玩吧。
傅亦峰捏着拳頭。
“那學長請你吃飯,你覺……”绫清玄起身,從包裏掏出了那本哲學書,眼眸睨着他,神情冷漠,“你很吵。”
說着,那本哲學書好好教育了傅亦峰怎麽做人。
幽靜又充滿藝術氣息的花廊正在發生一起小事故。
傅亦峰跌在地上,花廊上的樹葉和花枝都落到了他的身上,遮掩不了青紫的痕迹。
他俊秀的臉上尤爲嚴重,快要看不出本來面目。
傅亦峰倒抽一口冷氣,抖着手給私家偵探發消息:绫惜學過散打的消息你怎麽沒告訴我!下課鈴聲響起,穿過這片花廊的學生隻多不少,傅亦峰忙扶着欄杆站起來,連腰都挺不直。
他到現在都不明白绫惜爲什麽會突然打他。
難道是因爲他套取情報的态度太明顯了?
還是沒有像平常一樣對她多加關心?
若不是顔景出事,第一受益人是法定上的妻子绫惜,他也不會在這裏對她多費口舌。
這女人這麽蠢,連自己丈夫的仇家都不認識,傅亦峰就沒把她當成危險人物。
學生們蜂擁而至,傅亦峰走到小樹叢的角落邊,給另一個沒有備注的号碼發消息。
‘我要顔景的病曆和目前所在地址。
’那邊久久沒有回應。
傅亦峰捶了旁邊的樹幹一下,“路線洩露得那麽爽快,現在倒是當起縮頭烏龜了,最好别讓我找到你!”
……下午三點,金融系的社團正在開會。
在場的社員從大一到研究生每人手裏都拿着策劃方案,投影儀投放之後,他們一一上去講解。
在社員們慷慨激昂的表述中,靠窗的座位上,女生淺淺打了個哈欠,繼續午睡。
站在講台上的社員講不下去了,“绫惜,你要是不願意參與,可以提前退場。”
金融社團包含了每個年級成績最好的前幾名,他們平時會研究課題,再進行讨論,以此相互促進,磨砺,好在将來畢業找到好工作。
绫惜以前不愛說話,卻也認真做着筆記,偶爾和他們一起鼓掌來着。
可現在的她不是绫惜,而是绫清玄。
被學長公然點名,绫清玄從課桌上直起身子,陽光灑在她的身上,渡上一層柔和的光暈,小姑娘眸子微眯,似乎覺得陽光有些刺眼。
發絲微垂,幾個男生看直了眼。
這是绫惜?
她什麽時候開始打扮的。
真好看。
美貌的人總會讓人格外的寬容。
“绫惜家裏出事,今天才來學校,估計是沒休息好,學長你别爲難她。”
“對啊,學長你講的真好,繼續,别停!”
學長畢竟是男生,幾個人勸着,就接着往下說了。
绫清玄沒了睡意,她想着回家是不是可以幫小家夥換張更大的床,這樣睡着更舒服些。
台上又輪到一個男生播放PPT,绫清玄桌上的書頁頓住,她微微擡眸,看見長相幹淨,雙眼皮,有着卧蠶,笑起來如陽春三月的男生。
他舉手投足都是自信和張揚,策劃案也做的十分漂亮。
绫清玄想了想,這個男生好像是金融系的研究生,叫楚昀來着。
“大家如果覺得有不足之處,可以提出來。”
講完後,楚昀沖大家笑着。
台下的人都在鼓掌,隻有绫清玄,舉起了手。
“绫惜學妹,你說。”
绫清玄起身,聲音冷然,“紙上談兵。”
台下有幾個楚昀的小迷妹瞬間反駁,“绫惜你不聽也就算了,還這樣說學長,你就這麽不把别人的心血當回事嗎?”
“绫惜,給學長道歉!”
當事人楚昀微愣了下,片刻又輕翹唇角,“學妹,怎麽說?”
绫清玄繼續道:“不如實際操作,你的策劃案,我投資。”
此話一落地,社員們啞然後,有人無語道:“绫惜你是沒睡醒嗎,你投資?
你不是貧困生嗎?
拿你的獎金投資啊。”
绫清玄拿起手機看了看餘額,剛好夠一頓飯錢和公交車。
楚醫生效率這麽低的嗎。
正想着,手機就傳來了資金轉賬的消息提示,绫清玄瞬間氣勢十足道:“楚昀,我們談談?”
交流會結束,兩人一同離開,其他社員面面相觑。
這是什麽最新搭讪方式嗎?
……和楚昀大緻交談确認合作後,绫清玄上完今日份課程,回了顔家。
“對,我要顔景助理的聯系方式。”
绫清玄舉着手機,另隻手提着便利袋。
“嗯,謝謝……顔景的情況?
不錯,暫時死不了。”
人家連好感度都能降呢,除了不能活蹦亂跳,其他都挺好。
那邊又說了幾句話,绫清玄應聲後挂斷了電話。
“喲,大忙人還知道回來啊,是不是還要我找人伺候你這個夫人?”
顔母一如既往的尖酸刻薄。
她戴着大顆的珍珠項鏈,配套的珍珠衣衫和其他首飾,讓她今天格外的圓潤。
“我不介意。”
盡情找人伺候本座吧。
绫清玄淡定的上樓。
顔母得意洋洋的看着她的背影,然後聽見她轉動門鎖的聲音。
她今日找人把門上鎖了,看那死丫頭還怎麽進……‘砰!’的一聲從二樓響起,随後傳來關門的聲音。
顔母猛地站起來,大嗓門道:“怎麽回事!”
二樓的下人露出腦袋,尴尬說道:“老夫人,夫人直接把門推開了。”
推開是這種動靜嗎?
她怕不是砸門了。
這死丫頭,還是個隐藏的暴力分子嗎?
她要報警,報警!“我餓了,你讓她下來給我做飯。”
顔母沒好氣道。
下人縮回腦袋,似乎去問了,過了一會兒探出腦袋,“老夫人,夫人說……”“說什麽,别給我支支吾吾的。”
下人道:“夫人說,做飯可以,一頓一千萬。”
顔母粗喘着,“她這是要氣死我啊,給長輩做飯天經地義,她竟然要錢!”
下人又道:“夫人說……對。”
顔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