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要從绫清玄進來時說起。
太後正在閉目養神,外邊宮女通報皇後來了。
太後依舊閉目養神,這麽晚皇後才來,真是越來越不懂規矩了,她準備晾一會兒,一睜眼,就看見了一臉淡然的小姑娘。
太後心中狂跳,“你怎麽進來了?”
說來好幾天沒見到她,怎麽還覺得她越來越漂亮了。
這女子啊,有副好皮囊真是天賜的。
太後在震驚中還順便眼神賞識。
“太後頭疼?”
绫清玄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症狀,太後便将她闖入寝宮的事給抛到腦後了。
“你怎知曉?”
爲了在人前做一個完美的人,所以除了自己宮的人和皇上外,太後将自己頭疼這事封鎖了,按理說,皇後應該不知曉才對。
绫清玄擡起手,極其認真道:“太後讓我打一下,這頭疼就會好。”
經脈堵塞嘛,問題不大。
可提出要打太後這事,問題很大。
太後果然生氣了,“瘋了!哀家竟然還、還……”還認真想了下她有方法。
太後的眼神上下瞟了一眼,眉頭緊鎖,“你這是什麽打扮,跟個女鬼似的。”
绫清玄扯了扯衣服,雖說太後和小家夥不是親母子,但這腦回路差不多啊。
爲了不讓她繼續聒噪引起麻煩,绫清玄直接上手敲打了一下。
太後立刻驚道:“你!你竟敢打哀家!天呐,來人!來……”早上送走靜貴妃之後,她的頭疼就沒停過。
結果這會兒喊到一半,她就發現自己精神變好了。
宮女們忙沖進來,看到绫清玄的時候也是吓了一跳,剛剛皇後娘娘不是不見了嗎,怎麽就突然出現在這裏面了。
“太後,出什麽事了?”
太後指着绫清玄,手顫抖着,還是說道:“看住她!”
不能生氣,不能跟心智不全的人計較。
太後坐在椅子上,平穩着自己的呼吸,朝旁邊的太監擺手,“去把皇上給哀家喊來。”
她不跟傻子計較,她去跟皇後男人計較。
這都敢動手打她了,已經犯了死罪,看這次皇上怎麽袒護她。
被宮女們圍住的绫清玄捏了捏手,剛剛力道好像輕了。
這不是怕萬一一個重手,太後就沒了嗎。
“太後,頭疼怎麽樣了?”
小姑娘擡眸問道。
太後按着太陽穴,“沒用!哀家跟你說,你已經沒救了,就算皇上攔着哀家,哀家也要讓你……嘶。”
頭疼又開始了。
“太後再讓我打一下。”
绫清玄提議道。
這還是見你對本座沒有殺意的回禮呢。
“别讓她過來!”
太後激動得一拍桌子。
绫清玄丢出一道暗勁,桌子碎了,太後驚得移過來,變成了她主動靠近绫清玄。
小姑娘看準時機,敲打了一下。
宮女們眼睜睜看着她對太後動手。
太後也僵在了原地,她胸膛上下起伏,感受着突然神清氣爽的腦内,半晌,轉眸看向宮女們。
“把桌子換了,上茶。”
宮女們:?
?
?
靜貴妃來了,太後都不會賞茶。
皇後娘娘這是……之後,就是太監和绫清玄這邊的宮女們看到的狀況。
太後忍受了好幾年的頭疼,在绫清玄幾次調整力度的敲打之下,逐漸變好。
……朝堂上,湛北染正被臣子們拖着腳步。
太後那邊就傳來消息。
這下有了理由,臣子們也不好挽留。
“皇上,臣可否去與靜貴妃見一面?”
臣子散去之前,丞相朝湛北染征詢。
白公公咦了聲,在旁邊說道:“說來,丞相有好些時日沒跟靜貴妃見上面了,這确實不妥。”
老丞相家教極嚴,這些他們都知曉。
湛北染想着靜貴妃近日做的那些事,點頭同意。
去太後那邊的路上,白公公的焦急都表現在了臉上。
“皇上,太後是想殺皇後嗎?”
湛北染見他這般神情,奇怪道:“你是不是對皇後過于關心?”
白公公一臉痛心疾首,“皇上,老奴這是在關心您啊,如果皇後出了什麽事,您這不是又得選個皇後嗎。”
這傻侄女,沒事招惹太後幹什麽。
不過有皇上求情的話,皇後最多會撤去妃位,成爲平民啊。
這麽一想,好像也挺劃算,白公公頓時不急了。
兩人去了太後宮裏,見到的就是太後和顔悅色的模樣。
一聽外邊的人通報,太後就說道:“皇兒啊,你可真是挑了個好皇後,真有用。”
這一頓誇,湛北染還沒進屋就聽到了。
太後很滿意。
绫清玄可比那苦口的良藥有用多了,看着順眼,還不鬧事,真是好媳婦的人選。
白公公:?
什麽情況,一個早上不見,爲什麽傻侄女把太後給攻陷了?
湛北染進來,朝四周看了一圈。
白公公嘴角抽搐,又來了。
他小聲道:“頭上有根木钗的是皇後。”
這裏不就這幾個人嗎,爲什麽這都認不出來,皇上的臉盲症,什麽時候能好啊。
“朕知曉。”
湛北染沉聲道。
白公公楞了一下,皇上的臉盲症好了嗎?
之前不是需要他在一旁提點嗎,現在居然一下子認出了绫清玄。
湛北染迅速進入狀态,走到绫清玄身邊,莊重道:“绫兒一直很有用,是太後對她了解甚少。”
他瞅了绫清玄一眼。
小姑娘今日穿着太過樸素,頭上的裝飾居然比宮女還要簡單。
是因爲進了次冷宮,就受了刺激?
湛北染心裏一沉。
這都是他的錯。
閑雜人等被太後遣出去,她跟兩人閑談幾句,就說起了這個年紀最關注的話題。
“皇兒,皇後也不小了,這裏沒有别人,哀家就多幾句嘴,早點把孩子要了。”
绫清玄低頭看了看。
這個位面的确實不小,這點還是挺滿意的。
湛北染作爲一個沉穩的男人,忍住了害臊的心情,“皇後還小。”
绫清玄‘瞪’他。
這一眼,讓小姑娘更加可口了起來,湛北染面不改色,“此事朕會考慮的,時間不早,我們就不打擾太後休息了。”
太後朝窗外瞧了眼,“等等,一說這話你就扯歪理,正好也快到用午膳的時候了,你們在這吃吧。”
吃的時候再叮囑幾句。
沒過多久,宮人們小心翼翼将午膳端了過來。
太後看着那三碗粥,放下了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