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麗堂皇的餐廳中,王女舉止優雅,将绫清玄安排得很妥當。
溪這個騎士可有可無,也完全被無視。
王女換了身更加靓麗的衣裙,她回到自己位置上後,打了個響指。
“公主大人,聽聞你今日到來,我特意爲你準備好了佳肴。”
绫清玄目光略掃視了一眼桌上的食物。
還準備了别的?
濃郁的血腥味逐漸靠攏,侍女端着銀色的托盤走過來。
蓋子打開,裏面的東西露了出來。
溪隻看了一眼,就沒了吃東西的食欲。
那是一塊血淋淋的生肉,上面還灑了醬汁。
“聽聞血國對食物的要求很高,這可是我精心挑選的,公主大人不必客氣。”
绫清玄淡淡暼了一眼,将蓋子蓋住。
“國王呢。”
這破壞氣氛的話也隻有她說得出來了。
王女剛拿起刀叉的手一頓,她笑靥如花,“父王身體不适,所以本國事務暫由我代理。
公主這幾日如有對衣食住行不滿,可向我提出,我會好好改善,讓公主留下美妙的回憶。”
溪實在忍不住了。
“嘔……”她扶着旁邊的椅子幹嘔了起來。
“不、不好意思哈,這不是太餓了麽,所以有點反胃。”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蘋果,随意擦了擦,咬了一口。
‘啪嗒——’蘋果掉在了地上,溪捂住了自己的牙。
我靠,好硬!這哪是什麽蘋果,是石頭吧!這裏的東西到底能不能吃啊。
王女并未重視她的舉止,而是與绫清玄交談,似乎将溪當成不存在一樣。
這餐飯,绫清玄隻是坐在位置上聽取着情報,沒有動手。
而溪抖着腿,一副忍受不住的樣子。
好不容易等晚餐結束,王女優雅的擦拭了嘴,“看來我國的食物不符合公主你的口味。”
她朝旁邊的侍女小聲耳語。
‘殺了吧’侍女行禮,出去。
王女笑意不減,“我初見公主,便覺得投緣,公主可與我共同去花園裏轉轉?”
溪暗自搖頭,深更半夜,去什麽花園。
“好。”
绫清玄淡淡回答,溪眸子一怔,主神大人在想什麽,她完全搞不懂。
王女伸手邀請,似是要绫清玄牽她的手。
绫清玄徑直繞過。
這一反應可樂壞了溪,她剛跟上去,就被幾個侍女攔住。
“我對你們可沒興趣,快讓開。”
幾個侍女的腦袋變成了烏鴉的鳥頭,對她尖叫了幾聲,似乎在訓斥着什麽。
溪強忍心中的惡心,朝绫清玄揮手,“大人?
大人?”
“回去等我。”
绫清玄頭也不回道。
溪:……好吧。
說是回去,但她摸索到之前巡視的角落邊,半撐地面坐下。
上方沒有烏鴉監視,看來這是個盲區啊。
這裏的東西不能吃,溪隻好在子系統的商城中用自己的積分兌換了食物,可剛吃一口,她就吐了出來。
爲什麽以前她覺得好吃又貴的東西,變得一點都不好吃了。
難不成她已經被那老巫婆給改造了?
!溪很驚恐啊!她又重新換了一些。
“咕噜噜——”一陣肚子餓的聲音傳來,溪無奈拍着肚子,“哎呀我知道你餓了,别吵……诶?”
叫的好像不是她的肚子。
她擡眸望去,一雙破損的布鞋出現在眼前。
再往上,半大的男孩衣衫褴褛,緊盯着她懷裏的食物。
‘咕噜噜……’溪的目光放在他肚子上。
唔,原來餓的人是他啊。
“小孩,要吃嗎?”
溪揮揮那些食物。
反正已經兌換的不能退還,浪費還不如給别人吃。
經過子系統掃描,溪知道眼前的孩子是人類,不是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變的。
雖有戒心,但她沒有太過表現出來。
“我、我能吃嗎?”
男孩的聲音帶着青澀之感,看上去也才十三、四歲的模樣。
“嗯。”
男孩小心翼翼接過後,彬彬有禮的對她道謝,“謝謝你。”
他猶豫了幾秒後,才咬着食物。
看來他也很警惕啊,畢竟是陌生人給的東西。
溪收回目光,靠在牆邊。
她明明很餓,但沒有胃口,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對了,你是誰?”
反正無聊,溪便朝那男孩問道。
男孩動作一頓,抿唇道:“我是鄰國的王子。”
“王子?”
溪看着他這副打扮,唔,怎麽說呢,一點都不像。
“因爲我被……呃!”
男孩心裏的話還未完全說出來,心口一疼,跌坐在地上。
食物掉在地上變髒,他微怔眼眸,“對、對不起。”
“沒事,三秒撿起還能吃!”
說着,溪迅速撿了起來拍拍灰,“額……如果你不嫌棄的話。”
王子眨巴着眼,望着她認真的模樣,唇角露出淡笑,“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
他看了看四周,鼓起勇氣道:“我能坐你旁邊麽?”
“能啊。”
男孩坐下,學着她的模樣,靠着牆。
“好冷……”“噗,你衣服這麽薄,當然冷。”
溪見過的孩子不少,像封珏那樣的她一點都不喜歡,可眼前這如小動物般的男孩,卻讓她覺得可愛。
她解開自己的外套,墊在了男孩的背後,“小王子,你是怎麽變成這樣的?”
外套很溫暖,男孩緊緊捏着,低聲說道:“原本我和騎士們一起來的,中途一陣大風刮來,周圍的人全都不見,等我醒來,已經在這了。”
他擡眸看向城堡的高牆,“我好幾次嘗試離開這,可是出不去。”
“這也是那老巫婆幹的嗎?”
溪摸着下巴,綁架鄰國王子什麽的,那老巫婆想幹什麽啊。
“什麽老巫婆?”
王子面露疑惑。
“啊,這個你不用知道,然後呢,你沒找别人嗎?”
男孩搖頭,“這城堡好怪,我沒有見過别人,隻能看見烏鴉和遍地的荊棘,就算我想去找王女,那上面的階梯我一踏就會變得扭曲,站不穩,上不去。”
“難不成是結界之類的?”
溪百思不得其解,便聽見了旁邊男孩突然悶哼了聲。
“怎麽了?”
男孩擡起手,有些不好意思,“不小心被旁邊的石頭刮傷了。”
猶如紅酒般醇厚的香氣沁出,被這香味沖擊,溪眼眶一疼。
這是……男孩眼神不解,帶着些擔憂,“你、你的眼睛,怎麽變……變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