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男生清脆的叫喚,绫清玄的手被拉住,她整個人被一股大力給拽了回去。
绫清玄腳踩着地面,不解的看着那罪魁禍首。
男孩手握得死死的,一點縫隙都不松。
封珏的心在狂跳。
這般高的地方,就算大人自身有能力,但他也會害怕。
“我錯了,大人,你不要沖動,我馬上就出去。”
他喘着氣,按都按不下那躁動的心。
绫清玄低眸看着他微顫的手,在上面輕拍了下。
封珏回神,立刻松開。
他又逾越了。
封珏退了好幾步,垂眸道:“大人把窗戶關好吧,不然晚上休息會着涼,我就在門外,如果大人還覺得不行,我會離遠一些。”
說完,他跑着去了門外。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很是迅速。
绫清玄眸色微動,擡起手。
上邊是被封珏抓紅的印記,還有他手上流出來的血。
她鼻尖輕嗅,思考了一會兒,試探性的伸出舌尖,舔舐。
她這副身體很喜歡。
目光微移到門邊,她緩緩走了過去。
而躲在門外的封珏,看着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用其他地方的布料捂住。
他惹大人生氣了嗎。
腦袋埋在臂彎中,封珏歎了口氣。
尤其是想起剛剛自己将手上傷口遞過去的舉動,他臉紅得不成樣子,嘟囔了好一會兒。
他是瘋了吧,居然想讓……想讓大人碰、碰他嗎。
封珏啊啊了一陣,捂着自己通紅的臉。
剛剛,他好像還緊緊抓住了大人的手呢。
大人不生氣才怪呢。
诶,大人,生氣?
封珏好像從來沒見過绫清玄有其他情緒的表現。
無論是生氣,還是高興。
“哎……”他又歎了氣,唇瓣輕啓,嘟囔着:“大人……”大人每天到底在想什麽呢。
好想知道啊。
‘叩叩——’身後的門被敲響,封珏立刻轉身,隔着門問道:“大、大人,怎麽了?”
“疼嗎?”
裏面傳來的淡淡嗓音,封珏卻覺得聽上一遍,心裏就無比安心和欣喜。
封珏看了看身上,大人是在問這些傷吧,他忙道:“不……啊,疼。”
在這一點上,封珏不打算忍耐。
門開出了一條小縫,绫清玄往外塞了一些藥物。
封珏:……封珏拿着這些東西不知所措,“大人,我在這影響到你了嗎?”
“沒,手伸進來。”
封珏不明所以的伸手進去,等伸了之後面色就變了。
大人該不會因爲剛剛他拉過她,所以生氣得想要用靈劍斬斷他的手吧?
封珏手掌一個瑟縮,還是沒有拿回來。
他整個人都是大人的,大人想要的話,就拿去吧。
男生緊繃身體,等待着疼痛來臨,結果片刻後,他的面色突然紅了起來。
大人在……他緊緊抿唇,目光不知往何處安放。
小心翼翼調整着自己的呼吸,封珏隻覺得火燒的感覺快要染上他的全身。
終于,他的手被松開。
封珏拿回來,上邊被包紮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可剛剛的感覺還是揮之不去。
“大、大人。”
“藥上好了進來。”
門被重新關上。
封珏一個大喘氣,終于能好好呼吸了。
他将包紮過的地方貼在面頰上,目光幽幽。
軟軟的。
……迅速包紮完畢,封珏剛起身,就被一人喊住。
“小屁孩?”
他擡眸,瞧見一個男人正往這邊來。
目露警惕,封珏戒備的看着他。
那人露出标準癡漢笑,“我是你溪姐姐,小屁孩。”
“……阿姨?”
封珏重新上下打量了一番。
哦,還真是。
不過,溪怎麽變成男的了。
封珏對绫清玄之外的事沒興趣,隻是目光微微疑惑了兩秒就恢複正常。
“你怎麽一點奇怪的表情都沒有?”
溪蹲下身,有些受挫,“算了,你是怎麽來這的,大人帶過來的嗎?”
“不。”
封珏甚至懶得跟她解釋自己的經過。
溪習以爲常,捂嘴揶揄道:“哎呀,你還真是黏人呢。”
封珏:……溪瞥見他身上的傷,嘴角抽搐道:“難不成主神大人現在心情不太好?”
都打小孩了,看起來她不應該進去啊。
“大人她……”封珏說着,耳尖就紅了。
“她怎麽了?”
溪覺得這回答跟她性命相關啊。
“她……”封珏拍拍臉,“我說不上來。”
溪:……溪起身輕咳兩聲,十分有禮的敲了敲門,“大人?
有空嗎?
我有事彙報。”
“進來。”
溪揣摩着她的語氣。
嗯……壓根揣摩不出來啊!她朝着封珏戰術性行了個悲壯的禮,“記得幫我收屍,對了,那孩子你幫我照顧一下。”
溪走了進去,封珏不解的看向剛剛溪指的位置。
那孩子……誰?
“你、你好。”
男孩子青澀的聲音響起。
封珏微愣,閉了閉眼,再次擡眸。
身上披着禮服外套的男孩站在不遠處,羞澀的朝着封珏打招呼。
封珏眉頭微蹙,警惕的心并未放下,“你是?”
男孩說了自己的來曆,封珏依舊和他保持着距離。
“你和阿……溪是怎麽認識的?”
知己知彼才能掌握先機。
王子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他幫了我,還說要做我的騎士,所以……他現在在保護我。”
封珏目光一頓,再次認真的看了會兒王子。
果然,這孩子生得很好看,是溪喜歡的類型。
那個怪阿姨肯定又在想什麽龌龊的事了。
封珏隻是輕輕搖頭,沒說什麽。
“你,難道也是溪守護的人嗎?”
沉默片刻,男孩才小心翼翼開口。
“不是,我跟她沒關系。”
封珏否定的非常快。
他伸手按在門上,目光柔和,“我想守護的,另有其人。”
王子愣了一下,笑道:“真好,如果我也擁有能夠保護别人的力量就好了。”
“光靠想的話,肯定沒可能。”
不知爲何,簡單聊了幾句後,封珏雖然沒有放下戒心,但對他有種奇怪的放心感,“用行動證明吧,證明自己的價值,證明自己能夠守護他人。”
他半撐着腦袋,眼眸在燈光下閃爍着微光。
也不知道,封珏是在對他說,還是對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