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清玄幫他把被子蓋好,對着看護道:“這件事先不聲張。”
她要親手把那人揪出來,拖到顔景面前暴打。
【……】真擔心宿主這麽暴力會吓醒反派。
“夫、夫人,謝謝你願意相信我。”
看護松了口氣,卻聽绫清玄冷聲道:“不、你也是嫌疑人之一。”
看護:……夫人看他的眼神爲什麽想要幹掉他似的。
顔景聽她說不聲張後,立刻明白,老婆要不動聲色将那人抓出來。
他家老婆挺聰明的,還這麽在意他。
顔景開始相信楚醫生的話。
楚醫生曾說過,绫惜很喜歡他。
他當時忙于工作,都快将這個長輩定下來的童養媳給忘了。
顔景思索片刻……實在想不起來绫清玄的長相和做過的事了。
等他醒了之後,再好好補償她吧。
绫清玄壓根不知道顔景想了這麽多事,她對着看護說道:“這是我的号碼,這幾天好好注意進來看他的人,有事聯系我。”
“好的!”
看護看了看牆上時鍾的時間,很有眼色抱起自己的東西就到隔壁去睡了。
绫清玄握住了顔景的手,再次往他的身體注入絲絲靈力。
這具凡胎不能一下注入太多,隻能每天給他放一點點。
小姑娘看着儀器上的曲線顯示,手不由自主握緊。
小家夥,快點醒過來啊。
顔景算着時間,他的老婆緊緊握着他的手後,鑽進了他的被子,在他額上輕吻。
“晚安。”
他也想開口對她說:晚安。
淺淺的呼吸聲,和昨天一樣。
顔景放任意識沉睡。
……“早上好。”
顔景在微冷的輕語中清醒。
早上了啊,那她是不是,又要離開了。
果不其然,小姑娘下了床,門推開又被關上。
顔景莫名的,莫名的有了一絲寂寞。
绫清玄靠在走廊的牆上,打開昨晚關機的手機。
上邊有楚醫生發來的消息。
一條是顔景助理的聯系方式,一條是他已告知顔母離婚協議之事。
绫清玄回複之後,聯系了顔景的助理,定了下午見面的時間。
“你們聽說了嗎?
老夫人說先生和夫人離婚了。”
“真的假的?
先生不是……不是那樣了嗎,難道是之前就簽好的?”
“很有可能啊,之前不是還傳兩人不合嗎,這下柏小姐可有機會了。”
兩個下人說着悄悄話從绫清玄面前經過,這次的表情變得同情複雜起來了。
绫清玄收起手機,回房換衣服後下樓。
“绫丫頭早啊,來吃飯吧。”
绫清玄沒在樓梯上走幾步,就聽見顔母那爽朗的聲音。
绫清玄看過去。
顔母今日的着裝很是莊重,飯桌上多擺了一副碗筷,看樣子是給绫清玄留的。
看來楚醫生沒有将股權書的事告訴顔母,不然她也不會這麽心平氣和的跟自己說話。
绫清玄大大方方的坐在位置上。
“绫丫頭啊,既然你們已經離婚,那我就把話說明白,我一直都不喜歡你,是因爲你配不上景兒,不過既然你們離婚了,這一個月内,我就盡盡地主之誼,把你當做客人看待。”
顔母故作優雅的抿了一口咖啡。
她骨子裏好面子,若剛得知绫清玄離婚就将她趕出去,指不定鄉下那些三姑六婆怎麽說她呢。
绫清玄拿着三明治小口吃着,沒什麽其他表情。
等聽顔母說了一大堆捧高自己的話之後,她突然問道:“你相信顔景能醒過來嗎?”
顔母表情一凝,“當然!我景兒福大命大,隻是需要休養,頂尖的技術和設備醫療人員都在,他怎麽可能醒不過來。”
“景兒會醒過來的,他在商圈裏年輕有爲,優秀得讓所有人羨慕敬仰。”
顔母咕噜喝了一大口咖啡,目光失神,“我相信,他會醒過來的。”
說到後面,她抽了下鼻子,拿起三明治大口咬着。
之後兩人沒有過對話,绫清玄平靜的吃完早餐後,冷然道:“我去學校了。”
顔母頓了下,這死丫頭之前可沒對她這麽客氣。
等她的腳步漸遠後,顔母抹了抹眼睛。
“老夫人,柏小姐來電話了。”
下人拿着她的手機過來。
顔母清了清嗓子,笑容燦爛的接起了電話,“喂?
佳怡啊,怎麽這麽早就來電話了。”
“你腿好差不多了?
……行,你過來看看景兒吧,正好我有事跟你說。”
寒暄幾句後,顔母放下手機,旁邊的下人道:“柏小姐知書達理,爲人又識大體,先生出事前她就守着,先生出事後還不離不棄,真是個好孩子。”
顔母笑着點頭,“是啊,她才是最适合景兒的,等景兒醒了,我就幫他們辦個豪華婚禮。”
她的景兒魅力四射,出事前不少姑娘都想巴結他們家,還往景兒面前湊。
她也就看得上柏佳怡。
當初顔景出事,柏佳怡正好在醫院,所以她就知曉了這個消息,還被顔母允許來顔家做客。
現在顔氏對外隻是宣稱顔景去國外出差了,她雖然不懂這些,但也知道不能做拖累顔景的事。
因此她日子過得和往常一樣,不表現出異常就好。
顔母去了顔景的病房看望,看護連忙端來椅子,“老夫人。”
她坐下後,長長歎了口氣,“景兒,快點醒吧。”
顔景聽見自己母親的聲音,心緒複雜。
他和父親一樣,都喜歡在事業上花功夫,相對的,家中的女性都被忽略。
父親走後,他也隻是放縱母親在物質上的生活。
如今在這種情況下聽見母親無奈又透着擔憂的聲音,他少見的不知道該想些什麽。
顔母在他床邊坐了一會兒,才問向看護,“聽說這幾天绫丫頭常來看景兒?”
“嗯。”
看護點頭,何止是來看,還陪睡呢。
不對,怎麽聽老夫人的口氣,不像是下人們傳言的那樣厭惡夫人啊。
顔母皺眉道:“那丫頭沒做什麽出格的事吧。”
“……沒。”
就是上手給先生擦洗身子,和先生同床共枕。
“罷了,她想看就看吧。”
顔母收回視線,反正一個月後兩人就不用見面了。
“老夫人,柏小姐來了。”
顔母在這陪了會兒,下人來敲了敲門,對着老夫人說道。
顔母一下來了精神,“讓她過來吧。”
顔景:柏小姐,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