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着他的那雙手,仿佛是三尺之下的寒冰,但他卻從那冰冷的溫度上,感覺到了炙熱的情感。
沈竹面頰發燙,雙目失神。
像是兒時得到了自己期待已久的玩具一樣,開心的情緒仿佛如火山般噴湧。
許久許久,绫清玄再次回到沈竹面前,晃了晃手。
“親愛的,發什麽呆。”
親親親、親愛的?
!沈竹猛地回神,昏暗的小路上,癱倒着一群女生。
少年卻如潔白月光,一塵不染,目光柔和的看着他。
沈竹抿着唇,向前大跨一步,猛地抱住了她。
“今天,能和我一起回去嗎?”
他又瘋了,胡說些什麽話。
女生嬌軟的身軀,完全和她貼合在一起,绫清玄摸着他的腦袋,嗓音低沉悅耳,如誘惑人心之歌,所有細胞爲之酥麻,“好啊。”
當張撰等人趕到了這之後,看着一地殘局,瑟瑟發抖的同時,對沈竹的敬畏又上了一層樓。
……绫家。
早早下班的绫母看着自家女兒身邊站着的男生,一臉警惕和戒備。
“青梅啊,這是?”
這個男孩子看起來很幹淨帥氣啊,不過長得帥的小男生一般都很壞吧。
這個年紀就開始撩妹,還跑到人家家裏來。
再看自家女兒,眼眶泛紅,面頰帶绯。
難不成……是被這家夥給欺負了!绫母雙手忍不住顫抖,快要憋不住暴戾的表情了。
沈竹平複着心情,給绫母介紹,“媽,這是沈竹沈同學。”
绫母盯着绫清玄,沈竹?
好耳熟,從哪裏聽過呢。
啊,那個全校第一,帶着自家女兒好好學習的那位!上次女兒還去了他家待了幾天,她可是天天打電話監督呢。
绫母頓時滿面春光,“原來是沈同學呀,快坐,要喝什麽?”
绫清玄淡定道:“喝茶,謝謝阿姨。”
绫母捂着唇,内心無比激動。
真是個有禮貌的好孩子,而且喝的東西也很健康呀。
家務阿姨瞬間被提前下班,绫母親自招待兩個小朋友。
“沈同學跟我們青梅同年的吧,什麽星座?
平時有什麽興趣愛好?
……要不把生辰八字也說給阿姨聽聽?”
绫清玄:……要是知道面前的人是你自家女兒,你還問得出這些話來嗎。
沈竹也是無比尴尬。
绫清玄依舊是疏離的,但在這疏離中卻多了一份包容。
绫母的問題,她多多少少也會回答。
沈竹卻聽出來,答案全都是符合自己的。
绫青梅,居然這麽了解自己。
“已經這個點了,明天不是還有一場考試嗎,阿姨去做晚飯,你們先去複習吧,嗯,就在客廳複習。”
家裏沒準備書房,總不能說去女兒房間複習吧。
绫母盡量放低自己動作的聲音,準備去了。
挎包有些髒了,沈竹無精打采的拿出課本來。
有的已經被撕破了,看上去凄慘無比。
绫清玄勾身過去,氣息靠近,沈竹屏住呼吸,一臉緊張。
她那聲親愛的,究竟是什麽意思。
聽了之後,這心就沒平靜過。
“今天你做的很棒,沒有一味躲避呢。”
绫清玄退回去的時候,摸了摸他的腦袋。
沈竹想起自己那微不足道的反抗,悶聲道:“我會努力的。”
“沒事,慢慢來。”
“……嗯。”
绫母拿着刀,眼神一直沒離開他們倆的互動。
這怎麽還摸上了。
忍住,人家是好學生,不能吓跑。
绫母艱難的完成了一頓飯,等端上桌的時候,绫清玄拿着筷子,終于承認,原主是她親生的。
“沈同學怎麽不吃,是不喜歡嗎?”
绫母幹笑着。
别說沈同學了,其實她自己也有點不敢吃。
兩人僵持着,但沈竹卻自然的拿起筷子,小口吃了起來。
母親做的飯,還是要給面子的。
绫母差點熱淚盈眶。
绫清玄:……突然感覺小家夥在這邊生活貌似有着不爲人知的辛苦。
磕磕絆絆吃晚飯,绫清玄起身告辭。
“明天考試加油。”
绫清玄摸着他的腦袋,“别想太多,好好休息。”
沈竹很想留她在這住,但绫母在家,他作爲女孩子要矜持,根本不能開口主動說出這樣的話來。
“路上小心。”
門關上,沈竹仿佛又被送回到了冰冷的陰暗世界裏。
“青梅~”绫母一聲叫喚,沈竹收拾好心情,走到绫母身邊,幫她一起收拾。
“不用幫忙,放着就好,你去學習吧。”
绫母奪過他手裏的盤子,“不過,那男生給我的感覺很熟悉啊。”
沈竹緊張的頓了一下。
如果绫母知道自己隻是占據她女兒身體的人,會怎麽想。
這些本就不屬于他。
沈竹低眸道:“那以後,能讓他常來嗎?”
绫母笑道:“當然可以,隻是媽媽的手藝得提升了,去房間裏吧。”
“嗯。”
沈竹撲到床上,腦子裏渾渾噩噩的。
他不能繼續停滞不前了。
……“喂,沈哥啊,那些人送到警局啦,不過沈哥你下手太重了,我們喊了好幾輛車才把人拖走的。”
“辛苦了。”
绫清玄挂斷電話,看着手臂上,當時送沈竹回家,被緊緊抓出來的痕迹。
他是真的很害怕啊。
這次卻忍着不說了。
zz提議,【宿主,要不幹脆跟反派同居吧,你們天天在一起就好啦。
】查詢好感。
【反派當前好感度……诶!爲什麽隻有60啊?
】zz懵逼了,反派明明表現出的很依賴宿主,也很喜歡宿主啊。
可爲什麽……绫清玄靠窗坐着,望着外邊漆黑的夜色。
因爲小家夥是男生啊,他會更加想保護女生吧。
持續自我厭棄和低潮,是提不起來喜歡他人的心。
‘大人,我能幫得上忙,帶上我吧!’‘對不起,都是因爲……因爲我大人才會受傷……’绫清玄輕撫着額角,最近,好像時不時會想起來他跟自己的對話。
因爲自卑,因爲想在自己面前表現好。
想要這份感情得到回應。
現在她終于開始回應,他卻退縮了。
撫着窗阚,她目光冷然,不帶一絲雜質的冰層融化的趨勢漸漸擴散。
就這麽怕嗎。
小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