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頂端閣樓。
溪咬掉手套,一個側身,翻了進去。
灰塵在她落地時飛揚而起。
“咳咳,咳咳,有那麽多鳥怎麽都不知道派幾隻過來打掃一下,老巫婆真不愛幹淨。”
溪吐槽幾句,從系統那兌換出手電筒。
光線在這黑暗的環境中異常明亮,溪很快就找到了一個盒子。
這盒子隻有書本大小,怎麽看都不像是會裝重要東西的容器。
溪一把丢到了身後,繼續翻找。
别說這閣樓小,但東西還真亂。
剛剛被她丢在一邊的盒子半開,從裏面爬出一隻隻漆黑的小蟲子。
窸窸窣窣的聲響讓溪頭皮發麻。
“這裏還有老鼠蟑螂嗎?”
她拿出驅蟲噴霧,捂着鼻子随意到處噴了噴。
那些漆黑的小蟲子每當快靠近她的時候,連碰都沒碰到直接翻身死亡。
翻了一會兒,溪捶了捶腰。
“這該不會真的隻是一個雜物間吧,那我不是白跑一趟了。”
她往前一走,好像踩到了什麽東西,唔……黏糊糊的。
溪将光往下調,一條蠕動的蛇正盯着她。
“我去!”
噴霧瓶子直接砸到了那蛇腦袋上。
蛇頭搖擺了幾下,軟趴趴倒在地上。
“咳。”
溪捂着口鼻,覺得自己還是白天來比較好。
她一轉身,才發現剛剛打開的窗戶已經不見了。
這個地方變成了密閉空間。
“怎麽回事?”
地面在震動,她扶住旁邊的牆壁,神色凝重。
好惡心,這是什麽味道。
話說爲什麽會震動,這城堡要塌了嗎?
又是幾下震動,她直接給坐到地上了。
周圍的空間變圓,紫色的魔法陣突然從天花闆上亮起。
“糟了!”
溪立刻反應過來,她應該是中計了。
抽出佩劍,她狠狠往旁邊的牆壁刺去。
牆壁突然開始瘋狂扭動,幾個颠簸之下,鮮血從牆壁裏滲出。
“嘔……”溪沒忍住,口吐彩虹表示敬意。
“還是小可愛的血香,這裏的未免太臭了。”
她用力扒着佩劍,往下劃去。
一條裂縫出現,她屏息沖了出去。
一到外面,溪就看清了剛剛那東西的全貌。
城堡的三角尖不知何時變成了一個蠕動的惡心物體,透過月光,能看見上面猙獰的眼口鼻和鮮血。
“喂,你剛剛是想吃了我?”
溪掏出一個打火機來,“看在你這麽盛情款待的樣子,我請你吃更好吃的吧。”
她又拿出一瓶油來,直接丢進了剛剛劃開的縫隙中,打火機帥氣一抛,三角尖發出凄厲的叫聲,旺盛的火光在這月色下異常美麗。
“略略略,請你吃燒烤,拜拜~”溪快速離開。
……“啊——!”
躺在床上面露笑容的人突然痛苦起來。
王女捂着自己的肚子在床上翻滾。
“該死!該死!”
那修剪漂亮的指甲突然變長變黑,她伸手用力摳着自己的肚子。
“啊——好燙!好燙!”
“嘎嘎——”烏鴉落在窗戶邊,靜靜的看着床上的人翻滾。
“嘎——”被這熱度灼燒着,王女掙紮了好長時間,才沒了動靜。
床頭散落着玫瑰花的花瓣,美麗的女人面色僵在猙獰的那一刻,她的肚子上被開了一個口,而手指上盡是鮮血和焦黑的爛肉。
“嘎——”烏鴉撲騰幾下,飛到了她的肚子邊。
它張開嘴,正準備俯身飽腹一頓,卻見那焦黑的肚中出現一隻皺紋遍布的手來,那手直接将烏鴉掐住,狠狠一捏,烏鴉連掙紮都來不及,直接咽氣。
“呵呵……我還真是小看你們了。”
蒼老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那手延長開來,在桌邊找到了針線。
“該死,這美麗的身體,要留疤了。”
蒼老的聲音森然冷冽,那隻手捏着針線,靈活的進行着縫合動作。
……“呼,我要洗澡洗澡洗澡!”
溪闖進了绫清玄的房間,二話不說就沖進了浴室。
封珏和小王子被她驚醒,從沙發上坐起。
“是溪!”
小王子認出她的聲音,快速下床,将門關上後,走到了浴室門邊。
“溪,你沒事吧?”
“……啊,沒事,我洗個澡就好了,嘔……太惡心了。”
溪沖着澡,從系統那兌換了衣服,等她穿好出來,就看見了穿着裙子可可愛愛的小王子。
溪:?
?
?
她僵硬的抓住小王子的手臂,“你、你是女孩子?”
小王子立刻搖頭,“不是,因爲衣服隻有這一件了。”
“唔……”還挺可愛。
算了,她暫時就不拿商城的衣服給他了。
“你頭上這什麽?”
溪擡眸望去,看見了癱在他頭頂上的一坨白色棉花。
坐在床上的绫清玄眸色淡淡,“子系統,制作失誤。”
因爲浴室出的那件事,等她回來才發現,子系統因爲制作中斷,所以成爲了半成品。
具體恢複還得回主神空間看看。
半成品的系統uu回不去空間,所以隻能放在這了。
沒想到它将小王子的腦袋當成了栖息之處。
“這是新的子系統嗎?”
溪伸手戳了戳,“真可愛。”
小王子面色微紅,那棉花突然變成了粉色。
“哇,還會變色!”
溪一臉驚奇,伸手将那坨軟趴趴的棉花捧住,放在自己腦袋上,朝小王子問道:“它變成什麽顔色了?”
小王子:“……黃色。”
溪:……溪一臉淡定的拿了下來,凝重道:“果然是半成品啊。”
封珏收回目光,重新躺下。
新的子系統變成半成品,會不會……是跟缺失的零件有關?
“行了,你先去休息吧,我找大人彙報一下。”
溪刮了刮小王子的鼻子,開心的朝着绫清玄飛奔。
“大人,這麽大張床您睡着肯定會冷的,人家幫你暖腳吧~”绫清玄甩出靈劍,溪頓時在原地繞了個圈,“瞧瞧我這嘴,大人才不會冷的,呵呵,呵呵。”
正色,溪上前低聲将自己遇到的事說明了一下。
“看來這老巫婆是明知道我們想做什麽,還故意放松警惕的。
如果我沒逃出來的話,很可能會被吃掉。”
溪一回想起那玩意,就惡心。
“哎,這嘔得,我都差點以爲自己懷了呢。”
溪拍拍胃的位置,“不過,我得到了重要情報,既然她把這城堡的警戒弄得這麽松懈,對其他地方毫不在意,那是不是就證明,她将自己最重要的東西,放在了自己身邊。”
“比如……”她手指下滑,指着自己的肚子,“這。”