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門外的侍衛還在跪着。
門内,三人站立,白公公往後退了一步,突然下跪,“老奴,老奴惶恐啊!”
“起來吧。”
湛北染看着地上零零星星的胭脂粉,收起了手。
也是,他怎麽能找白公公抱呢,到時候也是吸了一口粉。
湛北染摸了摸鼻子,味道消失,他又聞不到了。
白公公躊躇的看着他們兩個,朝湛北染問道:“皇上,既然娘娘在這,我這便将娘娘送回她寝宮去?”
湛北染擡手拒絕,“不,今天她在朕身邊待着。”
白公公一臉懵逼的被挪出了禦書房。
跪着的侍衛朝他問道:“公公,皇上怎麽說?
我們能起了嗎?”
白公公扯了扯臉,不好意思道:“老奴忘了問,你們就當練身體吧。”
侍衛們:……白公公去處理他們留下的爛攤子了。
首先是冷宮,那兩個宮女說這幾天都是她們在伺候皇後。
白公公核查身份後,便将她們調到了绫清玄的寝宮裏。
兩個宮女對冷宮的裝潢表示依依不舍,她們可是下了不少功夫把這裏裝扮得這麽好呢。
嘴裏這麽說,她們還是很歡快的收拾了行李。
至于門口守着的兩個侍衛,也派去寝宮守門了。
整理完這些,白公公擦擦汗,回去的路上就碰見了靜貴妃。
“貴妃娘娘。”
白公公行了個禮,日常在心裏吐槽,所以男人啊,沒事幹嘛娶這麽多女人,麻煩。
靜貴妃笑靥如花,“原來是白公公,真巧。”
白公公:……不巧,一點都不巧,你這不是派人跟着我了嗎。
靜貴妃知曉白公公是皇上身邊的紅人,所以說話也是小心翼翼的,不會有沖撞之意,她找着話題問道:“白公公,聽說皇後從冷宮裏出來了,真是可喜可賀。”
白公公高冷點頭,“皇上心胸開闊,定不會将小事放在心上。”
靜貴妃銀牙一咬,白公公是不是在給她暗示:皇後不是小事,是大事,所以皇上才放在心上。
這白公公又不能随意得罪,靜貴妃撫着面說道:“這樣啊,白公公,本妃近日得了些好用的胭脂粉,不如也給公公試試吧。”
聽說白公公十分喜愛這一類,送金銀财寶肯定是行不通的,不如另辟蹊徑。
“貴妃娘娘這是在侮辱老奴嗎?”
“怎、怎麽會?
本妃不是這個意思。”
靜貴妃不明白他怎麽生氣了。
白公公哼了一聲,“娘娘的好意老奴心領了,沒什麽事,老奴就告辭了。”
場面話還是要說的,白公公轉身背對着靜貴妃嘀咕道:“女子的胭脂粉才沒我這個有用呢。”
眼見着白公公走遠,靜貴妃身邊跟着的宮女說道:“他也太嚣張了,完全不将我們貴妃娘娘放在眼裏!”
“住嘴!”
靜貴妃怒斥一聲道:“白公公可不是一般人,下次别在他背後嚼舌根。”
“奴婢知錯。”
宮女立刻垂眸噤聲。
誰也沒有注意到,靜貴妃的眼裏充斥着多麽厭惡的神色。
……禦書房。
绫清玄在一旁看書,湛北染則坐姿規矩的批着奏折。
他時不時擡眼望去,又搖了搖頭。
隻不過這麽多年來第一次聞到了味道,何必如此慌張。
垂眸,剛剛批過的奏折,上面被打了×。
他走神了。
“皇後。”
他叫了一聲。
绫清玄偏頭,“怎麽了?”
“要不要吃點心?”
湛北染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這麽想跟她搭話。
小姑娘看了眼他面前堆着的奏折,拒絕得義正言辭,“不吃。”
工作都沒做完,吃什麽零食。
湛北染手一頓,垂眸繼續批改。
時間很快過去,到了晚膳時間,白公公在外說道:“皇上,太後請您過去用晚膳。”
湛北染揉動着肩膀。
太後啊。
她不是皇上的生母,平時觐見的時候,皇後也很害怕她。
那是上一屆女人們中争寵的勝利者,他的皇後得遠離這樣的女人。
“皇後,你回……”湛北染準備讓她回去吃飯,一轉眸,發現她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睡着了。
他的書架不知道什麽時候空了一大半。
小姑娘正躺在那堆書中休息。
他也是奇怪,怎麽會覺得她會認真看書。
湛北染走到绫清玄面前,仔細端詳着她。
小姑娘唇紅齒白,皮膚水靈,卷翹的睫毛微微顫動着。
他伸手過去,将她露在外邊白嫩的小手捏了起來。
軟軟滑滑的,跟塊嫩豆腐似的。
鼻尖又聞到了陣陣淺香,湛北染瞄了一眼,很好,沒醒。
他拉過小姑娘的手,放在唇邊,逐漸靠近。
“皇上!”
白公公的喊聲,讓湛北染一把甩開小姑娘的手,绫清玄醒了過來。
“唔……晚上了嗎?”
绫清玄撥開硌着自己的書。
湛北染不知何時高冷的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皇後,你怎能這般不成體統。”
绫清玄:?
本座不就是睡在書堆裏了嗎,怎麽就不成體統。
湛北染沒有給她辯駁機會,直接傳喚了白公公進來,“白公公,你将皇後送回去。”
“是。”
绫清玄小小打了個哈欠,習慣性的抱住了湛北染。
她的嗓音還帶着些軟糯,“我先回去了。”
湛北染剛剛一直沒平靜下來的心,這會兒又狂跳了起來。
“白公公,你過來。”
等绫清玄松開手,湛北染朝着白公公招手。
回想起早上的事,白公公感覺寸步難行。
但迫于皇上的淫威下,他還是走過去了。
“皇上。”
湛北染放低聲音道:“速速去查,是誰教皇後這樣随便抱人的,你送她回去的時候也叮囑一下,讓她别随便亂抱。”
白公公表示理解。
皇後心智不全,很容易學壞,爲了不引起麻煩,他一定好好叮囑寝宮裏的下人。
白公公将绫清玄帶走後,湛北染按住心口,終于平靜下來了。
【宿主,好感度已經到50啦,這樣看來,咱們這次能很快完成呀。
】這麽快?
昨天不是還-90的嗎。
绫清玄跟着白公公往前走着走着,眼前的路就越來越偏僻。
皇後的寝宮才不會在這麽偏僻的地方呢。
她停下腳步,白公公也跟着停了下來。
“皇後娘娘,怎麽不走了?”
他轉過身來,突然抹了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