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
俊美男人站在書架面前,他手裏拿着一本書,目光卻在放空。
“皇上,茶沏好了。”
門外響起白公公的聲音。
湛北染眸光逐漸回神,他看向兩桌之間的空地,覺得有些奇怪。
這裏好像應該放着一堆書,擺成适合睡覺的樣子。
是看奏折看累了嗎?
他應了一聲,“進來吧。”
白公公剛教完品安上粉,這會兒神情嚴肅,端着茶進來。
他的徒兒怎麽和他審美不一樣呢,當太監的就是要注重這臉面啊。
湛北染見白公公臉上的胭脂粉和平時一樣多,莫名安心。
要說他這臉盲症,是在兩年前的某一天開始得的。
從那天開始,他就記不住他人的長相了,隻能根據對方的特殊來記,比如說白公公,因爲臉上有很多胭脂粉,所以他記住了。
“皇上?
皇上?”
白公公無聲歎息,皇上最近怎麽老是走神啊。
難不成,是晚上……欲求不……“咳咳,皇上,今晚要去誰宮裏?”
白公公象征性的問一下,年輕人的身子可要愛惜啊,這樣憋着可不好。
湛北染打開茶蓋,裏面的茶葉正在打轉,“去……皇後那。”
白公公手一抖,差點把盤子給摔了。
不行,皇後是他侄女,現在被關進冷宮,說不定以後皇上就保不住她了,還是得他自己想辦法啊。
“好。”
去吧去吧,反正皇後宮裏也沒人。
白公公出去後,湛北染心緒不甯的批着奏折。
說來,在外的白公公一出去,腳踝就被一顆石頭給打中。
他瞧了眼,沒在意,繼續往前,結果又來一顆石頭,這力道,好像還是經過調整,故意讓他察覺的那種。
難不成是刺客?
白公公頃刻間扭頭,結果看到的是站在樹後的绫清玄。
他轉眸,搖了搖頭,怎麽大白天就看見幻覺了呢。
一定是最近想着幫助皇後出逃的方法想多了。
又一顆石頭,直接打到了白公公的帽子上。
白公公:……這幻覺還挺調皮。
他趕緊給侍衛們交代了幾句,扭頭就走到了樹林那邊。
“皇後娘娘,您怎麽在這!”
白公公拍拍心口,還真是她。
可憐他家傻侄女,沒過幾天居然就這麽憔悴了。
要不趁她在冷宮的時候,直接弄個屍體替身,放把火燒了,再帶她出去。
“叔。”
绫清玄開口一個字,打斷了白公公的思想。
“你、你叫我什麽?”
爲了不讓白公公出現上次那麽費時間的話,绫清玄簡潔幾個字解釋,“我沒傻,叔,幫個忙。”
白公公被這幾聲叔叫得心花怒放,嚴肅的表情立刻變得虔誠,“侄女,你說,你就是要皇帝的腦袋叔都給你弄來。”
绫清玄:……那個真不需要。
“讓我出冷宮。”
她得光明正大在外面亂跑。
“出皇宮?”
白公公心中歡喜更甚,“沒問題,叔幫你。”
绫清玄沉默兩秒,等他冷靜。
兩秒後,白公公冷靜了,“你的意思是,你要出冷宮,繼續留在宮裏?”
绫清玄點頭。
“婉兒啊……”“叔,我相信你。”
既然侄女都這麽說了,白公公還能說什麽?
隻能做個勤奮的傳話筒了。
“好……”白公公朝禦書房那看去,目光一頓,“那廚子是哪來的?”
绫清玄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
蘇脆?
蘇脆正纏着外面等候白公公的品安。
“那小太監是?”
绫清玄順勢問道。
“品安,我的徒兒,來宮裏沒多久。”
绫清玄大緻了解了,這品安估計是蘇脆的任務對象。
zz好奇道:【宿主,她這次的目标是個小太監啊,那是真的太監嗎?
】你猜。
【宿主直接問問嘛~】莫名覺得zz在幸災樂禍。
【瞧吧,宿主,還是人家的手氣好。
】你這麽說,是uu的手氣不好?
【咳,不是……就當我沒來過吧。
】溜了溜了。
眼看着蘇脆纏的都要轟動侍衛了,白公公這邊也想動手的樣子,绫清玄說道:“那廚子是我的人,叔不用爲難她。”
白公公的态度立馬發生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原來是婉兒的人,放心,叔會護好的。”
這邊搞定之後,绫清玄轉身離開。
【宿主,離反派這麽近,你還不去?
】别急,還有靜貴妃那。
今天是個忙碌的小陀螺呢。
“我不放手,品安品安,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我們倆在夢裏見過呢!”
蘇脆正雙手雙腳纏在他身上,旁邊的侍衛見她這般吵鬧,劍都快抽出來了。
“禦、禦廚,我不記得,我們沒見過。”
品安汗顔,推她都推不動,隻能帶着她往禦書房旁邊挪去。
“那咱們現在不就認識了嗎,你可以叫人家小蘇蘇,或者小脆脆……”“廚子,下來。”
白公公終于趕來,看到自家徒兒氣喘籲籲的模樣,訓斥着蘇脆。
蘇脆一見白公公就氣勢滅一頭,但一想到他可以在自家小可愛臉上動手動腳,這心裏就不舒服。
“我不,品安是我的是我的!”
蘇脆直接勾住品安的脖子。
白公公忍着自己的内力,不能拍死,這是侄女的人。
“師父?”
品安求助中。
“品安,把她帶走,不要在此喧嘩。”
徒兒,辛苦你了。
品安隻得将蘇脆帶到小樹林那邊。
“能、能下來嗎?
我支撐不住了。”
周圍沒人,蘇脆立刻下來,随手一把抱住他,“辛苦小可愛了,獎勵小可愛一個麽麽哒~”品安連忙躲開,蘇脆直接親到了大樹上。
“蘇姑娘!”
品安驚慌中伸手擋她,“男女授受不親,有話好好說。”
蘇脆眨巴着眼,“你怎麽知道我是姑娘的?”
“因爲……”品安白皙的臉上浮現紅暈,“剛剛,太近了。
你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嘿嘿,也沒什麽事,就是交流感情。”
蘇脆直接将他抵在樹幹上,“但首先,先讓我看看。”
“看、看什麽?”
品安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個嘛~”蘇脆低下頭。
對,她還就真不信了,老天這般對她,所以,還是要親自上手檢查一下。
“……蘇、蘇姑娘!”
小樹林裏,傳出了哀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