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秘書失魂落魄的走出了醫院,連楚昀交代她的事都快忘光了。
‘叮咚’手機短信提示音響起。
她拿出一看,有人詢問楚昀的情況如何。
估計是公司裏愛慕副總的人得到了她的電話,想從她這裏得到情報吧。
小秘書決定斬斷這些人的旎念,于是回複道:“情況還好,他的戀人也來看他了。”
那邊楚醫生拿着新手機看着秘書的消息,愣了好幾秒鍾。
楚昀的戀人去看他了。
呵。
他垂下手,将小秘書的号碼删除掉。
他目光凝了會兒,突然笑出聲。
這不是挺好的嗎,他有人陪,就不會再來糾纏自己了。
楚醫生拍了拍自己的白大褂,恢複成從容不迫的模樣,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在顔景将近蘇醒半個多月後,他的複健效果非常成功。
房間那些複健器械他使用起來完全沒問題,有時候還在绫清玄面前秀着自己剛練起來的肌肉和腹肌。
顔景規劃的日子中,等自己完全好了之後,他就能夠給绫清玄補辦婚禮了。
當他準備跟绫清玄商量婚禮事宜的這天,他正被绫清玄扶着用楚醫生帶過來的最近器械。
“親愛的,我有事跟你說。”
這事在顔景的腦子裏過了很多遍,正好今天風和日麗,說完兩人還可以大大方方的出去曬太陽。
绫清玄側目看了他一眼,突然将手松開,再看了看牆上挂着的日曆。
“正好,我也有事跟你說。”
顔景揚起笑容道:“你先說。”
【宿主,你真的準備跟翻拍攤牌了嗎?
】不然留到什麽時候。
小姑娘在顔景滿懷期待的目光中,緩緩開口道:“顔景,從今天開始,我就不再是你的妻子了。”
顔景的笑容還挂在臉上,這會兒面色微僵,活像一個真人蠟像般。
“你、你一大早開什麽玩笑?”
這是什麽新式幽默嗎?
绫清玄離開他的身邊,走向門口,“不是玩笑,顔景,你忘了自己簽的離婚協議嗎。”
宛如一聲晴天霹靂,顔景感覺外邊的陽光都被烏雲全部遮住了。
離婚協議,什麽離婚協議。
他站在原地,直到看見小姑娘的身影出了病房,去向拐角,才清醒了,對,他好像兩年前剛結婚的時候就準備了一份離婚協議。
那是他作爲男人的責任感,覺得兩人本就不相愛,他也沒空經營愛情,所以才會弄出這麽一個東西來。
可現在……顔景腦袋一懵,直接沖出去大喊着,“親愛的?
绫惜!绫惜!”
“媽呀,先生?”
走廊處的下人吓了一大跳,連忙跑下樓去,“老夫人!先生醒了!先生醒了!”
顔景沒有看見绫清玄,朝下人問道:“夫人呢?”
下人愣了一下,“夫人?
哦,绫小姐剛剛下去了。”
“绫小姐?”
顔景往後退了一下,難不成,顔家上下都知道了?
他快步下樓,鞋子直接掉在了台階上面都沒去管。
顔母正在喝茶,先是看見绫清玄下樓,剛吩咐下人去準備點心,又是看見自家兒子終于蘇醒了。
她還來不及表達自己内心的激動,就見顔景沖下來直接抱住了绫清玄。
當着她的面,狠狠抱住,兩人都跌了一下的那種。
顔母捂着心口,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
“别走!我的錯,那都是我的錯,我們不離婚了,不離婚了好不好?”
顔景身體都在發抖,绫清玄纖瘦的肩膀幾乎都要被他掐碎。
“字已經簽了。”
小姑娘無比冷靜。
她的行李沒多少,所以直接走人就可以,公司有員工宿舍。
顔景想起了自己協議上加的條例,突然笑出聲來,“所以……今天是你簽字後一個月的最後一天?”
因爲這樣,他才能多跟她相處這十幾天。
他突然松開手,似星的眸子暗淡不少,“你,早就簽字了,是不是,因爲不喜歡我?”
“我隻是做了你想讓我做的事。”
協議确實是他準備的沒錯。
顔景真是想錘死之前立下協議的自己。
“我們複婚!”
他想通了,簽下字的她不喜歡,或者說生氣很正常,畢竟之前自己根本沒有盡一個丈夫的職責,讓他長記性是應該的。
錯誤已經發生,就不再糾結之前的事。
重新給她一個盛大的婚禮不是更好嗎?
顔景面色沒有之前那樣蒼白了,他認真的看着小姑娘,眼裏全都是她。
顔母在旁邊直接看愣聽愣了,這是什麽情況?
景兒怎麽一清醒就過來找绫丫頭複婚。
他們兩個……景兒不是不喜歡她嗎,所以才會早就簽字了那離婚協議。
顔母插不上話,隻能幹站着。
绫清玄擡眸,見俊美的男人擰着眉,胸膛劇烈起伏,額上還有薄汗。
“求婚哪是這樣的啊,先生太敷衍了,我覺得夫人可以好好考慮下。”
楚醫生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趴在樓上欄杆上。
顔景轉頭咬牙,“楚青!”
“我先走了。”
绫清玄沒給他多說的機會,公司有事,剛剛就發了消息給她。
作爲一個标準的老總,不是應該更加以事業爲重嗎。
“绫惜!親愛的……”顔景的聲音軟了下來。
“對了,要複婚的話。”
绫清玄走了幾步,轉眸淡淡道:“我暫時考慮一下。”
“夫人真好,還給一個考慮的機會呢。”
楚醫生繼續在上面道。
别問他爲什麽要這樣做,心情不好的人做事沒有理由。
“绫……”‘啪’的一聲,客廳的門關上了。
顔母沒來由的歎了口氣,随後走到顔景身邊,拉住了他的手,“景兒,你什麽時候醒的?”
顔景的手失落的垂下,聲音無力道:“最近。”
楚醫生慢悠悠下樓來到兩人面前,“可喜可賀,先生能醒實在是太好了。”
顔景眼神淩厲的看向他,楚醫生卻溫和道:“先生,這本來就是你的錯,給你彌補不好嗎?”
顔景沒話說,顔母難得看到他悶不做聲沉默的樣子,這跟他在工作時完全是兩個狀态。
“景兒,你該不會是……非常喜歡绫丫頭?”
顔母半信半疑見問出了自己心中有些确定的事。
顔景毫不避諱的點頭,顔母愣了一下,飛快說道:“那你之前……你……”她聲音卡住,半晌才吐出幾個字,“你個傻憨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