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看到越後面,顔景的神色便越嚴峻。
顔氏近期的情況不容樂觀,但他得沉住氣,一舉将那些對他不利的人連根拔起。
他拿起绫清玄的手機,有一瞬間的猜測,自家老婆會不會密碼設置他的生日之類?
結果抱着期待的心情落了空,绫清玄壓根就沒設置密碼,連指紋解鎖都沒有。
女孩子怎麽連點安全意識都沒有,萬一手機落到不軌之人的手上呢。
他略有些心虛的看了眼浴室,她好像在吹頭發。
他要給吳助理打電話,肯定要翻看聯系人的,他不是故意偷看的。
通話一打開,結果第一個記錄就是吳助理。
顔景:……顔景若無其事的點開了聯系人,專注的在裏面找着吳助理。
绫清玄的聯系人很少,一雙手都數的過來,但顔景沒有在裏面看見自己的,就連看護的手機号都有,他的卻沒有!顔景深呼吸,将自己的手機号存了進去。
他在裏面還看見了楚昀,手機顯示她和這人記錄最多,顔景沉了眸子。
楚昀不是心心念念楚青嗎,幹嘛老聯系他家老婆!“打好了嗎?”
绫清玄換好睡衣出來,顔景差點手滑把手機摔了。
“這就打。”
他闆着臉給吳助理通話,裏邊吳助理驚訝了一會兒,很快恢複工作狀态,彙報合同商談進程和資料以外的事。
“夫人,我怎麽聽見男人的聲音了?”
看護出來打水,路過病房,敲門問道。
顔景停了聲音,求助的看向绫清玄。
小姑娘徑直上床休息,“在看視頻。”
“哦,這樣啊,夫人早點休息。”
腳步聲漸遠,顔景對绫清玄說:“你和那個看護是不是太親近了些。”
“有嗎。”
绫清玄隻覺得看護面對自己的時候有點慫。
顔景聲音有些發悶,“我看他很關心你的樣子,而且你不在我身邊的時候,他總是念叨你。”
吳助理:……他怎麽聽出了幽怨的感覺。
绫清玄被子一拉,做一個精緻的早睡女孩。
顔景抿着唇,通話放低了聲音。
“還有事嗎?”
顔景看了看時間,催促道。
這麽長時間,吳助理想說的事太多了,怎麽可能一下就能彙報完。
“顔總,明天我去看你一趟吧,當面說。”
“好。”
電話應聲而斷,吳助理莫名覺得以前慢條斯理運籌帷幄的顔總突然變得急切了起來,是有什麽東西比工作還要吸引他的嗎。
“老婆,睡了嗎?”
顔景關掉手機,輕聲問道。
绫清玄閉着眼,背對着他。
多少有了些力氣,顔景伸手将她翻了個身。
略幹燥的吻落在了小姑娘的眉間,男人嗓音低啞如琴弦波動,“親愛的晚安。”
……吳助理第二天一早就來了,他打扮得很正式,提着公文包進入病房跟顔景會面。
“吳助理待會兒要去相親?”
顔母優雅的吃着早餐,他以前可一副精明又頹然的樣子。
“大概吧。”
绫清玄看着空出來的位置,“楚醫生呢?”
“他昨天說去醫院拿資料了,今天沒回來。”
绫清玄手一頓,雲清風淡道:“那就讓他好好在外面玩吧。”
不聽話的後果得自己承擔。
接下來一周,绫清玄陪着顔景在房間裏做着複健,看護都有種自己要被辭退的錯覺了。
“夫人,你是覺得我照顧先生哪裏做的不夠好嗎?”
看護終于忍不住跑來詢問,绫清玄搖頭,“還好。”
看護還沒松口氣,就聽小姑娘又道:“或者你休個長假?”
看護快哭了,“夫人打擾了,你和先生好好相處。”
這期間,顔母又被柏佳怡約出去一趟,兩人在咖啡廳見面。
顔母一直喝不慣咖啡,往裏面加了不少糖,這在旁人看來,就是不懂還要裝品味。
她現在可沒心思去管那些,攪動着咖啡,對面的女人大方得體向她問好,說着最近的趣事。
“阿姨,阿景情況有好轉了嗎?”
柏佳怡柔聲問道。
顔母眼眸微轉,略顯心虛,“有啊,景兒每天都好一些,估計馬上就能起來了。”
柏佳怡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些。
又是這種話,明明顔景一點起色都沒有。
“聽說顔氏最近股價降低,運行情況不容樂觀。”
柏佳怡歎了口氣,“這個時候,沒有人站出來爲顔景說話,也沒有新的合同來引進工程,聽說董事會都想把顔景撤職。”
“你說什麽?”
顔母失手打翻了咖啡杯,脆響的聲音引人注目,咖啡流到了她木瓜色的服飾上。
柏佳怡不慌不忙的将紙巾遞過去,“阿姨,你沒事吧。”
“沒、沒事。”
顔母胡亂擦了一通,“所以說,我得快點簽那份文件是嗎?”
柏佳怡點頭道:“是的。”
再不快點,她就真的沒有耐心了。
“東西在家裏,我回去就簽,回去就簽。”
顔母捏着衣服,問道:“對了,最近怎麽不見你來看景兒?”
“爲了幫助阿景,我四處奔波,所以沒什麽時間空出來。”
柏佳怡喝了口咖啡,苦澀卻醇香的味道充斥鼻尖。
她又不傻,爲什麽要守着一個植物人,而不是去找其他貴公子。
她脖子上戴的最新款定制項鏈就是最近認識的老總送的。
“原來是這樣,辛苦你了,佳怡。”
柏佳怡看了眼手機,笑到:“阿姨,早點回去吧,我有事先走了。”
顔母這麽急被叫出來,又被催走,兩人沒說多少話,還一直圍繞着合同,她心裏多少有些不高興。
“嗯。”
等柏佳怡走之後,顔母坐了會兒。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有些不對勁,但她現在沒什麽能夠信任的人了。
她前幾天托人要了個号碼,還沒撥出去,這會兒翻出來撥打。
“你好,是姚律師嗎……”與那邊的人約好時間,顔母上車趕回了顔家。
她從房間上鎖的抽屜裏把合同拿出來,心裏有着事,所以出門有些慌亂,正好绫清玄路過,她轉眼就要撞上去。
小姑娘輕盈的往後一挪,躲過了,顔母因爲慣性,人扶住了,手裏的合同卻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