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寂靜了兩秒。
湛北染突然挨着绫清玄坐了下來。
“皇後,不想你如此體恤民情,從今天開始,宮内所有人,和你用一樣的膳食,爲期半個月。”
男人堅定的眼神中,帶着敬佩。
绫清玄默默點了個贊,沒毛病。
白公公倒是一臉的尴尬,他是想皇上心疼皇後來着,怎麽變成了側面誇獎。
于是從這天開始,宮裏的人們開始了減肥之路。
但是民間聽聞了這消息,都認爲皇後長大了,懂事了,果然是擁有赤子之心的人啊。
回到正題,飯桌清理幹淨後,湛北染揮手讓其他人都下去。
“皇上,今晚,您是要宿在這麽?”
白公公試探的問道。
湛北染一臉正經,仿佛白公公在說什麽廢話一樣。
宿在皇後這,難不成還是什麽不行的事麽。
白公公也不可能當衆忤逆他,所以白公公給了绫清玄一個加油的眼神,示意她千萬要保住自己的節操……不對,是貞操,争取做一個之後逃出宮能再嫁的人。
所有人離開後,湛北染看向绫清玄,輕聲問道:“皇後,将你關在冷宮好些天,你讨厭朕了嗎?”
绫清玄搖搖頭。
還好,她相當擁有了一座獨立别墅呢。
湛北染還當她是心智缺失的孩子,見她這般搖頭都覺得可愛,朝她伸出雙手道:“那給朕一個原諒的擁抱?”
【哇,這屆反派很主動嘛,宿主,上!】绫清玄走過去,抱住了他。
何謂溫香軟玉,縱使湛北染看了再多描寫此類的書籍都不明白,可這會兒,卻是體會到了。
懷裏抱着小姑娘,聞着她散發淡香的體溫,隻覺心曠神怡,賴在這一直不走。
“好了,朕知曉你原諒朕了。”
湛北染松開她,提醒道:“但你要記住,除了朕,你不可以抱别人了。”
“好。”
小姑娘清清淡淡的回應,讓湛北染有種熟悉的感覺。
搖搖頭,他大概是想多了吧。
皇上夜宿皇後這的消息,被白公公添油加醋大肆宣揚了出去。
就是這樣,引起女人的怒火吧,讓她們針對皇後。
等皇後看清了皇上多情的這個本質後,白公公就能順理成章的将皇後給帶出去了。
夜晚來臨的很快,湛北染雖說是要宿在這,但其實是有裏外兩張床的。
湛北染讓绫清玄睡到裏面那張床上去,他則睡在外面。
小姑娘拉着他的衣角說道:“我們不是夫妻嗎?”
一句話點醒湛北染,夫妻同床共枕沒什麽不對。
不管她心智如何,她都是自己的媳婦。
于是湛北染心安理得的和绫清玄睡在了一張床上。
【宿主,此時不上,更待何時!】zz在幕後打氣,【勇敢的少女,面對疾風吧!】憋着。
然而等绫清玄躺了一會兒之後,湛北染還沒将屋子裏的燈滅掉。
對哦,小家夥還有睡覺不熄燈的習慣。
難不成是怕黑?
绫清玄側身道:“太亮了。”
這樣點着不僅浪費還影響睡眠啊。
湛北染想了幾秒,認真道:“那滅了吧。”
說着,他一揮手,那些燈就滅掉了。
绫清玄:……說好的怪癖呢,怎麽一下就治好了。
屋子裏隻剩下月光透進來的光線,湛北染聽着身邊人的呼吸,隻覺得心中無比安甯。
沒過一會兒,他呼吸一滞,“皇後,别亂動。”
沒錯,小姑娘鑽進了他懷裏,順便更加貼近。
被子下的肌膚時不時觸碰一下,湛北染都覺得是煎熬。
他本不會這樣的,二十年來什麽事都沒有,怎麽同床共枕一下,就有些控制不住身體的思想了呢。
好似觸碰到了逆鱗般,湛北染猛地将她一推,結果男人自己掉下了床。
小姑娘衣衫微亂,半坐在床上,朝下看着他,“你是不是忘了我的名字?”
湛北染當太子和皇上這麽多年,還從未這麽狼狽過。
他一下子被摔懵了,“……名字?”
皇後的名字,叫什麽來着。
湛北染的表情突然變得凝重,他想了好長時間,還是沒想起來。
于是他轉移話題道:“睡吧,皇後。”
“我不叫皇後。”
看來小孩子也會這樣揪着一個話題不放啊。
湛北染絞盡腦汁,望着绫清玄那張俏臉,半晌支吾道:“绫……绫……绫兒!”
對,應該是叫這個。
以前他和原主碰面的時候,稱呼她太子妃。
後來升職了,稱呼她爲皇後。
還真沒叫過全名。
绫清玄對他的回答很滿意,拍拍床,“上來吧。”
湛北染爬床爬到一半,覺得有些不對,他朝绫清玄說道:“好好睡覺,不許亂動了。”
嘴裏這樣說着,等他一上床,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被單将绫清玄的雙手給綁住。
绫清玄:?
zz恨鐵不成鋼,【宿主你爲什麽不反抗!】你輕輕一掙不就斷了嗎。
不是玩什麽play嗎?
绫清玄看着湛北染微疲憊的眸色,最終沒有鬧騰,乖巧的被綁着睡了一晚上。
而湛北染半夜睡迷糊了,卻将绫清玄給摟在懷裏輕哄着她睡覺。
早朝需要起很早準備,湛北染穿戴整齊後去上朝,半路上才想起來自己好像忘記解開床單了。
白公公站在一旁,見自家皇上突然跟丢了魂似的站在路中央,莫名其妙。
“皇上,怎麽了?”
湛北染總不能說昨晚他綁了自己的媳婦,所以幹咳道:“……白公公,皇後全名爲什麽?”
白公公心中唾棄了一聲,随後日常微笑着說道:“绫婉,溫婉的婉。”
算是猜對了一半,還是叫绫兒好聽些。
‘今日早朝沒什麽重要的事,就早些退朝吧。
’湛北染暗自決定着。
他這邊想的是快些回去,總不會被人發現,诟病他這個皇帝有什麽怪癖。
結果绫清玄那邊,剛起床的樣子已經被一衆宮女給看見了。
他們的皇後娘娘,衣衫淩亂,雙眼迷蒙,在他們眼裏就是受了欺負的樣子啊。
尤其是看見小姑娘手腕上綁着的床單時。
腦子裏的弦就崩掉了。
皇上,居然喜歡玩這個?
!禽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